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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海阁城 向也让秦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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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也让秦景绘路线图的同时,也让街上专门画这东西的人画过,三张对比以后,向也决定还是用秦景这张。
给晋楚卿选了匹马,向也带晋楚卿学习。晋楚卿本就精通马术,驾轻就熟轻车上路。
别看向也瞧着不修边幅,做起事来却井井有条,实际行程跟安排的行程,基本没出入。两人拿着路线图,一路打听,很快走了一半。
跟向也在黄昏林见面的时候是六月底,现在五个多月过去,已经十二月初了。
二人来到石遇镇跟田彡的中心海阁城,海阁城最近要迎来一位名扬天下的神箭手曾继。曾继是胥宿国人,十五岁时在境寻大陆各国挑选出的精英射手中脱颖而出,曾连续九年蝉联神箭手的位置,崇拜者遍布各国。
虽然战绩辉煌,但江山代有才人出。随着年龄的增长,曾继的状态不比少年时,近年还被同样来自胥宿国的后起之秀方志力压,今年跟去年都未得桂冠。外界对他产生质疑,觉得他是时候退出射箭这个舞台了。
海阁城城主重金邀请曾继作宾,举办了场射箭比赛。谁箭射的最好,谁能获得跟曾继相处一天的机会,另有赏银五十两。
曾继射箭技艺高超,勇武过人,同时英俊秀颖,追随者众多为了他参加比赛的青年姑娘数量基本持平,当然,更多的参赛者是为了那五十两银子。
这件事在海阁城引起不小的争议,一些人认为曾继作为神箭手,应该有神箭手的威仪,海阁城城主的做法有折辱曾继之嫌,而曾继也有为五斗米折腰、取悦众人之疑。
晋楚卿跟向也在街上一人捧着一个包子走,路过胭脂铺看到铺前一白衣一紫衣两名女子吵了起来,向也拉着晋楚卿去凑热闹。
白衣是曾继的追随者,紫衣是方志的拥护者。白衣跟卖胭脂的说话时,提起曾继,说要为了他好好梳洗打扮,买些平时不舍用的上好胭脂水粉。紫衣的比白衣的富贵些,本就对曾继热潮不满,一听更加不乐意,指出曾继现在是败军之将的事实,顺带吹捧了番方志。白衣听着刺耳,与紫衣理论起来,争执了一会儿两人火气都上来了,紫衣讽刺曾继英雄末路,卖艺卖身。白衣骂方志黄毛小儿,昙花一现。
吵到后面两人还扭打了起来,紫衣的婢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帮着紫衣打白衣,却仍落下风。
围观的人中有像晋楚卿这样中立看热闹的,有像向也那样火上浇油的,有站白衣的,有站紫衣的,还有劝架的。后来劝架的跟站白衣的、站紫衣的也吵了起来,乱成一团,已经有拿胭脂水粉砸人的了。
卖胭脂的见事态不好,一边喊着住手,一边叫自家人收拾关门。
最后还是官府来收得场,卖胭脂的跟白衣、紫衣女子一起被请到衙门。
近日曾继是海阁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
有批判,有同情,有认可,有了解。
他们同情曾继什么?再怎么说曾继也是九连冠,在射箭的领域成过王,而口口声声心疼他境遇的人又是什么呢?
他们也并不是真正同情曾继,他们只是难过岁月催人,感慨江山新人换旧人。
“听说今天是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你也试试吧。”向也。
“……我不会射箭。”晋楚卿。
“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还是好手呢。走,选弓跟箭去。”
晋楚卿:“……”
晋楚卿不擅长的武器很少,射箭自然不是例外。
向也带晋楚卿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立了一个靶子。晋楚卿由范围外到范围内再到射中靶心,只花了一刻钟。
这一刻钟晋楚卿坏了四五个靶子,向也提醒他控制力道,晋楚卿点头。
“失忆前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向也小声嘟囔。
胥宿国最小的金钱单位是“宿”。十宿等于一文,一百文等于一钱,十钱等于一两。
比赛的报名费是二十文,向也只给晋楚卿报了名,没给自己报。
比赛第一轮为八人一组,五组一个区,三个区同时射箭,每人射六支箭,箭和弓都是统一标准,由海阁城主提供。
参赛人来自四面八方,统计出来有九百零一人。这九百零一人被分为一百一十三组。一百一十三组中有一百一十二组是八人对决,一组是五人对决。
组别随机排的,晋楚卿是八人对决里的。
八选一和五选一进行完毕以后出线的有一百一十三人,这一百一十三人会被随机分成二十八组四人对决和一组两人对决。然后依旧是四选一和二选一,之后选出二十九人,二十九人进行第三轮对决,五组五人对决,一组四人对决。
第四轮是总赛程,六人一组,每人射三支箭,射三轮,总成绩高的胜出,如果持平就加远靶子与射箭者的距离,直至出现成绩最高者。
第一轮的时候由于比赛选手水平参差不齐,闹出了很多笑话。有把自己的箭射到对手靶子上的,有力气小完全射不到目标的,还有险些射到围观群众的。最叫人啼笑皆非的是有一组射六次都没有一个人射中靶子,最后裁定的人商讨一番,决定量箭离靶心的距离,谁离得近谁就晋级。
晋楚卿、孔奏、八果,还有那天那个在胭脂铺争吵的白衣女子七果是这次比赛的热门。
七果八果是一双姐妹,孔奏跟七果的妹妹八果是一对。为了那五十两银子,也为了能见到曾继,七果本着广泛撒网重点捞鱼的原则,撺掇孔奏、八果报名此次比赛。第三轮时七果八果分在了一组,七果胜出顺利进入第四轮,同时晋级的还有孔奏。
第四轮是总赛程,晋级的有晋楚卿、孔奏、七果、壮汉陆玺、少年符雨函、还有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大娘。
总赛程的主裁判是曾继,另有两名辅助裁判。七果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久,现在当然要好好表现,但她表现的方向跑偏了。七果穿着最华美的衣服,挽着最复杂的发髻,摇曳着身姿进场——那打扮知道的是去参加射箭比赛的,不知道以为是去舞姬助阵的。
孔奏低声:“你还真穿这身出来了?”
七果端笑:“别跟我说话了,曾继要过来了。”
孔奏:“……”
曾继依次跟几人握手,到七果的时候,七果浑身都在抖。
曾继看出她的紧张,温和地对她笑了笑,七果要溺死在曾继的笑容里了:难道他也对她有意?
如果他来约她,她是先假装矜持还是直接答应呢?直接答应会不会显得迫不及待,不答应好像又显得清高……
他们彼此还不了解,如果他爱上她了怎么办?他们两个老家离得不太远,以后回娘家也挺方便的。
辅助裁判上去发射箭的用具,发到七果时辅助裁判顿了顿:“姑娘确定要穿这身衣服比赛?”
七果注意到曾继移过来的视线:“我平时都这么穿。”
边上的大娘:“哎,不是吧,我之前看你你不这样。”
大娘扯了扯晋楚卿:“小哥你也见过。”
“我不知道。”晋楚卿。
“怎么能不知道呢,之前穿的干净利落着呢,一见就想起我家姑娘了,不过我家姑娘更水灵点……”大娘碎碎念,“小哥我也很关注你,你射箭真是神了,没见你射过十环以外的,不知道这回怎么着,我看你不缺钱,又不热心曾继,跟我跟那姑娘不一样,好端端参加啥比赛?那姑娘好像为了曾继还在胭脂铺前跟人打了一架被送衙门了呢,是不是啊,姑娘……”
孔奏憋笑,七果笑容牵强。
晋楚卿:“你好吵。”
“这小哥,说话真不中听。”
晋楚卿扭头到另一边,另一边站着的少年叫符雨函。前几天他看晋楚卿一个人练箭懵懂的样子,还去指导过。“我不知道你箭射得这么好,班门弄斧了。”符雨函腼腆道。
“我也是刚熟悉。”
“你真的是刚学?”符雨函本来应该不高兴,但面对晋楚卿单纯的脸却无法产生脾气。
“我不知道。”
“……”符雨涵不理解。
比赛就要开始了,裁判清场。
总赛程三轮,一轮三箭,比赛环境相当恶劣,寒风呼啸尘土飞扬,没点武功底子的射不了几米远。第一轮结果很快出来,除了七果都是十环。七果第一轮第一箭就射偏了,冷风呼呼风吹着,她的大袖子都快糊脸上了,结果射了个四环。第一箭四环,第二箭十环。第三箭八环。长这么大,七果还没垫过底。七果看向曾继,发现曾继正在观察晋楚卿。
她真蠢。
七果把发带抽下来,分成两半,然后用其将自己袖子绑了起来。
周围议论纷纷,七果静下心来。
三轮的总成绩出乎众人的预料:孔奏七箭十环一箭九环一箭八环,七果六箭十环一箭四环一箭八环一箭九环,陆玺七箭十环两箭八环、符雨函五箭十环一箭九环两箭八环一箭七环。
晋楚卿跟大娘并列第一,都是三轮九箭十环。
大娘意外地强悍。
辅助裁判把箭靶拿远到二百米、二百六十米、二百八十米。当拿到二百八十米时大娘射空输了比赛,晋楚卿得胜。
虽然输了,但是她这么大年纪还能跟晋楚卿一决高下,让大家欣赏到这么精彩的比赛,着实叫人钦佩。
大家赞她宝刀未老,询问她的来头。
大娘没什么来头,就是善骑射,这次来是奔着奖金的。猛地被这么多人夸,有点飘飘然。
晋楚卿作为优胜者被叫到台上领赏,城主让大家静一静,然后发表演说,在充分肯定所有参赛者的同时,特别表扬了进入决赛的六位选手。
之后城主还把进入决赛的其他五人叫过去发表感想,大娘情绪高涨,动情地说来了就没失败者,虽然遗憾但过程值得肯定,她会带着荣誉跟骄傲回村,会永远铭记现在的心情。
“……”
向也和晋楚卿来到酒楼庆祝,七果走到晋楚卿向也面前,晋楚卿向也看向她。
“你是……”向也假装想不起来,“昨天那个用发带绑自己袖子,头发吹得跟女鬼似的,叫什么来着,是你吧?”
晋楚卿:“七果。”
向也:“对,就是七果,你找我们什么事儿?”
“……我想跟跟你的朋友商量件事。”
“什么事?”晋楚卿。
“明天您不是要跟曾继一日游吗?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我给你们端茶送水,免费做你们的仆人。放心,我到时候男装打扮,肯定不会像上午那么高调,行吗?”
晋楚卿:“我不需要仆人,不论你是男是女。”
七果:“我不是想做你的仆人……我是想请你帮一个忙,明天见曾继的时候,我想跟你一起。我……我很崇拜他。”
“好。”
“你同意了?”
晋楚卿点头。
“哇——谢谢,谢谢。大恩大德永世难忘,你们是就住在这儿吗?明儿一早我就在这儿等你。”
晋楚卿喜欢看别人的笑脸,自己也轻轻笑了:“好。”
七果三人走后,向也手撑着脸:“你也太好说话了。”
晋楚卿跟向也从石广楼出来,七果上前拦住二人,唤了晋楚卿一声公子。
是很标准的男音。
向也惊讶:“你是昨天的那个女人?”
“在下阿七。”
向也绕着她转了一圈:“戴人皮面具了?”
晋楚卿手伸向七果,摸了摸她的耳侧。七果脸红马上把他的手打下来,女音:“你干什么?”
晋楚卿:“没有人皮面具。”
七果:“……”
“……”向也,“高手,我又学会一招。”
——
向也半道儿去了赌坊,晋楚卿、七果来到约定的地点,七果呆站在马棚前,晋楚卿、曾继、城主之子闻霆三人背着弓箭上马——所谓的一日游是去冬猎。
七果都要哭了,冬猎她来干什么的?她一个小厮除了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什么都干不了。正想着,七果听到晋楚卿问城主还有没有额外的马和弓箭,城主问他怎么了,晋楚卿说阿七还没有。
下人不能上场。
仆人:“没有准备多余的马跟弓箭。”
晋楚卿目不转睛地看着城主:“……”
城主:“去准备。”
仆人:“是。”
七果:“……”救世主。
这个人是她的救世主。
就在此时一名女子驾马过来,定睛一看,正是当日与七果争执的紫衣。
紫衣今儿仍是一身紫,但着的是劲装。
城主为几人介绍:“这是东鲤,徐都主的女儿,非要一起,你们别嫌她吵就好。”
七果听到徐都主三个字脸色一变:竟是都主之女。
“闻伯!”徐东鲤娇嗔,城主笑:“好了。你们几个玩得高兴点,好好放松放松。闻霆,你多照顾照顾她。”
“是。”闻霆。
城主:“那我先去忙了。”
“闻伯走好。”
胥宿国的都制、城制分级明确,都约束城,城约束镇,镇约束乡。乡有乡尹,镇有镇尹,城有城尹。平时出了事一般找这几个就行了,他们负责侦查处理案件,乡尹、镇尹、城尹处理之后会把案例汇总,交到城主府。交过来的档案都是整理好的,城主府的人一月负责分类一次,再往上交。当然其中不乏鸣冤者,鸣冤的有专门的申冤处,资料可以从城主府调,其他是找不到这里的。
从这个角度看城主似乎什么也没干,但实际上他的权利却不小。作为一城之主,城主可以把权利分散,也可以集中,只要是城、镇、乡事,随时可以彻查。城中徭役赋税征收、城建都是城主在掌控,城主手下部门众多,部门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换言之,一个城没有城主可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但有一个作孽或者励精图治的城主却会给整个城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胥宿国有一百零一城七都,城主的权利已经如此,更何况城主之上的都主?
怪不得当日衙门的人对紫衣这么客气,七果脑子发懵:还好八果帮她易了容。
仆人把马牵到七果面前,徐东鲤奇怪:“这人是谁?也要一起?”
七果赶紧把头低下。
“他是这次优胜者阿青的侍者。”仆人。
“侍者?”徐东鲤皱眉,“为什么要给侍者马?”
仆人:“是阿青的要求。”
徐东鲤看了会儿晋楚卿哦了声。长得倒是赏心悦目,便不与他计较了。
“江湖上都传言你箭射得很好。”徐东鲤骑马到曾继身边,“你觉得你跟现届的神箭手方志谁更强?”
“目前的话,他或许是最强的。”曾继说。
“目前还或许?”徐东鲤,“难道你觉得你以前或者是以后会比他厉害?”
“……”曾继。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我看别说方志,你连这个阿青都不一定赢得了。”
晋楚卿:“……”
“阿青或者是方志,我都不敢保证。”曾继,“不过赢你至少没有问题。”
“你跟我比?”徐东鲤笑,“还真会给自己找对手,我是射手吗?”
“原来你知道自己外行。”曾继。
“你——”
七果在心里为曾继捏把汗。
闻霆对徐东鲤:“你少说两句。”
“我说什么了?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徐东鲤先行离开。
闻霆叹了声:“东鲤个性尖锐,跟她混熟了就知道了,她说话就是那个样子,你别往心里去。”
“我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只要她不要介意就好。”
闻霆:“……”
冬猎地点是城主的私人领地,狩猎对象是里面的野猪跟鹿。
开始七果束手束脚怕被徐东鲤发现,真打起猎,顾虑就被抛诸脑后了。
曾继看七果捕猎手法娴熟,赞了她几句,她更加卖力。
“他真的是你的仆人吗?”徐东鲤有几次看中的猎物都被七果抢先射中,气急败坏,“我那么多手下,没见过这么没规没矩的,哪里买来的?我帮你调教几天怎么样?”
“不用。”
徐东鲤啧了声,跟七果较上劲,追往七果的方向,闻霆随她过去。
三个年少气盛的在前面,曾继跟晋楚卿在后头慢骑闲聊。
“你是不是不喜欢打猎?”曾继问晋楚卿。
“……”他不喜欢杀戮。
“那个阿七不是你的仆人吧?”曾继。
“……”
曾继笑:“很明显。”
“……她想见你,要我带她来。”
曾继一愣:“他为什么想见我?”
“崇拜你。”
“是吗?”曾继有点不好意思,“怪不得早上见的时候,一直盯着我,我还奇怪,以为哪里得罪了你们。”
被人喜欢,总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不打猎,那你想不想钓鱼?”
晋楚卿:“我没钓过。”
“我教你。前面有一个池塘,之前城主跟我在那里钓过,正好今天太阳大,应该不难钓上来。”
晋楚卿点头。
亭子里有小厮跟渔童,曾继晋楚卿把马交给小厮,让渔童拿出客人用的渔具。
“像这样放好线耐心等着就可以了,线动了把它捞上来。”
晋楚卿点头,看晋楚卿也把线放到水里,曾继没来由有些惆怅:“总感觉自己老了。”
“你很年轻。”
“……三十三岁在有些行当,不算年轻了。”
从上午钓到正午,晋楚卿曾继一条鱼都没钓到。打猎的闻霆经过时,看到他们下来招呼。
“原来你们在这里,怪不得一直见不到人影。”闻霆,“钓得怎么样?”
曾继示意他看自己的鱼筐。
“这么可怜。”让渔童给他拿了一套渔具,“我也试试。”
“不打猎了?”曾继问闻霆。
闻霆:“不打了,没意思。东鲤那丫头,猎得比她多了她不高兴,猎得不如她还要被她嘲笑。”
“她跟阿七还在打?”曾继。
“杠上了。”闻霆对晋楚卿,“东鲤被他气得不轻。”
曾继笑。
“你们吃饭了吗?”闻霆问。
曾继:“钓上来了再吃。”
闻霆笑:“行,看我的,保准一会儿就让你们吃饱喝足。”
一个时辰后,寒风刮过,三个鱼筐倒了两个。
闻霆把空空如也的鱼筐扶正。
又半个时辰过去,闻霆撂下鱼竿让晋楚卿、曾继等等,曾继问他干什么去,他说他去去就回。
回来的时候,闻霆后面跟了八个小厮,两小厮抬着一筐鱼,总共四筐。闻霆回到鱼竿处坐好。小厮把鱼倒到闻霆、晋楚卿和曾继附近的水里。
晋楚卿、曾继:“……”
让仆人生好火,准备好酱汁,摆好烤鱼的架子,铺好软毯,顺带把鱼收拾干净,闻霆喊晋楚卿曾继过来。
这时都快黄昏了,三个人吃了些点心垫垫,终于烤起鱼来。
鱼总共钓上来的有七条,晋楚卿、曾继各钓两条,闻霆一人钓了三条。
“东鲤跟阿七回来了吗?”闻霆问旁边的仆人。
仆人说没有看到。
“不会出意外吧?”曾继。
“不会。”闻霆,“东鲤从小在我们家玩到大的,这猎场,她比我还清楚。”
“你再去前厅看看,东鲤跟阿七回来的话,叫他们也过来,趁着多带几条鱼,东鲤一个顶俩,这点不够她塞牙缝儿的,再加上还有雪狼那边的宫岂。”闻霆吩咐仆人,“没回来也知会一声。”
仆人:“是。”
“雪狼?”
“这边新运来了十几条雪狼,都在笼子里关着,要不要去看看?”
“雪岭之狼?”
“正是。”
“听说那狼凶悍异常,你们竟要把它们养在后院?”
“正因为难得,才有价值嘛。”闻霆。
“一只雪狼能敌十个武师的传言是真的吗?”曾继。
“没让人特意试过,不过看抓它们时耗费的人力,也差不多。雪狼爪子锋利,牙齿能咬碎石头,速度极快。”闻霆,“我们现在还不清楚饲养方法,是用专门的寒铁笼关它们的,光笼子就有三层。正好离这儿也不远,一会儿吃完就过去看看……”
“不好了,不好了——”正说着,一仆人跑过来报信,“徐姑娘出事了!”
“怎么回事?”闻霆站起来问。
“徐姑娘打猎的时候看到雪狼,嫌三层笼子看不清,要求打开两个。看守人不同意,徐姑娘打伤了看守人,看守人虽然没有把钥匙交出去,估计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便叫小人来报信儿。”
“宫岂呢?他没有看住徐东鲤?”
“杨公子有事出去多时了。”
“这徐东鲤真是嫌自己命长!”闻霆把烤鱼扔到一边,赶忙跑过去,万一徐东鲤有了什么闪失他就完了。
曾继也站起来,他拉着晋楚卿:“一起去看看。”
晋楚卿烤了半天刚吃了几口的鱼不慎掉在地上,有些委屈和可惜。
三人赶到的地方,雪狼已经有蹿出来的了。一只雪狼正在攻击徐东鲤,七果用箭射中雪狼,然后跳到徐东鲤面前,抓住她的手腕:“走。”
徐东鲤腿软站不起来,另一只雪狼已经扑了过来。危机时刻,七果把徐东鲤压倒护住徐东鲤,徐东鲤出了事,晋楚卿、城主、她自己都脱不了干系。箭与剑劈风而来,杨宫岂赶来,雪狼被杨宫岂刺伤,又遭曾继射在墙上。
“你们没事吧?”闻霆问。
杨宫岂看着晋楚卿:“……”
“你可以从我的身上起来了吗?”徐东鲤脸热,七果起身:“你到底在干什么?出事了要怎么办?你想整个海阁城都陪你遭殃?”
徐东鲤被她说蒙了:“我徐东鲤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奴才指手画脚了?我有求你救我吗?”
“你!”
“我怎么样?区区一个下人,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够了,不要吵了!”闻霆打断徐东鲤,“任性也要有个度,如果不是他,你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好得很!”徐东鲤。
晋楚卿被杨宫岂看得不自在,问他在看什么。
“……他是谁?”杨宫岂问闻霆。
“这是阿青,此次的优胜者。”
“先出来说话吧,把铁笼的门锁上。”曾继,“这里太危险了。”
徐东鲤哼了声,受伤的雪狼眼中散着绿光,直冲最近的徐东鲤的脖子咬过去,晋楚卿随手抓住冲击的雪狼后颈把它甩回原地。
“……”杨宫岂以外的几人愣住。
仆人把铁笼层层上锁,出来以后闻霆大骂:“你是嫌你的命太长还是怎么回事?这笼子为什么要上三层?你都没有长脑子吗?你要想死就回家死去,别在我们府里!”
“出事了吗?出什么事了?我做什么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要上三层?”徐东鲤,“你们府里的人都是摆设吗?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不加派几个人手在这儿?”
“你还倒打一耙?看守人只是负责看笼子而已,平时开笼子时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场吗?”闻霆,“听说你还打伤了看守人?”
“我只是吓唬吓唬他。”徐东鲤。
“他人现在在哪儿?”闻霆。
徐东鲤看向别处:“……”
“昏过去了。”七果,“在那边。”
闻霆对徐东鲤怒目而视,徐东鲤小声:“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谁知道他不还手?”
“……”
闻霆冷笑一声,让下人把看守人带过去治疗。
晋楚卿闻到七果身上有血腥味,问七果是不是受伤了。七果说就一点伤,没事儿,回去包扎下就可以了。伤在胳膊上,主要是擦伤:“还好你们及时赶到了。”
总共有两只雪狼跑出来,一只被七果远程射中,一只被曾继和杨宫岂所杀。
“你也很勇敢。”曾继,七果搔了搔头:“我那是因为没有近战。”
如是近战,七果、徐东鲤恐怕就在劫难逃了。
曾继看了看七果的伤口:“得赶紧找大夫。”
七果被曾继迷得晕头转向,徐东鲤把曾继推到一边,抓起七果的胳膊查看伤势。
发现并无大碍,徐东鲤安下心来:“细皮嫩肉,跟女人似的,一会儿我叫个大夫,你去瞧瞧。”
“不用了。”七果。
“你说不用就不用?”徐东鲤。
杨宫岂一直看着晋楚卿:“……”
鼓乐齐鸣,歌舞升平。
城主向各位敬酒,相互恭维一番,城主与席间同僚谈起政事,晋楚卿、曾继专心自己眼前的食物。
听他们说舟曲国已经穷途末路,目前只靠女将军巳盐一人死撑,相信不久就会被胥宿国攻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