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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龙谷 灵族和醒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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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族和醒礼教同时施压,三方审判将彻查齐靖澜。
空气干燥中带着令人疲倦的焦热。
“无望不是我的孩子。”
“……”
脚步停下,云嶰眼神陡然锐利,晋楚卿却是难得的坦率与平和。
“你应该也早对我有了怀疑。”
“……”
岂止是怀疑,他已找回真相珠,眼里就是晋楚卿的本貌。
荆棘魂光芒闪烁,萦绕着二人。
沈府之后,晋楚卿的灵力较之前更加精纯,他身上的衣服也可以因他的灵力完全变成灵衣,使他可以在有衣时自由穿梭山体墙面等死物。
而活物,目前除了云嶰,他还是不能碰触其他人。
云嶰想自己应该要憎恶报复他,可他想起这些日子晋楚卿的照料,想起那株旗山莲以及狱镜的答案,只怔在那里。
他迟迟反应过来,不想晋楚卿正视现在的自己,又无退却理由。
这个人终究是卑鄙的,连选择坦白的时间都是如此。
——
沈金斐之所以能看到晋楚卿真容,是因为真相珠和水凌儿。但水凌儿并没有强行解除真相珠契约,以及复刻真相珠能力的本领。
真相珠的形貌极其特别,就算只求形都没人仿造得出。
世上的真相珠,只会有一颗,如同真相只会有一个。
水凌儿只是通过器物,隔断真相珠与其主的联系,同时把真相珠过往看到的一部分事物重现出来。
这种器物使佩戴者可以看到真相珠的上一任主人已经看破真相的事物,不能看破新的迷幻。
在器物使用时,需用特制的映照盒把真相珠装着,不能打开。另外,真相珠与器物的距离不能超过十丈。
水凌儿为真相珠接近齐靖澜并进入齐府。器物本是水凌儿制作给齐靖澜的,齐靖澜把它给了沈金斐,作为沈金斐在街上救他的谢礼。
晋楚陌:“梁荆是吗,还是该叫你荆棘灵?”
——
邝都东行是标城,标城有醒礼教的传送门。
晋楚陌强制契约失败,将晋楚卿擒获。
马车里,晋楚卿脚下有一破行囊,行囊里包着三瓣断剑,是临行前乞丐送来的。乞丐告诉晋楚卿这是牧童当初从云嶰身边偷走的,偷走以后牧童把他的东西变卖了。他替牧童抱歉没能找回其他东西,只把卖来的银子和断剑带回,让晋楚卿转交。
晋楚卿问为什么牧童自己没过来。那乞丐扯扯嘴角,说他哪好意思,就跑开了。
山路格外颠簸,无望坐在席垫上,往闭目养神的晋楚卿脚踝抓,每次都抓空。路面坑洼,无望被颠起来,脸往残剑怼去,晋楚陌用气把他扶正,他新奇顾盼,更欢快了。
马车仍行在无人的山路,偶尔风掀开车帘,露出一隅。
晋楚卿曾向晋楚陌打听穆烟的来历,晋楚陌只字未吐。
……
元鱼和晋楚茗都不在醒礼教。
晋楚茗自去乌国一直未归,元鱼得知晋楚茗重现江湖时就离开了醒礼教,有人说曾在凰影族旧址见过她。
临海阁在四海楼旁,占地三十公顷,四面开窗,中心无顶,按理说应当光线充足,可现在七月艳阳天,屋里竟黑通通的。
被推进临海楼后晋楚卿尝试出去,但临海楼设有屏障,灵体无法穿过。
阁楼里,群灵对晋楚卿虎视眈眈。
“……”
——
每天跟这些灵在一起,晋楚卿学到了许多杂乱的东西。像铁像灵的自由防御屏障,剑灵的切割术,以及弓灵的蓄灵术。
灵中有一个叫檀香的,是晋楚卿当初花功夫从吴家得到的檀香扇的灵。此灵整日打扮得花里胡哨,灵力薄弱,行动力差,反应迟钝。每当看到他,晋楚卿都会反思自己当初的眼光。
弓灵的蓄灵术能快速把力量集中在一点,爆发性强损耗低。晋楚卿用蓄灵术把临海楼结界戳一个洞,洞口缓缓融合,铁像灵想跑没跑出去。
……
自晋楚卿把临海楼结界戳破,晋楚陌就把他放了出来。
乾坤囊不容天阳地阴以外的活物,其他器灵入乾坤囊,需沉睡不动用任何灵力。
没有宿体,晋楚卿受乾坤囊排斥,在消亡的压力下,他领悟出极限收灵的方法。
无灵力外泄不改变他是活物的事实,乾坤囊排斥仍在,晋楚卿琢磨内化灵力削弱乾坤囊给他造成的伤害,并意图从内部损毁乾坤囊。
晋楚陌令天阳阻止。
排风庭之后,天阳失去了在乾坤囊外对敌的能力。但在乾坤囊中,他还是当之无愧的主宰。
八个月无数次的濒临破灭,使晋楚卿有了长足的进步,对于灵的转化和控制能力也有了质的飞跃。
晋楚陌把他从乾坤囊中放出,问他是否想通。
除四海楼,醒礼教无变。
路经弈晚阁,段雍锦和扇一从中出来。
二人面色不佳,一前一后走到偏僻假山处。
“你也听到他的话了。”段雍锦。
“……”
“教主不是那种人。我们当初都看到主子的尸体,也许真的不是他。”
“那是你们,我在齐府什么也没看到。”
“……我会让薛何继续盯着,在搞清楚他的身份以前,不会让他有事。”
灵也会休息,很多灵会沉睡很长时间,再一直保持清醒,较少有灵会像人一样固定作息。
临海楼的灵已经闹了一年多,最近陆续到了沉睡期,只有几只小灵、檀香跟晋楚卿还醒着。
晋楚卿问起灵王,说若是有灵王在灵就不会如此了吧。
“灵王诞生于寒冰,个性也像冰一样,冷淡又排外,他只会放任灵欺压人,绝不会允许灵受控于人。”
当年灵界与人界、魔界、仙界还不像现在这样泾渭分明,而是都混在一起。人族、魔族、仙族长年受灵欺压,灵王从不约束。
起初外族与灵差距悬殊,不得不忍气吞声,后来人族中一位叫邥的绝顶天才横空出世,打破了这种一边倒的局面。
邥针对灵研制了许多强大的灵器,并以此为倚仗希望能与灵王谈判,为人魔仙三族争得一席之地。
提议遭到灵王漠视和大灵的羞辱,邥放弃和谈,联合人族、仙族和魔族三族对抗灵,在仙族的帮助下,邥获得长生。
邥是第一位修仙者。
他修仙是灵所不乐见的。邥是人,意味着他最多能闪烁数十年,如果是仙意义就完全不同了。众灵请愿,灵王下发追杀令,荆棘灵实施追杀。
人魔仙三界最终还是没能保住邥,而邥似乎也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临死前他设下结界,把四界划开,并唤醒了四界最可怕的力量。
力量为仙界所用,几乎摧毁了灵界。
“(仙界进犯灵界)这样看来邥的结界也不过如此。”
“不是邥的问题。那力量过于恐怖,完全超出四界预料。当时各处结界都出现了裂缝,也是因此,如今人间才有灵的足迹。好在也是由于其力强横,仙不能完全掌握。”
“灵王保住灵界根基,驱逐仙徒后就不知所踪了。”
“……那是什么力量?”
“世间所有力量的终点,兵戈与武力的本源。”
“……”
“邥死后绝大部分灵器都落在仙族手里,仙族壮大。人族虽有一批修仙者,但像邥那样的却再也没有了。”
“灵王样貌如何?”
“……灵本就是美貌的生灵,更何况是灵王?”
晋楚卿问的不是这个。
他是想知道灵王的具体样貌,或是身上有无标记。荆棘戒指内冰棺内力量成型的蛇纹灵体一直令晋楚卿有所怀疑。但他又想标记这种事难被外人知,且檀香扇诞生才不过百年,檀香作为扇灵,那些古早的事,多半是他道听途说,难作真的,就未再发问。
龙谷山峦起伏,冰川遍布。
横笛山上,大到花齿豹、棕狮、剑熊、莽鱼怪,小到风电鹿、白蜂鸟、跳跃猫尸横遍野。
往西五十里的守龙潭,冷雾罩在深蓝色的河面,晋楚卿衣服破烂,长发拖地。
对面是断了两指的环翼鳄。
环翼鳄长五十米,重过一间大型粮仓,当它朝晋楚卿奔去时,方圆百里地动山摇。
横笛山上以不落叶闻名的铁钩树上落下一片叶子,环翼鳄鳄爪拍散灵剑,晋楚卿至其身,环翼鳄甩晋楚卿不下,撞向一棵参天古树,晋楚卿落地,环翼鳄爪抓过去,横笛山树倒了一半。
环翼鳄发出狂吼,震得晋楚卿灵体受创,环翼鳄趁机咬住晋楚卿,晋楚卿御灵护体,盾携利刺,环翼鳄嗷叫一声,放开晋楚卿。
那片难得落叶的铁钩树叶落在环翼鳄踏过的坑里,原来一切只在转瞬。
晋楚卿已记不清这是他在从醒礼教取回荆棘戒指出离的第多少个日夜,只知如今积蓄的灵力可发挥七成。
环翼鳄嘴巴淋着血,牙齿也掉落两颗,掉落的牙齿一颗落入守龙潭,一颗落在横笛山。
河水膨胀卷涌,山崩地裂。横笛山幸存不多的野兽逃窜,环翼鳄张开血盆大口嘶吼,整座山被夷为平地。晋楚卿灵体如烟如雾,粗长灵冰柱从环翼鳄口中生长,贯穿其上下颚。
环翼鳄兽、翼结冻,将全部冰封之时,生生咬破灵柱,灵柱粉碎,晋楚卿、环翼鳄两败俱伤。环翼鳄发出震天动地地咆哮,晋楚卿被灵力压得动弹不得。环翼鳄爪子踩向晋楚卿胸口,晋楚卿几乎要被踩扁。
环翼鳄不解其恨,灵力镇压住晋楚卿,飞入高空,俯冲而来,晋楚卿手指颤动几次结灵失败。
庞大的灵力与飓风来袭,远方的绞架园地面颤动,晋楚卿意念凝结,一把雕纹精细的冰色灵剑出现在上空,破开环翼鳄压制的晋楚卿的灵力。
晋楚卿执剑劈向环翼鳄,两股骇人的能量碰撞,山峦依次倒塌。晋楚卿躺在地上动也不能动,他身上的半扇蝴蝶玉散着微光。守龙潭潭水上涨,冷水淹没晋楚卿,被劈成两半的环翼鳄从空中掉下来。
同时一不知名物体从天上落下,与晋楚卿一起被水淹没。
——
对岸无真龙,只有另一只环翼鳄的骸骨。
还有……
晋楚卿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林九。
林九着他那件二十年不变的紫衣,手里攥着传送令牌,一脸防备地瞪着晋楚卿,他气质较之前平和,五官却比少年时更艳丽,是越长与他那妖媚的母亲越相像了。
“你是什么人?”
“……”
“……这里是哪里?”林九。
目光掠过他手里的传送令牌,晋楚卿:“守龙潭。”
“……怎可能,你……”林九这才注意到身边猛兽的尸骨分别有六翼和四翼,跌坐在地脸色苍白。
“你是修仙者?”林九手移到剑柄上。
“何出此言?”
……不是?
“那你是什么人?这环翼鳄……”
骸骨倒塌,砸向林九,晋楚卿把林九拉过来,林九摔在地上。骸骨与分成两半的环翼鳄尸身聚集结合,光柱冲向晋楚卿。
晋楚卿灵剑相对,环翼鳄的光柱与晋楚卿的灵剑相抗照亮整片天空。
在那一瞬间,林九仿佛看到了异世界。
晋楚卿实实在在地看到了。
他的脑海中重现千年前修仙者在这片土地上无尽的杀戮。
“……”
环翼鳄的骨架嵌入晋楚卿灵剑,成为灵剑的实体。
晋楚卿抚过交错的剑柄,蛮烟瘴雨之下,手心隐隐发烫。
邥后又千年。
修仙者从人族抽离,自称神族。神族领袖仇视人族,主张覆灭。
覆灭人族的过程中,人族分为抗争者、倒戈者和中立者。
梁家属于中立派别,他们收留了以为神族大将,神族大将伤愈后给了梁家一块石符,保修仙者不伤害佩戴石符的梁氏子孙。
梁家被人族判为倒戈者,遭人族追杀。
修仙者救下梁家。梁家感激修仙者,劝修仙者与人和平共处,他言辞间对人族眷恋,透露出许多人族消息。
修仙者根据他的话找到剩余部落。
人族几近灭绝。
神族领袖以异族反心为由诛杀倒戈者、中立者。
梁家被抓做典型推出,神族大将力保不从。
梁家家主梁归和此刻方知人族众多部落因自己受害。
就在人族陷入绝境之时,灵界仙界大战震开人界结界,包括荆棘灵在内的一些灵入世。
荆棘灵看中人界地盘,对修仙者发起进攻,修仙者损失惨重。
仙界仙徒追到人间,将荆棘灵封印到荆棘戒指。
荆棘灵未来得及为祸人间,人不知他的打算。
仙徒念及邥,不愿看到人族与神族的仇恨延续,告诫所有人不得宣扬此事,在后世留下这段历史的痕迹。
梁归和不甘人族之殇就这么轻易略过,通过修仙者的石符,偷偷把这段历史封印在龙谷。希望未来有人能重启当年,并引以为戒。
此事除了他,还有石符的主人神族大将知道。神族大将不想神族名誉受损,杀死其中一只环翼鳄,想要破坏封印,梁归和为保封印而终。
神族大将念及梁归和旧情,又想以人族之力不足杀死环翼鳄,未赶尽杀绝。
神族不能白白屠杀人族,仙徒作为执剑者,代为审判。
仙徒为修仙者划出一片山谷,罚修仙者定居此处,并以荆棘灵的封印作为最低期限。
——
守龙潭附近除了已死的野兽,都是断了根的草木,素的找不到果子,荤的林九不会生火,生啃下不了嘴,最终只能选择喝水。饮了口守龙潭的水,林九腹部剧痛,晕在路上。
深夜。
鲜味飘进林九鼻子,林九睁开眼睛,望着火架上被晋楚卿烤得酥焦,不知什么东西的肉咽了咽口水。
他是好面子的人,不好意思开口问晋楚卿要,自己去捡柴火,捡柴火时幸得一只死兔。林九学晋楚卿有模有样地摆起烤架,摆好后生不出火,林九只好拿一把细枝去晋楚卿处蹭火。
火点着了,还要给兔子扒皮。
兔子的血肉滑腻又冰凉,他越扒越觉悚然。
原地磨了几圈,林九问能不能跟晋楚卿搭伙。
晋楚卿剔出一半肉扔给林九,林九惊喜。
“滚吧。”
喜色凝固,林九心情复杂。
把肉放在自己架上,又把死了的兔子拿给晋楚卿,晋楚卿:“不必。”
“……”
林九也觉得这兔子被自己扒得脏兮兮的,不太拿得出手。他把兔子放在他们中间往晋楚卿偏一丈的地方,回到柴火旁。
肉质微有腥臭,但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这些了。
吃了几口他才担心这肉会不会有毒,转念想晋楚卿也吃了,如果有问题还有个伴,又大快朵颐。
他倒不担心晋楚卿对他下毒,毕竟对方杀自己用不着多此一举。
现在是三月份,春寒料峭,晋楚卿身上还是单衣。
林九投桃报李,解下自己的大氅递给晋楚卿,林九:“我里面还有貂皮,不冷。”
“……不用了。”
林九把大氅放晋楚卿手边,见他虽然冷淡却不像坏人的样子,胆子大了一些,坐到他的对面:“这些,都是你跟环翼鳄打斗造成的?”
“……”
“你说自己不是修仙者,那你是哪个权系的?”林九,“……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哪个家族或者教派培养出了你这样杰出的人才。”
“……我不属于任何权系。”
“……你为什么来这里?”人一出生就要登记权系归属了。
“为了变强。”
“……”
“……”
双方沉寂,晋楚卿笑出声。
他的笑十分好看,虽皮囊并不出色,笑容却像雪后皑皑大地上泻下的细碎星光,带走了他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林九不知他话的真假,但感觉到他无恶意:“……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一年前。”
“一年前……”火星跳动,林九怅然,“那时修仙者还没彻底进入胥宿国。”
“外面发生了什么?”
“你还不知道。”林九拨弄火焰,狭长的眼睛半垂,火光映得有些妩媚,“如今修仙者当道,整个胥宿国被神族掌控。人们疯狂崇尚神族,以成为修仙者为荣。百姓不事生产,商贾大肆上供,连城主、都主都对修仙者卑躬屈膝阿谀谄媚,寄望长生。”
天寒霜重,柴火燃尽,入梦的林九蜷成一团。
深蓝色的天幕无边无际,晋楚卿躺在地上,拿出身上泛着橙光的蝴蝶玉,看了蝴蝶玉一会儿,晋楚卿把它攥到手心,又放回衣服。
一早起来只剩下自己一人,林九唤了晋楚卿几声,又去附近寻找,始终未找到。想他应该是离开了,林九拨着柴火灰烬,为自己发愁。
“是你杀死了环翼鳄?”
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林九转头望向来者。来者墨发高束,面容冷峻,衣着规整,脊背挺直。
林九本能地感受到危险:“……不是我。”
扫过地上的两堆火:“是你的同伴?”
“我不知道……我们只一面之缘,他已经走了……”
“……”
飞土如剑雨射向林九,光影闪过,林九被移送到安全位置。
环翼剑在晋楚卿手边打个转,林九不敢说话。
神族大将,宗休。
动作还真是快。
“……”人族?
“你就是那个同伴?”
“……”
宗休:“你叫什么名字?”
“这与你接下来的行动有关吗?”晋楚卿。
“……”无关。
地面裂出一条长缝,林九掉入其中,断树从天而降,树木斜插入土,林九身上隐有灵光,正好躲在树下。
龙谷地貌巨变,峡谷高山应气而生。晋楚卿灵力网面张开冲向宗休,宗休破除网面。
环翼剑之形灵攻向宗休,宗休剑生旋风与环翼鳄形灵相争,周围空气不断膨胀,碎石与各种动物的尸体被碾成沫,形灵与旋风撞击消散。
……灵?
环翼鳄形灵潜入守龙潭中化成冰鳄,二鳄悲鸣,冰锥射向宗休,宗休剑扫晋楚卿。六翼环翼鳄形灵和四翼环翼鳄形灵包裹住宗休,环翼鳄形灵晃动。
“你是放水,还是不行了啊?”
又一人从远处飞来,此人腰系白骨装饰,背背一把长刀,怀中还抱着剑,其笑容嚣张到刺眼。
宗啸。
环翼鳄形灵被宗休震碎,晋楚卿退了两步。
宗啸兴奋:“让我来会会他。”
宗休:“此事与你无关。”
宗啸:“龙谷的异动,让我的血液都沸腾了。”
“……”宗休知其个性,不想浪费时间与宗啸拉扯,忖后退开。
“你怎么忽然对人族出手,他犯了什么事?”
刀从晋楚卿身上劈过去,晋楚卿环翼剑刺向宗啸,宗啸旋身躲过。
宗休:“他是灵。”
“我现在知道了。”宗啸攻击未停,语气稍顿:“他不是荆棘灵吧?”
宗休:“……不是。”
“让我看看。”
“……”
宗休抬手。
北城一事后,修仙者终止了宗啸寻找荆棘灵的任务,也收回了他的下落线。
上次见面,晋楚卿已入戒指,宗啸不知晋楚卿样貌,而回转乾坤印结束以后,下落线也不能再识别。
“那就奇怪了。”
刀剑交错,龙谷动荡,晋楚卿被宗啸击落水中。
“……”
水面平整如纸,宗啸引气入水:“别装死,滚出来!”
守龙潭水花飞溅,溅出去的水滴化线缠向宗啸,宗啸挥开后,从水中出来一庞然大物,巨大的水龙升起,朝宗啸咆哮摆尾,宗啸双臂交叉,御灵防御。
天空黑云密布,防御盘将水龙压回守龙潭,水线缠住宗啸,将宗啸拖入水中,水针和环翼剑刺穿宗啸,鲜血蔓延在潭面。
宗休措手不及,用佩剑将遭到重创的宗啸从水中拖出,又入水将晋楚卿逼出。宗啸羞怒交加拦住宗休,凶狠道:“谁让你插手我的战斗?”
“……”
“再多管闲事,我就杀了你。”
“猎杀同族是死罪。”
“我宗啸会怕死?”宗啸。
晋楚卿:“……”
宗休:“此灵卑鄙,放走后患无穷。”
宗啸:“你还是觉得我会输给他。”
“……”
在地下被震得头晕脑胀的林九通过树往外爬,结果爬到一半树飞了起来,飞石、枯骨、草木都往守龙潭方向聚集。
林九途中从树上跳下,死死抓地,手都被磨出血了,还是无法抵御,眼见要被吹走,他身上出现一层屏障,只觉忽然不再吃力。
等一切平静林九站起,发现晋楚卿与宗休宗啸,林九远远躲在山丘后。
晋楚卿操纵水柱冲向宗啸,宗休奇晋楚卿对宗啸的恶意从何而来,他对宗啸道:“等他死在我手里,你再来找我挑战。”
宗啸:“现在他的对手是我。”
晋楚卿:“……”
宗休将受伤的宗啸困在土墙内,袭向晋楚卿,宗啸破开土墙攻击宗休,三败俱伤。
守龙潭沸腾一般翻滚着泡泡,环翼剑颤动,晋楚卿先站起。
林九盼晋楚卿能把他们杀死,又担心他们死后修仙者会找胥宿国麻烦。
二次交战,宗啸宗休中剑昏迷,晋楚卿被打落掉到守龙潭,见他久未上来,林九绕路入水。
一只温暖的手抓住晋楚卿,晋楚卿睁开眼睛看到林九惊诧的表情,还有他穿过自己的手掌。
错觉吗……
灵力束住林九的腰,守龙潭的水带着晋楚卿和林九猛烈旋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