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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反噬3 十二人,一 ...

  •   风从针叶林深处卷出来,刮在脸上像砂纸。

      身后的吉普车引擎已经熄火。后备箱里的铃木俊介闷哼了一声,被我们重新贴上胶布塞回去之前,他最后说了句话——
      “你们最好快点!健太郎的人一旦到了附近林区,第一件事,就是封锁所有出山道路。”

      这话不假。

      但问题远比“出去”复杂得多。

      叫醒姑娘们没花太长时间。事实上,大部分人根本没睡着。
      洞穴里弥漫着一种紧绷到极致的安静,像一根被拉满的琴弦,所有人都竖着耳朵,等着那根弦断裂的声音。

      “走。收拾东西,只带随身物品,其余全不要。”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去哪儿?”板妹问。

      “我正在想。”

      这是实话。

      从严晶花的短信来看,铃木健太郎已经动了。两辆商务车出城,“林业咨询中心”增派人手——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可能已经知道了女孩们逃出“保留地”的事。

      也可能知道了俊介跟踪过来的事。

      甚至可能……知道了我们这帮人的存在。

      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做常规的风险管控。
      一个运行了数年的秘密项目,冰瀑爆炸,忽然有几名实验对象失踪,换谁都会第一时间加强安保、搜索周边。

      无论哪种情况,我们留在洞穴里都是等死。

      但往哪儿走?

      往南,是来时的方向,利汶堡城区。
      听俊介说,铃木健太郎在那边的势力盘根错节,“林业咨询中心”的眼线,说不定已经遍布大街小巷。
      先前我们没被发现,是因为还没引起警觉。现在不同了——警报既起,再进城等于自投罗网。

      往北,是“保留地”方向,更不行。
      按照我原本的预期,Max有无音讯,我都是要回去侦查情况的,去确认Lisa和祭司的生死大事。这桩心事,一刻也放不下。
      但带着这帮正值恢复期的姑娘们回去,明显不是最好的时机和选择。

      往西,是深水货运港,是彻底的断头路。
      灰蒙蒙的防波堤像一排排犬齿,咬合着铅黑色的海面。再往外,就是大洋了,浩瀚无垠的、翻滚着白色浪沫的大洋。冬季的西北风从海上扑过来,带着咸湿的怒气和刺骨的寒意,能把人从骨头缝里冻透。
      就算我们侥幸摸到港口,就算那里恰好有船,这帮姑娘里没一个懂航海的,我也不是。开着一艘不知道有没有油的船,冲进暴风雪的远洋里,那不叫逃命,叫找死。

      往东……

      我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Leo。”

      “嗯?”

      “你觉得我们该往哪走?”

      Leo看我一眼,没接话。
      他知道我这种问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勒克市。”
      我吐出三个字,白色的雾气在面前散开。

      “勒克市?”
      Leo皱眉,“距离狐尾镇大约15公里,你打算带人去那方向?”

      “不是那方向。是那边的一处具体位置,朴氏诊所。”
      我顿了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Leo盯着我看了两秒。

      “铃木健太郎如果要搜,他会搜林区、公路和利汶堡城区。他不会搜一个跟自己有合作关系的本地医生的诊所。”
      “而且……”我补充道,“朴氏诊所开在勒克市的主街上,周围是居民区和商业区,不是荒郊野岭。我们混进去,反而不容易被注意到。”

      Leo沉默了几秒。

      “朴成焕不在的话,诊所里还有谁?”

      “这个我不确定。”
      “但凌晨三四点钟,正常上班的护士不会到。就算有值班的人,也不会太多。”

      “你打算怎么进去?”

      “诊所就是接待各类疑难杂症的地方,混进去不难。”
      “先控制住里面的人,再把姑娘们安顿好。天亮之前,必须完成转移。”

      Leo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说,“如果朴成焕突然回来,我们可就被瓮中捉鳖了……”

      “他不会。”

      “你怎么确定?”

      我没有立刻回答。

      脑子里,铃木俊介刚才说的那番话,还在不断回响——
      Max从物流园区出来之后,车上多了一个人。那人故意隐在后排,穿深色衣服,褐色头发。

      褐色头发。

      C国本地人金发、红发居多,“保留地”土著是黑发白脸特征。在这片地区,褐色头发的外貌特征,指向一个非常窄的人群可能性。
      ——母国人。
      而朴成焕,完全吻合。

      “走。”我做了决定,“边走边说。”

      .

      转移的过程比我预想的更艰难。

      姑娘们加上板妹,再加上后备厢里蒙眼堵嘴的铃木俊介——十二个人,一辆五座吉普。
      数学上不成立。

      “分两批。”Leo说,“我开车先送第一批到公路拦车点,你带第二批步行过去汇合。”

      “不行。”我摇头,“分开走太危险。”
      “俊介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姑娘们也不能拆成两组各自行动。万一有哪组出事,另一组连消息都收不到。”

      “那怎么走?”

      “挤!”我说。

      最终,吉普车硬生生塞了十个人。

      驾驶座Leo,副驾两个姑娘叠坐,后座六个姑娘腿上腿、肩挨肩,像一盒被强行压上盖子的沙丁鱼罐头。
      铃木俊介依旧被安置在后备厢,和剩余的行李挤在一起,闷哼了几声就没再动静。

      还剩我和板妹。

      “小张姐,去车顶吧。”
      瘦弱的板妹看了我一眼,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平淡。

      “嗯。”

      她二话没说,踩着后轮胎就翻了上去。
      我跟上,侧身趴在车顶行李架上,右手死死扒着横杆,左手想办法护住板妹后背,脚尖使劲儿勾住边缘的挡板。
      板妹趴在我旁边,十指扣进行李架的缝隙里,指节泛白。

      “开慢点!”
      我冲驾驶室喊了一嗓子。

      Leo从车窗伸出三根手指头,意思大概是“没问题”。

      引擎发动。

      吉普车碾着积雪驶出林间空地,车轮压过冻土,车身一阵一阵地颠簸。
      每一次震动,我都感觉自己的牙齿要被颠碎,手指要被震脱臼。

      风不是吹的,是割的。

      趴在车顶上毫无遮挡,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兜头盖脸地灌进来,像无数把剔骨刀同时剐着皮肤。
      我把自己压得尽可能低,下巴磕在冰冷的行李架横杆上。不到三秒,眼睫毛就冻在一起了。

      板妹的状态,比我好不了多少。
      她的头发被风吹散,糊了满脸,嘴唇冻成青紫色。但她的手指始终死死扣着,十根指头像钉进缝隙里的铆钉,纹丝不动。

      车速不快,最多三十迈。

      但在暴风雪初歇的夜里,趴在一辆颠簸的吉普车顶上,以三十迈的速度穿越茂密无边的林区。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还……还有多远?”
      板妹忍不住问。

      风把她的声音撕成了碎片,我几乎是靠读唇才辨认出来的。

      “快了。”

      我不知道有多远。

      只隐约记得Max的地图上,从洞穴到勒克市的直线距离大约10公里。
      但直线距离和实际路程是两码事。尤其在漆黑的夜里,连方向都很难辨认,还得刻意绕远路,谨防沿路盯梢的。

      唯一的方向标,是路边不时划过的反光路牌。

      绿色底板上的白色箭头,在吉普车大灯的余光里一闪即逝,像黑暗深处某只眼睛,猛然睁开又合上。
      每一次反光掠过车顶,我都不自觉地偏头去看。不是看路牌上写的什么,而是确认自己还醒着,还趴在这具铁皮棺材的顶上,还没有被冻成一具僵硬的标本。

      我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闭目冥想。

      脑子里,那些碎片还在不断拼凑——
      Max。物流园区。褐色头发的人。做完一个决定之后的表情。通往林区深处的隐蔽岔路。

      如果俊介看到的那个“褐色头发的人”真的是朴成焕,那他上Max的货车去哪儿,答案几乎不言自明。

      “保留地”。

      朴成焕跟“保留地”之间的勾当,我们早就摸清了。

      铃木健太郎的返老还童项目,需要一名专业的医生坐镇前线。一旦有“实验体”出现排异反应、器官衰竭或者其他突发状况,就得有人出手救治、维持特征,确保这棵摇钱树不至于中途枯死。

      朴成焕,就是那个被请来充当“守门人”的角色。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身份。

      背地里,这个表面温文尔雅、实则丧心病狂的混蛋,还在夹带私货。
      那些救治无望、被铃木健太郎判定“失去利用价值”的实验体,没有按照正常流程处理,而是被他悄悄截留,改造成了自己另一套生化实验的原材料。

      在铃木健太郎眼里已经死了的人,在朴成焕的手术台上,又“活”了过来。
      只不过活成的样子,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金羽姬——我们如今看到的样态——大概率就是这第二种命运的受害者。

      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真正想不通的,不是朴成焕。
      是Max。

      Max的爱女Layla,就惨死在铃木健太郎那条产业链上。他自己也曾在“保留地”待过,是我们这帮少数几个活着走出来的人之一。
      他对那个地方的恨,不是演的。我见过他提起“保留地”时的眼神,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杀意,装不出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跟朴成焕搞到一起?

      他是在卧底?在蛰伏?还是在短短数天的浸淫下,不知不觉被同化成了自己最恨的那种人?
      又或者……他从来就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人?

      冷风从领口倾斜而下,像一盆冰水浇到后脑勺上。

      我睁开眼,把这些杂念暂时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带领大家活着赶到勒克市,比什么都重要。

      .

      凌晨四点二十分,我们终于到达勒克市边缘。
      比预计时间晚了至少半小时。

      这是一座典型的C国西北小城,低矮的建筑、宽阔的街道、零星亮着的路灯。
      昨夜的暴风雪,把所有声响都吞没了,整座城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吉普车停在两条街外的一条暗巷里。

      Leo关掉引擎,回头看了一眼后座和副驾上挤成一团的姑娘们:“都别动,等我们回来接。”
      然后,他转向我:“诊所怎么走?”

      “主街往东第二个路口,三层小楼,夹在五金店和理发铺中间。”

      我不用查任何资料,这条路早就走过不下百次。
      以前跑完长途,只要途径勒克市,我都会拐到诊所坐一会儿,等朴成焕下班,一起吃顿饭再回Kelvin那里交差。
      那时候,我真心以为自己会嫁个好男人。

      “后备厢里那货呢?”

      “绑着,嘴封着,后备厢锁着。短时间他出不来,也闷不死。”

      “行。先留他在车里,等安顿好姑娘们再说。”

      我们沿着墙根摸过去。

      朴氏诊所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旧了,可能是它的主人在“忙大事”,疏于打理维护。
      招牌上的文字又褪了几分,只剩下“朴氏”两个字还勉强看得清。卷帘门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玻璃门上贴着的营业时间牌——8:00~20:00。
      玻璃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我朝Leo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绕到后门堵着。
      自己则弯腰钻进半拉的卷帘门,侧身挤过玻璃门的缝隙。

      暖气扑面而来,混着消毒水和草药的气味。
      这股味道我太熟悉了。曾经有多少个夜晚,我就是闻着这股味道等曾经的未婚夫下班的。

      我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贴着墙根往里走。

      诊所的格局没变:左边是接待台,右边是候诊区,几排连椅靠墙摆着,旁边是老旧的饮水机和一摞泛黄的杂志。
      再往里是诊室和药房,门都关着,灯也灭着。

      候诊区的沙发上,有一个人。

      我顿住脚步。

      是秀晶。

      她瘫在那张掉皮的皮沙发上,裹着一条花里胡哨的毛毯,脑袋歪在靠枕上,睡得迷迷糊糊。

      茶几上搁着秀晶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播放到一半的偶像剧定格在某个男演员特写的画面上。
      旁边散落着几颗吃了一半的软糖和一罐打开的可乐。

      我看着她的睡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丫头。

      前些天在鹿港,她还是宾馆老板娘跟前刷短视频的头疼女儿,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攒攒钱,以后追星追到哪座城市。
      我临走时跟老板娘承诺过,带秀晶出来见见世面,一来了却心愿,二来让她逐渐收心,好歹找点正经事做。

      结果呢——

      把她带出了鹿港,却没能把她带出朴成焕的影响范围。

      第一眼看见我那位前未婚夫的时候,秀晶的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小张姐,你未婚夫也太帅了吧?跟电视里的大明星一样!”
      那是她原话。

      我当时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她不知道那副皮囊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就像我也不知道——直到最近。

      再后来,秀晶就赖着不走了。以“帮忙看店”为借口,在诊所一楼的沙发上安营扎寨,对外自称“朴医生的表妹”。
      朴成焕不在的时候,她就窝在这儿刷剧、吃零食,偶尔帮忙招呼一下上门的病人。

      秀晶大概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女孩。免费住在帅哥医生的诊所里,每天都能看见那张令人心旷神怡的脸。
      殊不知,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幸运儿。
      她是备件。

      以我对朴成焕刷新后的认知,他不会久养闲人。
      留着秀晶,或许只不过是因为她的体质和血型,恰好落在某条实验筛选曲线的范围内。等哪天需要的时候……
      我不敢往下想。

      “秀晶。”
      我压低声音唤她。

      没反应。

      “秀晶!”
      我又叫了一声,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秀晶“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毛毯裹得更紧了。
      手机屏幕上的男演员继续说着台词,声音从扬声器里漏出来,在空旷的诊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一把按住她的嘴。

      秀晶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骤缩,身体剧烈挣扎,毛毯滑落在地上。

      “别动。是我。”
      我压低声音,松开一点手劲,让她看清我的脸。

      秀晶的身体僵了一瞬。

      “小……小张姐?”
      她的声音又细又颤,带着刚从睡梦中被拽出来的迷糊。

      “你怎么……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成焕哥哥呢?他没跟你一起?”
      她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看,眼神里有一丝我不太想深究的期待。

      “他不在。”我说,“你别出声,听我说……”

      “那你怎么深更半夜……”
      秀晶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截,因为就在这时候,后门传来了轻微的响动。Leo从药房方向走了出来,堵在了走廊的另一头。

      秀晶猛地转头看见他。
      一个陌生的男人,高个子,全身黑衣装扮,半夜出现在诊所里。

      “啊——”
      我刚捂住她的嘴,她已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别喊!”我按住她,“自己人!”

      秀晶拼命挣扎,腿在空中乱蹬,茶几上的可乐罐被踢翻,棕色液体泼了一地。手机也摔到地上,偶像剧的BGM在地板上嗡嗡地响。

      Leo几步跨过来,单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沙发上。
      动作利落,力道不重,但足够让秀晶动弹不得。

      “别紧张。”
      他说,声音出奇地平稳、有磁性,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小妹妹你看清楚,咱长得像坏人吗?”

      秀晶瞪大眼睛看着Leo,先是惊恐,然后是茫然,最后……
      那股子让我又气又无奈的东西,又冒出来了。

      她的眼神变了。

      从恐惧过渡到好奇,从好奇过渡到某种微妙的光亮,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你……你是谁?”
      她盯着Leo的脸,声音忽然就不抖了。

      我简直想翻白眼。

      Leo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种变化。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嘴角微微一勾。那种吊儿郎当的痞笑,我见过无数次,估计他每回对付年轻姑娘都这副德性。

      “巧了,我跟这家诊所同姓,也姓朴。”
      他说,“你可以叫我Leo哥。”

      “Leo哥哥……”
      秀晶重复了一遍,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行了!”我一把拽住Leo的袖子把他拉开,然后转向秀晶,语气压得很低,“你听好,我有事要在诊所待几个钟头,外面还有几个人要进来安顿。你配合,别喊别跑别添乱。等事情办完,我送你回鹿港。”

      “回鹿港?”
      秀晶的注意力终于从Leo脸上移开了一瞬,“小张姐,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呢。”

      “你难道不想念妈妈吗?”

      “可我的签证过期了吧?护照的话,被成焕哥哥帮忙收着……”

      “那些我来处理。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安静。”

      秀晶抿了抿嘴唇,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Leo。
      “那这个面生的哥哥……也会一起走吗?”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没骂人。

      Leo在旁边轻笑了声,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放心,对付小丫头,我自有办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看秀晶,而是看着走廊尽头的方向。
      那是诊室和药房的位置。

      但就这么一个漫不经心的态度,秀晶的脸反而更红了。

      我把脸埋进手掌里,揉了揉太阳穴。

      天亮之前,我们还有太多事要做。
      而此刻我最担心的问题,不是秀晶,也不是外面那些亟待安置的姑娘们——是朴成焕那件诊室里,可能留着的、我不想知道答案的东西。

      我转身走向走廊尽头,推开诊室的门。

      朴成焕的办公桌靠窗放着,上面摆着那台银灰色的台式机,屏幕黑着,指示灯一明一灭地闪烁——待机状态。

      我伸手碰了一下鼠标。
      屏幕亮了。密码是朴成焕与我初识的纪念日。

      邮件客户端自动登录,最新一封邮件赫然排在列表顶部——

      发件人:Reservation_Clinic_Admin
      收件人:Dr.Piao
      主题:【紧急】冰瀑区域异动 - 实验体回收指令

      我盯着屏幕,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手指移向鼠标,点开了那封邮件。

      正文只有三行字:

      【冰瀑3号监测点报告:不明爆破,导致B区设施损毁,原本弃用的7号至15号实验体,现在彻底失联。】
      【指令:搜索回收。失效品按DW协议处理。】
      【协助执行人已派驻。预计08:00前完成清场,不久前来汇合。】

      08:00。
      现在是04:50,三个多小时后。

      而那片所谓的“冰瀑3号监测点”,正是祭司收容女孩们的位置所在。

      他们不是在搜索,而是在清场。

      而“DW协议”,我不确定这几个字母代表什么,但朴成焕的邮件分类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就叫“DW”。
      文件夹的图标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标记。
      那代表“近期访问”。

      我正想用能想到的密码双击点开,屏幕右上角,忽然弹出一个新的通知。

      新邮件。

      发件人不是邮箱地址,是一串无规则的字符。

      主题栏只有三个字:
      已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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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反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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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有事会挂请假条或补字数。 段评已开,可以一起脑洞剧情。 *专栏完结幻言逆袭文 欢迎食用~ 《我的读心术让恋综全员翻车》——都说了人设不能立太高! *喜欢同类型悬疑题材的宝子 点点预收《坠落维纳斯》| 悬疑 | 重生一次,只为渡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