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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圣诞节的礼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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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动下来的字眼一概看不清。
但那个选项却直直地戳入梅晚眼中,梅晚脑子里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乌云之中瞬间绽放开大片赤紫雷霆之光,那脉络如同万千灵蛇纠缠,直教人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速度太快了,他们压根没有对此作出反应的时间。
东砚毫不犹豫地将梅晚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住他全身。
轰!!!!!!!!!!!
卒然砸下一串震耳欲聋的雷霆怒响!
锵———锵锵锵.......
像是金属坠地的声音。
东砚回过头,构成无头骑士的盔甲在渡劫台上滚动散了一地,紫火一度溃散又聚起来,穿山甲模样的小东西滚到另一边,鳞片绽开,紫光黯淡,半个身子都变作了焦炭,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身体止不住痉挛。
“黛紫!!”
小东西危及时刻跳出去护主,却没想到被重伤至此。
这个雷劫!绝不是闹着玩的!
雷公的声音回荡在云层中:“哈哈哈哈哈!妖孽手底下的小喽啰也想阻挡这雷劫?!做梦!”
东砚趁机一把抓起黛紫和梅晚朝着渡劫台边缘狂奔而去。
梅晚被他捞起来之前,手攥住了棋盘,东砚带着他狂奔的同时,他将棋子拿了起来。
“嗬!想逃?!没门!”
这老家伙是压根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梅晚移动棋子的同时,下一道天雷也劈了过来!
轰!!!!!!!!!!!
梅晚眼睛闭上又再次睁开时,只见一道雷霆从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划过,像刹那间在空中撕开一道狰狞的裂缝。
东砚在半空抓梅晚的手臂,将他抱入怀中,两人一同疾速下坠!
梅晚:“东砚!我们两个分开!”
这样他们俩起码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东砚:“不!”
东砚的手臂就像铁箍,死死扣着他不放,他抬起左手,袖口中飞出一只小小的纸伞,那只伞一出去就变大了,恰好挡在他们与雷霆之间。
但也只消一击就被万钧厉雷撕碎。
梅晚还想靠着棋盘移动,但是他们下坠速度太快,雷击速度更快,他压根找不准位置!
情急之下,梅晚将魔术师的礼帽拿了出来,准备抛上去死马当活马医。
然而,他才刚把帽子握在手中,东砚也刚准备抛出另一个道具,雷霆已经落到了他们眼前。
殷天动地的白光灌满了全部视野。
东砚的手遮住了他的眼,梅晚紧接着又落入了一片温暖的怀抱和黑暗中。
“魔术师!再见!”
被挡住视线之前,他隐约看见一道橙色的影子飞了出去。
东砚没有闭上眼,他将梅晚护在怀中,眼睛看得清楚。
那只一直跟在梅晚身边的橙色小布偶,像章鱼和猫嵌合的精灵,突然变得很大,触手张开,将他们两个罩住,庞大、柔软的影子将两人包裹,给人一种异常的安详感。
可下一刹那,雷霆还是无情地粉碎了它的身躯。
........
这一次,再也没办法修好了。
哪怕是最小的碎片,也眼睁睁化作了抓也抓不住的齑粉,他伸出一只手,只是从指缝间逃走了。
东砚只是想着,梅晚很珍惜这个玩偶。
梅晚在他怀里轻微战栗着,一半身体焦炭化的黛紫还不知死活地蜷缩在他们两身体之间。
然而正是它争取来的这宝贵的几秒——他们陷入翻涌的云层,那雷鸣声一下子拉得很远,顷刻之间,所有声音都像潮水般从耳边褪去了。
须臾,他们双脚落地。
梅晚睁眼看见地面上的裂痕和青苔,他的神智还有些许恍惚,眼前的景物还在摇晃,是东砚还在扶着他,他才不至于瘫坐在地上。
“队长!”
“东砚!”
“梅晚!”
他们都没走,全在原地等着他们。
晟煜冲上前:“发生什么了?!”
东砚张开嘴,一时竟也发不出声音,看着周围一圈伙伴们,眼睛先红了。
梅晚将怀里抱着的黛紫露出来,递给东砚,东砚的手指颤抖着探到它的鼻子下面,还能碰到一点的呼吸。
刀汐:“你们....先冷静一下,到底出什么事儿?”
南览:“怎么会突然出现意外?”
祁流光:“你们没事吧!”
宫单音:“梅晚哥哥!!”
梅晚刚想开口,可那一刻,头皮就像被一只尖利的爪子划过一样,那种颤抖沿着脊髓传递到身体的每个角落,他浑身皮肤都绽开了,骨骼肌肉过电一般,全部麻痹了,他猛地跪倒在了地上。
梅晚手里掉落的礼帽皱起来,翻滚跳跃,叫喊出声:“快回去!回安全屋!不然来不及了!!”
“啊!!”梅晚陡然惨叫出声。
他一只手覆在后颈上,那里活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东砚一惊,伸出手想抓住梅晚,可他刚靠近,梅晚的后颈突然长出一缕黑丝,那黑丝先是拨开他的发丝,往空中长,随后像充气球一样急遽膨胀,很快胀到两米以上。
所有人都震惊地抬起头。
然而只有东砚亲眼见过那东西。
尖帽子、红鼻子、小孩子油画棒乱画上去一样变大变小的眼睛、裂开到两侧露出两排尖牙的一张大嘴、颤悠悠不符比例的小翅膀,这种气球小丑,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浪漫马戏团!
东砚的手还差十厘米就要碰到梅晚。
但就在那0.1秒的时间内。
“嗷——”
从梅晚脖颈长出来的气球小丑就张开大嘴,将梅晚一口吞了下去。
长舌头舔了一圈,将嘴角拉长的口水也收了回去。
砰————!
像充满气的气球一样,它炸开了。
零碎的亮晶晶的彩带散了一地。
梅晚不在了。
他被抢走了。
***
一个多月后,17区某市中心,灵辉商业街。
于锦岫在公厕外玩手机,等待朋友出来。
“你说厕所里面会不会也有?”
“这也太……”
“我都已经找了一上午了,一个都找不到!藏的也太好了吧!”
“我感觉数量也不少,估计已经都被人找到了。”
“算了,找到也不一定就是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可是有人在里面发现过一大块金条呀!你知道现在的金价有多高吗?”
……
于锦岫抬眼扫过去,几乎路过的人十个有九个都在说这件事,她轻推了下透明框的眼镜。
“啊!”
一个孩子在他面前扑过去,于锦岫眼疾手快蹲下来拉了一把,这才没狠狠的磕在地上。
“谢谢姐姐~”孩子软糯地回应。
孩子的母亲也对她表示了感谢。
两人走开了,于锦岫还未站起来,却突然顿了一下,前面有个落地空调机箱,她现在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空调机箱和墙面之间的缝隙里有一条红色的丝带。
因为墙上铺了假的绿藤蔓,似乎将两者挡住了,所以她也是仔细看才注意到这一点。
于锦岫疑惑地挑了挑眉,她伸出手将那东西从机箱后面拿出来。
那是一封外面贴着红色丝带包装成礼物盒模样的信。
于锦岫静静盯着这信封看了半晌。
“咻!”
于锦岫一惊,转头瞧见朋友突然出现在她身旁。
“看什么呢?我过来了,都注意不到?”她朋友一瞧这信封,咦了一声,“这不是?这两天炒得轰轰烈烈的那个圣诞节礼盒吗?”
她笑道:“天呐,你运气这么好?又给你找到了?”
于锦岫翻了翻信:“圣诞节前夕的那个礼盒也不是我找到的,是有打扮成小丑的工作人员发给我的,而且当时他的那个礼盒不长这样,就是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礼物,实物,而这个……这是一封信?”
她朋友:“我查一下哈……哎呦,据说今天的是线索卡,嗯,像猜谜一样,说是找到一封信,就跟你手上这个长一样,信里面有一张卡,这张卡上会告诉你线索,指向的地点会有礼物盒。线索都不太一样,有难的有简单的,好像答案有不一样的地方诶。你快拆开来看看!”
于锦岫:“我对找宝藏其实并不感兴趣……而且昨天我已经拿到了很好的礼物…要不这个给你吧?”
她朋友:“我知道,你刚进大学买的眼镜昨天坏了,圣诞节前夕就发过一次礼盒,你不但收到了礼盒,拆开礼盒刚好就给了你一副新的眼镜,而且度数还刚好合适,所以我说你很幸运呀!哎呀,我不需要啦!要不然我也跟他们一起去找咯,我嫌麻烦,而且这种很显然中奖概率很低,我就不去做那个分母了,你就拆开来看看呗,如果真的不想找,把这个随便送给别人就好了。”
于锦岫点点头,解开了丝带,打开信,取出一张彩色的扑克牌鬼牌。
“哇?”
于锦岫将牌面翻过来,背面写着字。
“另一种读法?”朋友,“这是什么意思?小丑?大王?这应该是指向地点的吧?哎呀,不行,我最不擅长这种猜谜了……”
于锦岫直接将卡塞进了自己的包里,两个人又逛了一段时间,但因为好多人都出来找礼物盒,街上比往常更加拥堵,她们一起吃了顿饭,也就分道扬镳,打算各回各家。
于锦岫在等待公交车的时候,又把那张卡拿了出来。
她的手指夹着卡轻轻翻动,喃喃的念着:“大王……小丑……joker……?”
这时刚好翻到背面:[另一种读法]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谜面,但往往越简单越难猜。
于锦岫:“……joker……小丑……另一种读法?clown?”
于锦岫抬起头,对面科隆广场的标识映入眼帘,她猛地站了起来。
于锦岫扯出匪夷所思的一笑:“……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