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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师,雨是烫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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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劲秋,你教过我——想要的东西,得亲手撕碎了抢。」
暴雨将云顶大厦浇铸成刑场。
程远岫的食指抵着落地窗,玻璃上的雨痕割裂了他与城市的光斑。
身后传来膝盖撞击地毯的闷响,他嗅到血腥味混着雪松香——宋劲秋的腕表磕破了嘴角。
这让他想起十八岁那个雨夜,自己牙齿嵌进口腔时的铁锈味。
两名保镖把宋劲秋的侧脸按进地毯的牡丹纹,昂贵的面料吸饱了血与汗。
程远岫用鞋尖挑起男人下颌,金丝眼镜后的瞳孔依然淡漠,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容。
“程家最忠诚的狗,”程远岫碾过宋劲秋的手指,“怎么不叫了?”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如常,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这副模样让程远岫想起六年前,宋劲秋站在那破烂铁屋里,用钢笔敲他作业本时的神情——从容的,居高临下的,令人憎恨的完美。
程远岫转身,皮鞋碾过宋劲秋撑在地上的手指,听见一声闷哼才轻笑:“老师,六年不见,见面礼喜欢吗?”
照片雪花般飘落。
床上的少年有着与宋劲秋八分相似的眉眼,脖颈系着程远岫的领带,最刺眼的,是少年脖颈处的痣与宋劲秋形成镜像。
“赝品比您有趣。"他掐着宋劲秋的脖子,按向落地窗,指腹按压着他脖颈处的痣,“至少他会哭着求我......”
宋劲秋的瞳孔终于收缩了一瞬。
“当年说感情是毒药的人,”程远岫的拇指擦过对方渗血的唇角,“现在怎么在发抖?”
暴雨在玻璃上炸开冰蓝色的裂纹。
程远岫的虎口卡着宋劲秋的喉结,脉搏的起伏让他想起那年漏雨的屋檐。
六年前的雨也是这样砸在铁皮上,每一声,都在嘲笑他攥着宋劲秋裤脚的手。
“求您...医药费我会还...”
“董事长的意思,没人能违背。”
宋劲秋的伞沿向后倒去,路灯把金丝眼镜镀成刑具。
程远岫的牙齿嵌进自己的口腔内壁,血腥味在雨水中发酵成铁锈味
和当年拒绝程远岫表白时,用戒尺抵着他的后腰逼他背《资本论》一样无情。
“你和我,从出生就是错位的齿轮。”
————
“现在齿轮咬合了,老师。”
程远岫拽着宋劲秋的领带把他拖进电梯,他把他囚在怀里,金属壁映出两人交叠的影。
电梯失重下坠的瞬间,程远岫扯开宋劲秋的银灰领带。
真丝面料撕裂的声响混着皮带扣的金属颤音。
顶楼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黑色迈巴赫里,程远岫掐着宋劲秋后颈把他按在车窗上:“猜猜明天头条是什么?”
他抹掉宋劲秋耳侧的血渍,轻笑。
“‘程氏新任董事长囚禁恩师’,好不好听?”
他贴着对方发红的耳尖低语:“现在换我来出题了,老师。”
手指顺着腰线滑进西装裤后袋,“猜猜我要在哪里...批改作业?”
宋劲秋的肋骨突然剧烈起伏,程远岫的膝盖顺势顶进他双腿之间。
当手指勾出那张偷拍程远岫的照片时,他的虎牙碾过对方耳廓:“原来老师也留着作弊小抄?”
领带在挣扎中蹭过香氛出口,苦橙与血腥味在冷风里,绞成催情的毒。
宋劲秋终于抬眼,镜片后眸光晦暗:“你长大了......”
“是啊。”程远岫的目光刺透他的瞳孔,“多亏您教的好......”
迈巴赫后座,程远岫从储物格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串手链——正是当年宋劲秋遗落在他桌上的。
他慢条斯理地将它戴回宋劲秋的左手,指尖在对方脉搏处多停留了几秒。
“心跳128,”程远岫轻笑,“您教书时说过,这是临界值。”
宋劲秋的呼吸乱了节奏。
雨刷器刮擦玻璃的频率逐渐与心跳合拍。
程远岫的手覆在他的左胸膛,隔着衬衫,他摸到那细小的疤痕。
当隧道尽头的光刺破黑暗时,他摩挲着对方渗血的耳垂,呢喃:“这道题...我解了六年。”
程远岫想起那个冬夜,他偷吻熟睡的爱人时,窗外也下着这样猝不及防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