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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热 想把脸埋进 ...


  •   回去的路上,秋辛洵还有些冷,他坐上自行车后面,拽了下边曜的衣角,道:“刚刚扔给你的外套呢,给我。”

      边曜神色骤然沉了些,望着他道:“那老登的外套你还要?”

      秋辛洵没有5g手机,自然网速也慢,疑惑道:“老登什么意思。”

      边曜为了让秋辛洵意识到陆琛并没有那么优秀,并且是个上了年龄的大叔。
      他故意添油加醋地道:“这个词就是指为年纪很大,喜欢揩油小年轻的臭老头。”

      “你说话注意点,不许这么叫他。”
      秋辛洵瞪他一眼。
      虽说他挺厌恶陆琛,但听见别人叫他生父老登,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我冷,” 秋辛洵指了下胸膛的伤口,“而且等到家了我得把伤遮住。”

      边曜愣了愣,当即把他那花里胡哨、印着一个狗头刺绣的夹克脱了下来,披在秋辛洵身上,道:“你穿我的。”

      秋辛洵沉默盯着这件皮衣,他挑剔地捏着衣服拎起来,打量两眼那狗头刺绣,神色显然有些嫌弃。
      这件衣服在他看来太花哨了,太丑了,不符合他的审美和品味。

      “好丑。”
      秋辛洵嫌弃蹦出这两个字。

      边曜顿时有些被打击到了,道:“我这衣服可比某人的帅多了。”

      “算了,就这样吧。”
      要是往常,秋辛洵八成会拒绝这件衣服,但他现在又累又渴又饿,伤口还一阵阵发痛,已经没有太多心力再挑三拣四。

      秋辛洵穿着边曜的衣服,坐在自行车的后车座上,侧着脸瞧着乡间的夜路。
      这比坐在陆琛那辆豪车里舒坦多了,没有那种刺鼻的香水味,只有乡间空气的清新,边曜身上朝气蓬勃的热度。

      秋辛洵嗅着嗅着,慢慢地滋生出一些困意。
      他从进入拘留所那刻就没有睡过好觉,不由脑袋往前一栽,额头碰在边曜的背部,灼热的呼吸也扑了过去。

      夏季的衣物轻薄透气,那呼吸轻而易举就穿透衣料,打在边曜背后的肋骨间。

      边曜感受到背后传来那一片的温软相碰,心都被那一碰搞得软绵绵,车把也连带着晃了晃。

      他偏过头,看见秋辛洵面容苍白,黑色长发垂落下去时遮挡着脸颊,眉目间隐隐透着疲倦,此时只能袒露着脆弱,微微依靠着人。

      是在拘留所受了很多苦,很累了吧?

      边曜这样一想,神色逐渐柔软,保持着让秋辛洵依靠的姿势,骑车时更加平稳了些。

      自行车在院子前的大门停下,刹车的一瞬间,秋辛洵就从昏昏欲睡中醒了过来,他望着面前的铁门,从后座下来。

      已经是深夜,院子里的门刚一打开,外公外婆就领着秋黛从里面的小屋里走出来。沈红走过去,关心道:“我说就听着门口吵吵闹闹的,想着是不是人回来了,一看还真是。”

      秋黛一头埋进秋辛洵的腰部蹭了蹭,像小猫似的嗅来嗅去,道:“妈妈,你没受伤吧。”

      秋辛洵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他摸摸妹妹的脑袋,忍着伤口的疼痛,道:“没事。”

      “外面风大,进屋。”
      秋辛洵冲外公说了一句,而后牵住秋黛的手掌心,领着一大家子人往里面进。

      边曜心觉这次秋辛洵回来,他们家里人应该有挺多私密话要说,便知趣地没跟着进去,而是转头回他的房子里。

      屋子里只剩下了秋家人,秋大军便开始提及了陆琛,小心翼翼问道:“小洵,我这次找陆琛去带你出来,你不会怪我吧?”

      秋辛洵摆摆手。
      陆琛是他们家里所有人的伤疤,这次外公去求陆琛,身心也肯定放下了尊严。
      所以他不怪外公,只怪自己不够强大。

      看着外公现在一身病骨,上了年纪还要去担心他,一家人熬到半夜不睡觉,也只为了看他平安归来。
      他的心情有些沉。

      秋辛洵低头看着秋大军花白的头发,瘦骨嶙峋的身形,保证道:“外公,我不怪你,这次是我让你们担心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冲动。”

      沈红拍拍他的肩膀,道:“做你认为对的事就好,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秋黛也牵着他的手摇了摇,嘴甜地道:“妈妈,这次辛苦了。”

      说着,秋黛打了个哈欠,眼底略微显出些黑眼圈,秋辛洵一看便知道,定是这两天为了他的事情,小丫头又操心得没睡好觉。

      天色也不早了,秋辛洵有些受不了这种煽情的画面,推着他们几个的肩膀,道:“都早点睡,有什么明天再说。”

      秋辛洵赶鸭子上架似的将几人赶回屋子里睡觉,而后他走进房间锁住门,整个人扑在床上,独自一个人待着时,紧绷的神经状态终于松了一些。

      在拘留所秋辛洵压根没吃好,肚子还有些饿。
      他今天又格外的疲惫,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神放空地望着天花板,感受到胃里有几分痉挛。

      秋辛洵捂着胸口那揉了揉,直到实在饿得胃疼,他才拖拖拉拉走到厨房找吃的。

      冰箱里还有一些白天的剩菜剩饭,秋辛洵拿出来随便热了热,低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腮帮子都是鼓起来的。

      他没吃几口就呛到了,拿过茶壶朝杯子里一倒,喝得太急,又烫住了嘴唇,当场就起了泡。

      “怎么是热的。”

      秋辛洵啧了一声,将茶水放凉后,又咕噜咕噜朝嗓子里灌好几口,才终于觉得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今晚风大天冷,秋辛洵没再往楼顶跑,收拾完桌子上的残局,就拖着步子看了会儿小黑。
      见小黑在乖乖睡觉,他摸了摸它后,再次回到房间,将上衣脱掉。

      房间内,秋辛洵不声不响地盯着胸口的烫伤处,想了想家里似乎没有处理烫伤的药物,顿时又心中一阵烦躁。

      从拘留所出来后,他也没有感到多高兴,总有种落不在实处的空荡荡感。

      秋辛洵单手撑着床,点燃一根烟,疲惫地深深吸了一口,微微往后仰,打算放任那伤口不管了,任由它腐烂后再愈合。

      反正死不了。
      他这样想。

      秋辛洵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修长的指骨夹着烟时,烟雾轻轻一飘,俊美的脸颊在其中若隐若现,但男生的神情却冷冷淡淡,有种凄凉的美。

      但这美感没维持两秒,烟头就碰到嘴里刚刚被水烫的那个泡,秋辛洵顿时疼得直抽气,道:“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秋辛洵气得想把烟扔了,但一想多浪费钱,又舍不得扔,最终僵持了一会儿。
      他还是抓了抓那头发,自暴自弃地坐在床上,还是老老实实吸完了烟,但他整个人好像丧失了斗志,神情都有些萎靡不振。

      他望着这个狭小的房间,突然冒出个念头,这样要什么没什么,活着有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窗户被敲响,“哒哒”两声,唤回秋辛洵一些危险的想法。

      烟雾缭绕中,秋辛洵眯起眼睛,隔着玻璃间蒙蒙的雾往外看去。

      边曜正站在窗边,直冲他摆手,在月光的映衬下,少年的面容很是英俊,只是皮肤有些黑,但却更有男人味。

      秋辛洵将烟摁灭,披上一件衣服,推开窗户,劲瘦的上身倚在窗边,偏头看着他:“有事?”

      房间内外存在高度差,边曜站在外面的地面会低两层,加上两人的距离有些近,导致边曜的脸,恰好对着秋辛洵赤着的胸膛。

      边曜目光落在他挺起的饱满胸膛,顿时呼吸一滞,眼神有些无处安放。

      然后他哑着声音,从怀里拎出来个袋子,道:“阿洵,这里面有烫伤专用药膏和感冒药。”

      秋辛洵目光轻轻投落过去,也哑声道:“你怎么有这些?”

      边曜:“我来的第一天就带有。”
      这药膏是当初林叔怕他生病,给他放在行李箱的。
      但他刚刚回到房间,想到秋辛洵身上有烫伤,想到秋辛洵在路上时似乎比以往更怕冷,就拿了这两种药过来。

      边曜眼神从胸膛,移动到秋辛洵脸庞,清了清嗓子,道:“你先让我进来,好不好?”

      秋辛洵目光在药上定了两秒,他先接过袋子,侧了侧身体,道:“你直接翻进来。”

      边曜心里有种微妙的爽感,月黑风高夜,他偷偷翻进秋辛洵的房间,怎么有种和阿洵偷情的感觉。
      嘿嘿。
      他想得心里一荡漾,急吼吼翻了进去。

      秋辛洵找了个棉签,拧开药瓶子,就自己开始往身上涂。
      药膏清清凉凉,涂在上面还挺舒服。
      刚刚他还想任由自己腐烂,但边曜一来送药,他莫名就没了那种阴郁的想法,想要努力治愈自己。

      秋辛洵垂着眸想,或许,他就是为了这几个瞬间活着吧。

      窗户还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秋辛洵裹紧了衣服,咳嗽了好几声,道:“我好像感冒了。”

      边曜上前将窗户关紧,拿过桌子上的感冒药,道:“阿洵,我去客厅一下。”

      “你去。”

      边曜从房间出去找到热水壶,冲了感冒药,再转头回房间时,他看着眼前的一幕,晃了晃神。

      秋辛洵靠在床边,披着的长发散开在雪白的锁骨两边,他握拳抵着唇,时不时咳嗽两声,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灯光影影绰绰,照在他漆黑眉眼,削瘦的肩背,显出几分不常见的脆弱感,在墙上映出孤独晃动的影子。

      边曜傻站在门口,下意识舔舔唇。
      他觉得,秋辛洵身上的疲惫孤独就好像死了丈夫,极需要人安慰的寡妇,那病弱漂亮的模样,看着可真让人想要一直陪着他,取悦他,安慰他,舔着他……

      边曜越想越燥热,脑袋也不由晕晕乎乎的,使劲在身上掐了一把。

      “来,把药喝了。”
      边曜走到他床边,要把碗里的药喂给他。

      秋辛洵嗓子非常干疼,他凑上前,猛地喝了一大口。
      但他一生病脑子就有些晕,又忘了这水烫,需要慢慢喝,这下用力过猛,再次把嘴里的泡烫了一下,道:“嘶。”

      边曜把碗挪远,眉眼弯弯,揶揄道:“哎呦,这是谁家金贵的娇宝宝,这一生病怎么有些笨笨的。”

      秋辛洵白他一眼,是真不想理。
      嘴唇疼得要命,有些水渍从他血红的唇角溢了出来,顺着往下流,流得胸膛也全部沾染得都是水。

      秋辛洵一向都是无所不能的形象,也没想到怎么生个病就窝囊成这样,有些恼羞成怒,赶人道:“你出去,我会照顾好我自己。”

      边曜听得想笑,拿过纸巾,要帮他擦身子,道:“你会什么啊?瞧着比你外公还笨,我帮你擦擦。”

      他越是这种调笑的嗓音,秋辛洵更是烦他,道:“我不用,你走吧。”

      边曜不听他在这逞强,拿着纸巾顺着他的唇角开始往下擦。
      他的指腹隔着纸巾揉过男生的唇,用力有些重,将嘴唇揉得更红了,秋辛洵的脸色却硬了几分。

      再往下用纸巾去擦他的胸膛,边曜也俯下身体,定定过了两秒,他的脸忍不住要埋进去了似的。

      秋辛洵感受他灼热的呼吸似乎都扑了上去,别扭地挪了下身体。
      他抬手推了下边曜的肩膀,抗拒着道:“行了,别离那么近。”

      边曜却不为所动,甚至喉结滚了两下,他好像看见两朵红梅在绽放,泛着淡淡的香味。

      好漂亮,怎么这么漂亮。
      鬼使神差的,他手中的纸巾擦过那两抹红梅,秋辛洵瞬间闷哼一声。

      边曜呼吸一滞,秋辛洵这声音极其悦耳,带着蛊惑人心的腔调,竟然让他听出一种娇感和妖媚味道,明明是冷冰冰的脸,为什么会那么媚呢……

      再加上秋辛洵又是病恹恹躺在床上,那么高大的身躯,现在却一副任他摧残的模样,就连垂着的胳膊,也像颓败的花枝,无力地垂着。

      边曜脑海中想了各种东西,他为自己感到不耻,直到他一低头,看见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我、我想起来突然有事,先走了!”
      他扔下这句话,就转身落荒而逃出了门。

      秋辛洵低头看了眼自己吓人的伤口处,不明所以道:“突然跑什么,被吓到了?”

      ……边曜呼吸的余温还停留在上面,秋辛洵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胸膛,低着头,奇怪嘀咕道:“嘶,被他一靠近,怎么还有点痒。”

      秋辛洵房间的窗户是没有窗帘的。

      边曜从外面走的时候,刚好透过窗户又看见秋辛洵自己用手在那里玩的一幕,边曜咽了咽口水,瞬间像煮熟的虾,脚步一栽,跑得更快了。

      他这一走,房间就变得安静许多。

      秋辛洵举着那药膏直勾勾盯着看了看。
      挺让人意外的,边曜还惦记着他身上的伤,特意来送药膏。自从边曜来到这里,受伤后的自己好像再也不用一个人硬撑。

      喝了感冒药,秋辛洵在床上打了个滚,感觉力量又回来了,心情突然又满得要涨出来。

      床单被震得抖了抖,那盒药膏也从手中咕噜咕噜滚到他的心口处。

      秋辛洵将那盒药膏攥进手心,又把脸埋进枕头里嗅了嗅,闻见家里熟悉的木屑草香味时,他的心彻底安宁下来。

      他现在又想,活着还是挺有意思的。

      能一个人睡真好。
      能吃上家里饭真好。
      能在熟悉安全的环境里待着真好。
      看来还是要当个遵纪守法好公民才是正道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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