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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 现在时(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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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辆摩托车呼啸而来,看身形,男女都有。
摩托车队在夏家别墅的栏杆外戛然而止。
“凡宝儿,你可算回来了!”为首的女生皮衣牛仔裤,内搭露肚脐,声音干净利落,菁市口音:“跑山吗?”
这些人一看就是夏凡的朋友。
物以类聚,和她类似。
“熠熠!”夏凡与那姑娘相见恨晚,压根没听见薄以洲刚刚在与她讲什么。
南熠摘下头盔,露出脸来,五官属于颇为凌厉那挂,她拍了拍夏凡的肩膀:“终于不是哥控了。”
“我什么时候是哥控了?”夏凡疑惑。
那明明是夏柯妹控,按理说,男生性格应该与父亲相同,然而夏柯实打实的随了秦晓,控制欲极强,不太在乎对方是不是能够接受。只不过这就不是可以与外人说的了。
“你什么时候不是哥控了,每次跑山哥回家晚了,哥哥还要来开车来接你,100多万的跑车在你身后当护花使者。”
“何止是不放心跑山,晚上十点后不回家,他一定会常来接你。”
朋友们不提,夏凡也将夏柯对她的好记在心里。
朋友们突然提起,夏凡倒觉着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
她立刻警觉戒备起来,她此次回来只待一天,谁都没招没惹的,怎么突然间这么多骑友来找她?恐怕目的没那么简单。
南熠面色羡慕:“话说,你现在交了男朋友,夏柯是不是就解放了,有时间谈个恋爱?”
夏凡总算知道南熠说话的重点:“你看上夏柯了?”
“你猜,”南熠神神秘秘:“走吧,谈了恋爱连哥几个都不理了?把你男朋友叫上一起啊。”
“我们刚出差回来,有点累,下次再约。”夏凡十分坚定的婉拒:“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看见你被困机场的朋友圈了,”南熠表情闪烁,紧接着岔开了话题:“窗台趴着的那位,是你男朋友吗?”
夏凡不知道她在隐藏什么,也不愿意擅自猜测,目光随着南熠的手指看过去。
不成想,没看到薄以洲,反而看到一楼的落地窗前,夏柯眼巴巴的朝这边望。
薄以洲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叽里呱啦的。
几分钟后,和夏凡说话的女生抬眼望过来,薄以洲对其微微颔首。
“哇,好帅,看上去大你不少嘛!”南熠夸张道。
夏凡内心了然,哪怕这个世界没有秘密。但此次薄以洲来他们家,也无非他们家自己知道,南熠怎么可能那么那么快得到消息,除非,是夏柯告诉了南熠,南熠又对夏柯有好感,帮夏柯叫来当说客,让她拒绝薄以洲。
而她只是无端入局罢了。
夏凡另起话题:“天气预报说了,今晚还会有雨,你们还是快回家吧,别管我的闲事儿啦!”
天公作美,夏凡说完这句话,雨滴啪啪的掉下来。
“死南熠,我们早就说别今天出来了!”
“知道啦,就你们烦。”南熠也捂住头,话里有话:“我们先撤了,下次一定赏脸哦!”
三五机车再次呼啸而去。
薄以洲的视角望去,刚好看见夏柯拿了一柄黑伞,款款走向夏凡。
宽大的黑伞遮住了两个人,从他的角度再看不见夏凡。
十八年前。
某J区家属院内,薄以洲邻居家有一个软糯小团子。
彼时薄以洲十四,那个小团子六岁。
大院里那么多小朋友,霍云棣唯独偏爱薄以洲,每日等薄以洲放学,或给他手里塞一块儿巧克力,或将自己最喜欢的皮球递给他,邀请他陪着玩。
那个时候薄以洲青春期,嫌弃小团子麻烦,经常把球扔老远,霍云棣却会不辞辛苦将球捡回来,奶声奶气的喊他:“给你,哥哥。”
其实每天见她不过几面,初中生的薄以洲每天放学先和同学打篮球,然后写作业,谁会和邻居家的小朋友玩。
想起小团子失落的表情,薄以洲就觉着自己还挺混蛋的。
“难得回来,打游戏吗?”夏柯问道,想将夏凡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帘挪到一边,夏凡本能的退后。夏柯缩回手指:“头发长了。”
其实没几步路,夏凡离开夏柯的雨伞,往回跑:“改日吧,这几天连轴转,我有点累。”
夏柯忍无可忍:“薄以洲比你大九岁,他愿意护着你的时候,你是他的心尖子,他想离开你的时候,你手中的筹码又有多少。凡凡,别傻了!薄以洲有那么强的个人魅力,什么样的年轻漂亮姑娘没有?为什么独独选中你,无非是你好掌控。”
夏凡在雨中,重新回到薄以洲的视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到薄以洲能够听到的程度:“我有被利用的价值,总比没有强。”
“如果薄以洲真的合适,我和老妈是不会阻止的。”夏柯举着雨伞的手缓缓放下,眸中的星光点点黯下去:“我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和他会有什么爱情,是不是他用了什么手段,对你威逼利诱?”
“我已经成年了,哥哥。成年人的世界总是满含带着荆棘的选择,但不论选择是好是坏,都是我的选择。”夏凡不容置疑道:“哥哥也无需用哄孩子的手段,转移我的注意力。我知道自己做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薄以洲和妈吵的,也不会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夏凡朝夏柯露出一个充满安慰的笑容:“我会找妈妈恳谈一次,直到她理解并接受我的选择。”
夏柯神色复杂,既是惋惜也有不解,更多的是难过:“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我也无话可说。”
夏凡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
“我没想过你的心会这么狠,就像东郭先生与蛇。”夏柯望着夏凡的背影道:“如果你的心愿意回来,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夏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梯,回的房间。
因为拒绝了别人的喜欢,她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先是尹同安,再是夏柯。
有人来敲夏凡的房门。夏凡极为暴躁的将床头的玩偶扔到门上:“滚。”
屋外顿时没了声音。
可想到或许是夏浩舒或秦晓,她尝试将自己的表情迅速的抬上去,清了清嗓音,并想好了刚才暴躁的说辞,比如开玩笑之类的。
一切情绪压抑住后,夏凡尝试打开门,与此同时万分希望他们赶紧离开才好,她此时已经不想再面对任何人。
门开了,门外等候的是薄以洲。
薄以洲表情关切,情绪平静的等在夏凡的房门之外。
“薄老师,什么事儿?”夏凡言辞不善。
“我能进去说吗?”薄以洲问。
“不能。”夏凡拒绝道。
薄以洲不给夏凡反应的机会,直接上前一步,差点撞到夏凡,夏凡只能后退。
她让出来的位置刚好够薄以洲站进来,带上房门。
“我无意间听到了你和夏柯的对话……”薄以洲道,给夏凡的房间关上窗户。
“你听到什么了?关你什么事儿?我的事儿你少管,你也管不了……”心痛到极致,夏凡表现出来的态度非常强硬:“别忘了,咱俩是签过合约的,我还有一份合约在手,是不能结婚生子的!”
“我想说,想哭就哭出来。”薄以洲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夏凡。
夏凡眼眶一酸:“我凭什么哭。我是夏家的养女又不是我自己选的,没错,如果当初没有他们的收养,我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们越对我好,我越觉着养父母的恩情还不清。
“可那又怎样,我就该对他们儿子以身相许吗?凭什么喜欢我对我好的我都要对等回报,我拒绝付出他们期待的回报就要受到苛责?尹同安是这样,夏柯也是这样。凭什么我不能拒绝?
“何况我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我妈管得严,这些年我的积蓄基本都用来给夏柯那些烧钱的爱好平账了。他只管朝别人借,看上去光鲜亮丽的,可他就是个顾头不顾尾的大少爷……
“我当初那么喜欢你,你说我是未成年我不也认了吗?知道你是我老板后,我也没有再乱七八糟的惹事儿!为什么说什么就行了呗!一天到晚,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当着薄以洲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也完全顾不上在乎自己形象,打开话匣子夏凡完全收不住。
薄以洲被夏凡哭的心烦意乱,轻轻走过去,让夏凡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等夏凡毛茸茸的短发靠过来,他像摸兔子一样,将她头发凌乱的地方用手梳理好:“你家里的事儿我没办法插手,但如果你还记我的仇,我倒是可以给你打两下。”
夏凡破涕为笑,情绪发泄出来,心情就像雨过天晴。哭过,她就像小鹿一样离开了薄以洲的怀抱:“谢谢薄老师,我没有家暴的习惯。对不起,把你的衬衫弄皱了。”
“是我该谢谢你,如此信任我。”薄以洲没有任何阻拦,看向夏凡的目光逐渐虚无,仿佛看到的不是眼前的夏凡,而是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