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小青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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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黑色机车在高架桥上风驰电掣，高空俯瞰，孤零零的骑手单枪匹马在茫茫车海里面穿梭。最终被一辆银色的红旗国礼堵在路上。
“忒不要命！”司机眼皮一抽。
“别和她较劲，再把小薄的车蹭着。”年近古稀之年的男人气场稳健而平和，自带领导气质。
拥挤的车辆得到缓解，夏凡从他身边骑过去的时候，摁了摁喇叭，以示敬意。
她无意间看到了后座的男人，身材消瘦，西服革履，正襟危坐，大概只有在新闻联播上才能看见的正派。
车膜反光，更多的也没看着。夏凡也不敢再多看，生死时速的赶往周记。
“如果云棣在，想来也是这般年纪。”霍帷谋叹了口气，无限落寞，也不知道在和谁说。
刚刚，希维数据安全有限公司灭掉最后一盏主机的红蓝跑马灯，夏凡关电脑锁门离开。
“哥，帮我稳住老妈。”空荡的楼梯间余留她着急的喘息声：“我就来！”
希维数据安全有限公司是一家背靠大山的小作坊，两年前夏凡入职希维，如今已经是公司的技术部总监。
夏凡降低车速，车穿过拥挤的商贸街，引得不少人注目。
“哇，好帅的小姐姐。”
七扭八拐，总算让夏凡到达目的地。
她一进大堂，服务员立刻迎上来。
“好漂亮，女明星吧？”
“这会不会就是薄爷请的那位？”大堂经理猜测道。
“310。”夏凡报上雅间号。
服务员听后，收起惊讶的表情，语气也没有刚才谄媚，公事公办的为夏凡引路三楼。
适逢此刻，高大的男人西服革履走进周记，声音优雅如大提琴：“他们到了吗？”
黑西服白衬衫将本就仪表堂堂的他衬的风华更甚，儒雅之余更多的是风度翩翩。
“您来了，薄爷。”大堂经理道：“需要开私人订制的包厢吗？”
“不用了，别人请客。”薄以洲言简意赅，“何先生。”
“好的，何先生在309，我带您过去。这个时间您才过来，我还以为约了佳人。”大堂经理也是和薄以洲熟了，能说上两句话：“刚刚看到一位女生，和您神似，真是和您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我单身。”薄以洲澄清道，他表情麻木，看不出喜怒，反手语音命令手机拨通了周记老板的电话。
听见嘟嘟声，大堂经理瞬间噤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您看我这张嘴。”
电话接通，薄以洲字句清晰：“老周，你们张经理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不如上后厨削土豆。”
*
周记的小宴会厅高朋满座。
秦晓年过半百，风韵不减，鎏金的齐肩晚礼服衬的雍容华贵，是全场的焦点。
当初夏凡入职希维，背井离乡选择北漂，秦晓不同意，夏凡不得不先斩后奏，母女关系僵到冰点，后来秦晓拗不过夏凡，虽有缓和，却仍有心结。
两年过去，秦晓有意缓和关系，特意选在夏凡生日这天聚会，甚至从他们常住的菁市赶来京城办。并且再三叮嘱，晚上七点，在周记，亲戚朋友都在一起聚一聚。
好巧不巧，夏凡连续熬了几个大夜，把这初忘的干干净净。
今天更惨，她一整天都为了恢复一台古老的电脑数据劳心费神，此刻看见觥筹交错，熙熙攘攘的亲朋好友，以及盛装出席的秦晓不免有些眼花。
夏凡是骑趴摩过来的，蓝色牛仔裤黑夹克，头盔一摘，露出一头炸毛短发，根根竖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仲秋天气，下过几场雨，气温低到10摄氏度，她的夹克里面还套的背心，也不怕冷。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夏凡身上，渐渐安静下来：“这还是小凡吗？变化真大呀。”
诸位亲戚的印象里，夏凡还是一个跳芭蕾舞，精致漂亮的小仙女。可没想到两年不见，她的黑长直变成了毛茸茸的短发，那些马卡龙色大秀身材的服装风格也变成了日常通勤装，低调的不能再低调……
“你怎么才来？”秦晓的声音完全失去了耐心。“还穿成了这个样子！”
她黑亮的大眼睛看向秦晓，无辜又狡黠：“来不及换了。”
怕秦晓又要发作，急忙补充一句：“我下次注意。”
“人家加半天班很辛苦了，饿坏了吧？”夏浩舒示意夏凡坐到他旁边来。“快坐下。”
夏凡朝夏浩舒点点头，依然伫立在圆桌前，舅舅阿姨的一一热情打过招呼，气氛重新恢复热络，才坐到夏浩舒旁边。
许久不见，秦晓两鬓也生出几根白发，有染过的痕迹，但藏的不是很好，可见家事操劳。
酒过三杯，夏凡端起饮料：“老妈，我以茶代酒，祝您身体健康！”
秦晓面上难掩喜色，积极接受。
“妹，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夏柯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纸箱子。“别说哥不想着你。”
夏凡眼前一亮：“JZ限量版键盘！老哥，你是识货的。”
这款键盘现已绝版，整套配置下来市场价大六位数，夏凡喜欢了好久就是舍不得拿下，如今得偿所愿，眼睛盯着精装的盒子都舍不得移开，连声感谢：“谢谢哥！”
秦晓把水果刀塞进夏凡手中，还在叨咕：“切蛋糕了祖宗，一屋子人就等你一个，感情你连自己生日都能忘！我真是拿你没辙。”
夏凡把键盘盒子递回夏柯拿着，接过水果刀就要切。
秦晓拦住夏凡胳膊：“哎，得先许愿。”
一家四口，除了夏凡，其他三个人都非常重视仪式感。
是的，夏凡清楚的知道，她是养女，再怎么粉饰太平，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细节也都会提醒她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夏凡尝试不去理会这点，再一次努力的融入，她耐着性子，像个人形玩偶，任由秦晓摆布，大声许愿：“好，希望我今年把自己嫁出去，人比我高，钱比我多！”
夏柯偷笑：“让你许愿，不是帮老妈许愿。”
夏凡对着夏柯心照不宣一乐。轻轻闭上眼睛默念：“希望新的一岁，旗开得胜！”
但这些话，就不是夏凡可以对外说的了。
*
“薄总，您看，这是我的项目计划书。”
老同学要给薄以洲介绍一位数据安全外包服务公司，薄以洲碍于面子过来。
其实每年的这一天他都很难过，今年不想一个人难受，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顿晚饭。
奈何这位技术公司老板他瞧不上，原本安静的周记今天也乱的像炸窝。
“等一等。”薄以洲烦不胜烦的按下了服务呼叫铃。
紧接着，万分高调的生日歌响起：“对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对所有的快乐说hihi……”
“您好，有什么需要吗？”嘈杂中，服务员推门而入。
隔壁传来更高分贝的祝贺声：“22岁生日快乐！”
22岁的生日吗？
去他妈二十二岁的生日。
不知道有人在幸福的过生日，有人还处在悲伤之中吗？
“没事了。”薄以洲道。
可惜他力量没控制好，外人看上去，他根本就是面带微笑的徒手捏碎了一个红酒杯。
血迹顺着虎口处流下来，周围的人薄总薄总的喊，他都置若罔闻，伤口也不让任何人碰。
为了不吓到别人，薄以洲只能将嘴角的微笑勾起的弧度更大些，以展现他平日的亲和力：“算了，他们已经把生日歌唱完了，我们继续……”
他顺手拿过项目计划书，精心排版的项目计划书上瞬间染了血。
周围的人心惊胆战的，这位身居高位的薄爷，怕不是个疯的？
明明是个高富帅，偏偏给自己弄的凶神恶煞的，哪怕是俊颜也没人敢欣赏。
薄以洲面无表情的看完，语气冰冷：“你这是剽窃的哪儿的？”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姓何的老板大气都不敢出，弱弱狡辩：“怎么可能是剽窃呢？”
“难道是我冤枉你？”薄以洲今日心情跌倒了谷底，这位何姓老板也是撞在枪口上，他直接给自己的技术部总监打电话：“你昨天上报解决方案谁写的。”
技术部总监很快回了电话：“一家子公司职员，叫夏凡，技术不错，我们昨天还开会决定，把她调到子公司来，调令现在应该放在您桌子上。”
“确定原创吗？”薄以洲问。
“经我们技术部调查，确定是原创。”技术部总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嗯。”薄以洲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安排一下，晚上十点，技术部全体人员开会。”
回过头来，薄以洲也不打算放过对方：“说吧，谁给你们的方案？”
何姓老板极其助手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不说也没事儿。”薄以洲将项目计划书往桌子上一扔，手上已经血肉模糊的，此刻他才拿起纸巾随手一擦，起身站起来，举重若轻：“我们每年都会抓几个内鬼的。”
*
薄以洲出来，透过门缝，偷偷的往隔壁310雅间看。
他们好大一家人，看的他眼晕，薄以洲既嫉妒又羡慕。
他目光所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是久违的家庭氛围。
他还看到今天的小寿星，嗯，和他想的不太一样，穿着打扮看上去不是小仙女，而是个小恶魔。
等她转过脸来，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远视眼眼花。
“薄总，薄总，今天是我们不对，我们也是狗急跳墙，您再给我一个机会。”何姓老板追了出来。
薄以洲抬手制止了他们，再次给技术总监打电话：“把夏凡的履历表发给我一份，对，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小青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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