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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玫瑰(十) ...

  •   拥抱并未持续太久,两人迅速收拾好心情,看向身后的瓶瓶罐罐。
      罐子大小不等,解佟随手拿过一瓶,通过透明的瓶身能看到里面剩下的液体,“哗啦哗啦”的水声随着晃荡响起。
      言毓也拿过一瓶,她打开瓶盖,然后凑近鼻子,挥手轻轻扇了扇,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味飘了过来,似乎带着点香气,却又有点刺鼻,而且闻久了,似乎还有些头晕。她不敢大意,将瓶子拿远了一点,想透过外观看出点什么。

      “小佟,你快看。”言毓将瓶子里的东西倒了一点在置物架上。
      接触到空气后,透明的液体在短短几秒内便变幻成了红色,凑近看,甚至可以发现在液体的表面,还漂浮着一层鎏金样的物质。
      言毓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看向置物架,在角落找到一个类似于勺子的东西,然后走到长桌处,蹲下舀了一点暗黄的液体回来。

      “你要将两样东西混合?”两人不愧相识多年,解佟一眼便猜出了言毓的想法。
      言毓看着她,挑了下眉,做作地发出一声奸笑,又开始不正经起来:“小佟,你怎么能这么懂我啊?人家以后在你面前还能不能有点小秘密了。”
      解佟脸上闪过一抹异样,转瞬即逝,她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重新倒了一点液体在地砖上,催促道:“快点倒上去看看。”

      两种物质接触的瞬间,火苗迅速由地面蹿出,发出诡异的红色光芒。
      “果然,”解佟看向头顶那些灯笼,“这些灯笼并不是红色的,而是被里面的光亮映衬成了红色。”
      红色的火舌仿佛永远不会熄灭,保持着一种永恒的大小驻扎在原地。
      可想而知,为什么山庄的灯光能照亮一整夜了。
      解佟快速扫视了眼周围,发现在四面墙壁的角落,各放着一个有人高的黑色大缸。
      她拿着一个空瓶子走过去。

      万幸,缸里有水。
      解佟先是看了一眼缸内,黑漆漆的,仿佛没有底。她将瓶子伸进去,等手里的重量明显变重,才捞出瓶子,然而在她的手上,却还多了一样东西。
      ——头发。
      如水草一般,那些头发胡乱地缠在瓶身和她的手指上,解佟吓得差点把瓶子扔出去,好在经历了刚才的画面,眼前这个只能算大巫见小巫了。

      解佟甩开头发,带着水走回来,还好,那火苗可以被浇灭。

      两人又仔细查看了一会置物架上的东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以防桦江那边发生什么意外,于是沿着原路打算出去。

      依旧是并肩而行,这次是言毓走在墙边,同解佟一样,她也摸索着墙面缓慢前行。
      解佟看向她的手,纳闷道:“你的手不疼吗?这路是一条直线,我们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
      言毓脱口而出:“为什么会疼?”

      作为一个常年接触各种药水与消毒水的人,解佟的手指早已不如刚毕业那会细腻,所以如果她可以明显感受到墙面的粗粝,没道理言毓感受不到。
      虽然言毓的个子比自己高出一些,但言毓应该是娇滴滴的。
      解佟对这位大明星的定义就是如此。
      除非......

      解佟紧挨着言毓的手,摸上了这面墙,出乎意料的光滑。

      “在山脚时,能看出山庄的面积并不小,”解佟心说,“难道这条走廊只通向了刚才一间屋子吗?那剩下的面积去哪了?”
      她死死注视着面前,想起了看过的一些盗墓类的作品,随即开始沿着光滑的墙面摸索,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开关之类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言毓虽然没明白,但跟着照做。
      “钥匙。”
      言毓停顿了一秒,然后后退了一步,以便更大范围地看清面前的墙面,虽然壁灯昏黄且微弱,但墙面上确实没有什么明显凸起的机关。
      她随意敲了敲,在某个听起来更加空洞的地方,用力捶了两下,解佟被这声响吸引过来,就见言毓蹲在地上,正用手擦拭着自己的正前方。
      “这里有灰。”言毓举起手,示意解佟看她的指腹。

      解佟低头凑了过来,言毓从下仰视着,看见解佟的轮廓被壁灯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朦胧的美感。
      她鬼使神差点上了眼前人的鼻尖,感慨道:“小佟,你好像天使啊。”
      解佟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即使在黑暗中,言毓也能看出来。
      “怎么还不好意思起来了?”言毓站起身,也莫名的心虚起来,但她还是不忘调侃道,“难道被叫了这么些年的白衣天使,还没有让你对这个词免疫吗?”

      “要死啊!这也太可爱了吧!”言毓的心里仿佛有一万头小鹿在奔跑。

      解佟忍无可忍地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恼羞成怒道:“求你了,出去以后,给我把你那些骚话都锁进保险柜吧。”
      露出的那双眼睛,笑成了好看的月牙。

      捂在脸上的手撤去,言毓收敛神色,一脚对准擦拭到灰的地方,试探着不轻不重踢了上去。
      “叮叮当当”的悦耳铃声溜了出来。
      ——门开了。

      解佟心中一紧,看着言毓贴在门缝朝里打量却迟迟没有更多表示,她忐忑地伸手拉了一下言毓的衣摆:“看到了什么?”

      清脆的铃声持续不断地响起,一股甜腻的香气也跟着飘了出来,让人忍不住对屋内的情况想入非非。

      言毓没说话,确认这里再没有第三人之后,她将门开得更大了一些,接着走了进去。

      屋里并未点灯,只是四个角落各摆放着一根大约两米多高的圆柱形玻璃柱,差不多刚好是一个人可以抱满的宽度。柱中不知装着什么液体,幽幽的蓝色光芒照耀出水流的形状,也将屋内的布置完整呈现了出来。

      解佟轻声走进,最先看见的便是摆在正中间的床,被轻薄透明的床幔围了起来,而那些铃声,正是来源于床的上方。
      一个小巧精致,像是各种铜管组合而成的风铃从屋顶吊了下来,此刻正随着门打开的幅度飘荡着。
      “叮叮当当......”解佟关上门,风铃停了下来,屋内只剩下二人的脚步声。

      “好一间充满风情的厢房啊!比剧组安排的那些有氛围多了。”言毓的指尖流连于一扇折屏上,一幅女子于四季的赏景画刚好分布在四面屏心上。
      解佟顺着看过去,那画上的女子却越看越眼熟,但她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于是解佟不再勉强,打算看看能不能发现些别的,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一张女人的脸突然从脑海跳了出来。

      那个溪边打水的女人虽然面容已染上岁月,但她的神韵却与折屏上的画一模一样,解佟敢断定,这就是同一个人!
      她将这个发现告诉言毓。
      可要是说这间房是那个女人的,但从进入山庄到现在,她们确实没有再见到除了叶管事以外的第二个女人。
      不过这间房,确实属于一个女人,毕竟大男人应该用不着胭脂水粉。

      解佟拿起梳妆台上一盒并未关上的口脂,她用指尖勾出一点,质地非常润滑,凑近闻还有股浓香,只是在那浓香下,似乎还夹杂着一抹格格不入的味道。
      她又闻了闻桌面上其他的脂粉香膏,无一例外地拥有同种底味。
      言毓接过一盒,放在鼻下挥手轻轻扇了扇,不一会,她的眉心拧在了一起。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她又接连闻了好几样,随即变了脸,如捧着烫手山芋般立马扔下了手中之物。

      “是尸油。”
      言毓抢过解佟手里的香膏,丢到了梳妆台的一个小角,那里放着一个小花瓶,里面插了朵——
      “玫瑰!”解佟立马抽出那朵枯萎了大半的玫瑰,一个没注意让枝干的刺扎了一下,但她没心思去管这份刺痛,“这里怎么也会有玫瑰?”
      一个不妙的念头闪过,解佟的嗓音都在发颤,她抓紧了言毓的手腕,胆寒道:“桦江她......”
      “不会。”言毓肯定道,“这朵不可能是她的。”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断然,言毓又解释道:“从我们进来之前,她都还是好好的,而且这期间,没有人来过这里,要是这朵玫瑰是才出现的,岂不是说不通吗?”

      这番分析下来,解佟的心才算踏实了一点,毕竟桦江是为了给她们争取时间,要是在和叶管事相处期间出了什么意外,她会觉得过意不去。

      拥有玫瑰的只有她们四人,如果不是桦江,那就只剩下......
      “蒋维君!”二人齐声说道。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突然传来一声呐喊,密闭的通道内,“救命”二字久不能消。
      桦江和蒋维君发了狠一样地狂奔,仿佛后面追着索命的厉鬼,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填满了整个隧道。

      解佟将门推开一道细缝,看见桦江边看向身后边朝这边跑来,她连忙把门开得大了一些,招手急促催喊:“快进来!”
      等蒋维君也进了屋子,解佟连忙关上门,却正好看见叶管事气定神闲地大步走了过来。
      “你们又能跑去哪呢?”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叶管事的嗤笑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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