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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情无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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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温锦书说什么,杨心语都没收下包包。
帮忙放好了所有东西,她问道:“今晚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温锦书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让温锦书一个人呆着,杨心语有些放下不心。
“不用。”温锦书听得出杨心语的担心,“我没事的。”
对她来说,最难熬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嗯,那我走了,你有什么事记得找我。”
杨心语离开时,一步三回头,观察温锦书的状况。
目送完毕杨心语,温锦书环视四周一圈。
结婚前住的房子,没有她和谢知景的婚房宽敞和豪华,但也不差。
当前主要有个问题,恋爱三年,谢知景时不时会过来,这里放着不少他的个人物品,她现在看着,似一股浓浓的晦气蔓延。
温锦书挽起袖子,耐心地清理。
清理到一半,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看着上面笑得满脸灿烂的自己,以及自己下意识靠近的谢知景,觉得讽刺极了。
温锦书毫不犹豫地把相框扔进垃圾桶,加快清理的速度。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凌晨已至。
终于清理好了,她洗漱一番,然后躺在床上,很快睡着。
第二天,温锦书被定时闹钟叫醒。
脑子没彻底清醒,她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回到四年前,或回到四年前是她的一场梦境。
当看了好多遍手机上的时间,真实感回笼,温锦书确信自己是回到四年前。
今天是工作日,得去公司工作的。
出门前收拾自己时,她发现一个好处。
别看四年不长,但她觉得身体就是比四年后舒适许多,一些职业病都还没有。
比如,颈椎病、肩周劳损等等。
经历过病痛的折磨,方知健康的可贵,温锦书想叹气。
从一无所有到有所成就,要付出代价,健康是其中之一。
在车库找到自己的车,她开车去公司。
现在公司不是在一栋独立的写字楼,是只占了写字楼的一层,小而精的感觉。
温锦书熟门熟路找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坐下就翻阅桌上的文件,打开电脑,看工作痕迹。
纵然前世半年没工作,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工作能力。
没等她掌控手里的工作情况,办公室的门被一位不速之客打开。
谢知景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朝她说:“锦书,早。”
温锦书克制着不翻白眼,冷眼扫看谢知景到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昨晚……”谢知景顿了顿,想到自己挨的那耳光,心里极其不爽,“你就是喝多了吧?”
其实,在场的人谁喝多,温锦书都不会喝多的,她酒量很好。
之所以酒量好,她是练出来的。
因为创业并非一帆风顺,酒桌文化又避免不了,拉投资等事情要在酒桌上谈,只能逼着自己喝酒,喝吐了无数次,久而久之就把酒量练好了,为此,四年后的病痛含有胃病。
听到谢知景给自己找的借口,温锦书轻嗤一声:“出去,别打扰我工作。”
“锦书。”谢知景走到温锦书的身边,想握住她的手,“是我这段时间哪里让你不喜欢了吗,还是你误会了什么?请你告诉我,好不好?”
目前处于公司扩张的关键期,需新一轮的融资,研发团队也要新挖几个,提高产品质量,这些是温锦书擅长的东西,都等着她去做,他不得不咽下被甩了一耳光的怨气,去哄她。
见谢知景的手伸过来,温锦书重重地拍打几下,警告道:“别碰我。”
“……锦书,你这是怎么了?”谢知景费解,温锦书今天依然是宛若变了个人,没有一点从前对自己的温柔。
谢知景始终想要个答案的样子,温锦书眼前浮现出他和张依柳拥抱在一起的画面,耳边也环绕着他律师说的话,顿感好笑。
人是不是都有一叶障目的时候?
或者说,必须经历过什么,才会看清点什么?
这会,她望着谢知景,浓浓的虚假感扑面而来。
“我怎么了?”温锦书站起来,平视谢知景,“你不妨问问你的内心!
谢知景没有东西可问自己的内心,但温锦书的话又不能忽略,只好说:“我们从高中时就认识了,至今有差不多十年了,你突然像变了个人,我……我不适应。”
“你哪来的不适应?”温锦书手痒痒的,想对准谢知景的脸甩上去,“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我们分手!”
昨晚相当于撕破脸了,她也没心情和谢知景虚与委蛇。
“为什么?”温锦书冷不丁提出的分手,谢知景眼睛瞬间睁到最大。
是温锦书先追的他,在一起的三年,她任劳任怨地陪着自己创业,几乎没对自己发过脾气,自己让她做什么,她就努力做什么,加上她有几分才华,他想长期持有,并且以最低廉的成本持有,才做出求婚的决定。
求婚不成功,温锦书还要分手,大大超乎他的意料。
“你爱张依柳,不是吗?”温锦书用力地戳了戳谢知景的心口,“我就不占位置了,提前给张依柳让出来!”
“我不爱张依柳,你听谁胡说八道了什么吗?”温锦书再次提起这件事,谢知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温锦书到底是怎么察觉他对张依柳的感情。
张依柳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温锦书的大学校友,但温锦书比他们小一届,他悄悄追过张依柳,对张依柳表白过,是大一的时候了,那会温锦书还在读高三,没到北城来上大学。
他身边除了沈妄,没人知道他和张依柳的往事。
沈妄也不是喜欢嚼舌根、多管闲事的性格。
况且,张依柳拒绝他后,他和张依柳的来往就有了明显的边界感,很难看出他喜欢张依柳,而他毕业前,温锦书都没看出过。
毕业了,他和张依柳无来往,只默默把她放在心上。
温锦书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
“你不用管我听谁说的,反正我知道你心里装着谁。”温锦书抿了抿红唇,“一个心里装着其他女人的男人,我不要!”
温锦书强硬带着嘲讽的语气,谢知景听得不舒服。
不过,他不怕温锦书和自己分手,是怕温锦书撂挑子不干了,公司受到影响。
“锦书,我心里真的只装着你一个人,张依柳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了,我怎么可能爱她呢?”谢知景逼着自己耐心解释,“你先别生气。”
“谁管你爱谁,分手我分定了!”
“锦书,你……”
“不要在这废话连篇!”温锦书打断道。
她没兴趣听谢知景说话,每从他口中听到一个字,她都恶心无比。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谢知景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唯有将姿态放低,语气无奈夹杂着温柔,“你说出来,我一定会做到的。”
听似对自己百般爱护的语气,温锦书深感讽刺。
前世她晕倒被送去医院,谢知景也这般语气,跟她说:“老婆,我们公司都稳定下来了,你不用太拼,要把身体放在第一位,听医生的,好好休养。”
如今想起,她反应了过来,那会谢知景就琢磨着算计她净身出户了吧,所谓让她把身体放在第一位,是哄骗她的一种方式。
她不管理公司的事务,方便他掏空公司!
“我希望你去死,你能做到吗?”温锦书是真想让谢知景去死,人无情无义到他那种程度,世间罕有。
“……你在开玩笑吗?不好笑。”
一眨眼的功夫,谢知景隐隐捕捉到温锦书对他的恨意,和昔日无时无刻不散发对他的爱意形成了两个极端,使他费解。
“多说无益,滚出去!”温锦书冷冷道。
谢知景站着不动,定定注视温锦书。
片刻后,他佯装公事公办的模样:“那我不以你男朋友的身份跟你沟通私事,我们聊聊公事?”
谢知景的小伎俩,温锦书一眼识破。
但两人分手了,还留有合伙人的关系,谢知景确实能跟她聊公事。
她嫌弃地撇撇红唇:“有什么屁,赶紧放。”
“融资的事!”谢知景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你也知道,融资再不尽快完成,我们公司的资金链要断了。”
“断不了。”温锦书瞥了瞥门口,“聊完了,滚出去!”
温锦书三度下逐客令,谢知景坐着不动:“锦书,你是有十足的把握了吗?”
“如果你认为我没把握,有本事你自己去做。”温锦书并非看轻谢知景,是她清楚他几斤几两,说得好听点是清高,弯不下腰去求人,说得难听点是他说服别人的能力特别差。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够了。”谢知景起身,“我先不打扰你工作。”
温锦书显然在气头上,两人沟通不下去,但他不信她真跟他分手。
毕竟,温锦书追了他整整三年,被他拒绝过多次,都没死心过,而且在他有创业想法时,她还自告奋勇地来帮他,做他的免费劳动力。
恋爱期间,她向他描绘过未来的憧憬,是和他结婚生子,还一起创业成功,站在山巅。
温锦书对他如此一心一意,怎么舍得跟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