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苜见洐之》壹望

2、合作 这些故事是

　　人工智能像病毒一样席卷了整个人类社会。几乎所有行业都主动或被动地被时代的车轮裹挟着向前。
　　青忱律师事务所是业内第一家正式拥抱人工智能的律所，合作对象是谢顿科技，一家法律智能科技公司。
　　双方的握手在前滩附近一栋普通的写字楼里达成。
　　没有剪彩仪式，没有庆祝晚宴，只签了一式两份的、干巴巴的框架协议。
　　杨苜看着协议上歪歪扭扭的“陈志宏”丑陋签名和印着“谢顿科技”的鲜红公章，一时有点恍惚。
　　她刚被陈志宏挖到公司的时候问过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公司。
　　陈志宏给出的理由是：“国外玩腻了，家里钱花不完，资源在这行，找点事情做。”
　　杨苜听后在心中默默骂了句爹。
　　“为什么找我？”杨苜追问。
　　“看中你背景，技术出生却做了律师，法律科技嘛，和你很配啊。”
　　杨苜心里嗤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技术出生的律师行业内一抓也一大把。”
　　“啧。”陈志宏眯眼一笑，打量她的眼神带着认真，嘴上却继续玩世不恭，“签劳动合同还在乎招聘动机？”
　　杨苜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扯开嘴角假笑一下附和他的打趣。谁说富二代就是败家子傻白甜？她对面坐着的根本就是条大尾巴狼。
　　她只得腾出耐心和他拉锯：“签的是劳动合同，干的是合伙人的活，谁来组建团队？谁去购置服务器？谁去推广谈合作？您吗？”
　　“我不会搞，我只负责把控方向，出钱和资源。”陈志宏摊手。
　　杨苜也想摊手，没资本，忍了。
　　“不过你很懂嘛，我没找错人。”陈志宏嘿嘿一笑，这次没等面前的女人阴阳怪气，继续道：“技术出生的律师确实多，但你简历太斜杠了，我现在就需要什么都会一点的人。我找过你之前的庭审视频，冷静，缜密，还有点咄咄逼人。但你锋芒太露，在律师行业做得很辛苦吧？入行前是不是以为能够匡扶正义？没想到只是另一种按资排辈吧。你想当律师随时可以，不过这么野心勃勃的年纪，你甘心就这么在条条框框里压抑地熬着？不如来我这里，我给你施展的舞台。”
　　杨苜挑眉，却没再说话。
　　陈志宏像个稳坐龙台的土皇帝，胜券在握，邪魅一笑继续说道：“而且你出生在工薪家庭吧，以你现在的收入和资源，在上海这种吞金窟，你还能撑多久？人吃得了苦的日子就这么几年，你还想继续吗？”
　　杨苜苦笑，心中暗道“栽了”，于是就这么水灵灵地成为了谢顿科技的一号员工。

　　这些故事是很久之后高洐之才知道的。知道后的第二天她立马提了一瓶茅台给陈志宏，感谢他让她遇见了杨苜。
　　她感谢一切把杨苜带到她身边的人。

　　不过此时，她和杨苜还只是谈判桌两侧的甲乙方，杨大经理和小高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