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差》鹬娇

35、官宣 “许宁

　　“许宁，学生组织的留任名单出来了，你入选了。”
　　“啊，真的假的？”
　　“真的。”
　　张絮颜将手机递到了许宁面前，让她自己看。许宁往屏幕上一看，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学业发展中心的列单之间。
　　“完了，我将要继续面临一整年的摧残了。”抚着桌沿，许宁一脸绝望，仿佛下一秒就要飙出泪来，一整个表情简直夸张的让张絮颜快笑喷了。
　　“行了，认命吧，孩子。你这周六就老老实实的去迎新生吧。”在许宁心上又刺了一刀后，张絮颜郑重地往许宁肩上拍了下，然后又撂了句“在磨蹭，四史课就要迟到了。”后，就背上包出了门。
　　“哦。”应完，许宁便仓惶地往包里装书，然后也跑出了门。

　　周六，天气热的要死。
　　领着学妹做好入学登记，以及作为志愿牛马累死累活忙完后，已经是快中午12点了。
　　早上起的迟了些，没来的及吃早饭，许宁整个人都已经快饿的虚脱了，赶到食堂，挑了个人少的窗口打了份饭，想找个位置坐却发现食堂哪里有空位啊，家长和新生将食堂挤的满满当当的。
　　“哎，早知道就打包回宿舍吃的了。”
　　心中嘀咕了半天，许宁从一楼逛到了二楼，可算是在饿死前找到了个空位。
　　刚坐下，微信消息也来了。
　　短鲸鱼：饭吃上了吗？
　　许宁用筷子往嘴里挑了一大块米饭后，边嚼边回：正在吃呢，迎新生实在是太累了，我感觉就像是爬了趟泰山。
　　短鲸鱼：那晚上要不要你帅气迷人的男朋友陪你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呢？[可爱小狗]
　　许宁：不行哎，我今晚要作为学生组织的主任去招新宣传。还有，干嘛偷我的表情包！[熊二生气]

　　正和段景俞一来一往的聊的开心时，许宁忽地感觉到对面有一道目光在望向自己，下意识抬眼去瞧，是一脸灿烂笑意的陆子川。
　　“好巧啊，许宁，没想到在食堂碰见了。”
　　“好巧。”许宁略有些尴尬地回了句，然后就低下了头继续吃自己的饭了。
　　“你吃的是哪个窗口的呀？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许宁往自己盘中已经被自己拌的不成样子的饭菜，不禁替面前的陆子川尴尬一把，但还是老实答了，“一楼的快餐窗口，打的是菠菜炒蛋与地三鲜。”
　　“好的，那我今晚也去那个窗口尝尝。”
　　许宁随意点了点头后，加速将自己盘中的饭往嘴里送，吃的差不多后，刚想要端起盘子起身，就又被陆子川的话给拦住了，“许宁，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学生组织去参加啊？”
　　“没什么推荐的，建议你别参加，很浪费时间和精力的。我有点急事，就先走了，你慢慢吃。”
　　撂下这么一句后，许宁就匆匆还了盘子，离开了食堂。

　　下午在图书馆将作业写了写后，吃了个晚饭，许宁就前往招新的教室了。
　　许宁去的已经是很早了，但是大一的新生来的比她还要早，刚推开门，除了第一排是空的外，后面的全部坐的满满当当，一眼瞧过去，个个都把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的。
　　“果然是大一新生，精力充沛。”许宁不动声色地摸了把自己额前已经有些油的刘海，在心中默默感叹道。

　　坐到了学业发展中心的对应位置上，等了会后，各个学生组织的招新宣讲就开始了。
　　许宁本来只是来走个过场的，宣讲这种事轮不到她头上的。
　　自从落座后，她就一直在微信上和段景俞聊天，头都没怎么抬过。
　　段景俞说想她了，抱怨自己和许宁太忙了，两人都没空见面。许宁一直笑着哄着他，给发了不少的可爱表情包。

　　学业发展中心的宣讲顺序排在倒数最后一个，眼瞧着倒数第二的心海社已经快讲完了，许宁便和段景俞说道：终于快要宣讲完了，我快要被各个组织的自我吹捧整睡着了。
　　短鲸鱼：宣讲结束后就回宿舍了吗？
　　许宁：哪有那么容易啊！我还得一个一个面试呢。估计全部整完都快十点了！[命苦]
　　在段景俞微信上方的正在输入中还未结束时，旁边原本负责宣讲的女同学忽然将手中的稿子推到了许宁面前，然后一脸苍白的道，“许宁，你先顶上，我肚子疼，十万火急的程度。”然后，就拎着包飞快地跑掉了。没给许宁一丝一毫拒绝的余地。

　　没办法，只能上了，反正只是对着稿子念而已。
　　机械的上台念完后，许宁回到了自己的原位置，等着主席说完结束此后，收拾东西到了面试的教室。
　　面试的时间被压得很紧，面试的大一新生一个接一个的进来，从一开始声情并茂的提问到现在机械的重复询问，

　　“请问你为什么想要加入我们学业发展中心呢？”
　　“请问你觉得你自身有什么优势呢？”
　　“请问你觉得你的加入能够给我们学业发展中心做出什么贡献呢？”
　　......

　　在等待下一位面试者的空隙中，和许宁一起面试的刘子怡忍不住向许宁吐槽道，”怎么还是这些问题啊？我记得我当时面试的时候也是被问得这些问题。明明是我们组织缺人的不行，结果还要问这些看似严谨的脑残问题，我也真是醉了。”
　　“哎，总是要走个形式的嘛。”许宁手捂脸打了个大大的哈气后不太走心的宽慰道。
　　刚说完，桌子上就被放了两杯奶茶。两人沿着放奶茶的手望去，是曾哲。
　　“主席请的。”
　　“好，谢谢哈。”刘子怡说完后，刚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正要往里面插吸管，随意的往许宁面前一瞥，才发现两人的奶茶牌子不同。再往四周的其他主任收到的奶茶看去，是和她的那杯相同，独独许宁的那杯是特殊的。

　　见许宁正翻看手机，刘子怡不自觉用肩膀触了触许宁，然后用一种吃瓜的表情道，“你有没有发现曾哲给你的那杯奶茶与其他人的都不一样？我猜啊，其他人的都是主席统一定的，你的那杯是曾哲自己给买的。你说他是不是对你余情未了啊？”
　　许宁听完后，随意地拧开自己带着的保温杯的盖子，喝了口白开水后，不紧不慢地朝刘子怡翻了个白眼，无语的说，“按你这么说，我更倾向于是他对我有意见，让我搞特殊拉足仇恨值。”
　　“行吧行吧。”

　　真好这时下一位面试者也坐了下来。许宁继续机械的重复着上述的问题，连头都懒得抬了，“请问你为什么想要加入我们学业发展中心呢？”
　　对方答，“一方面是大一的时候一度对专业学习很迷茫，我希望能够通过加入学业发展中心来知道该怎么平衡专业课和选修课，然后找到高效的复习方法；另一方面就是学业发展中心里有我熟悉的人，我觉得加入这个组织我会很安心。”
　　听到这，许宁才终于抬起了头，然后对上了一脸浅笑的陆子川，心中不禁冒出了几分紧张，“陆子川嘴里的这个熟悉的人不会是我吧？”心中虽然这么想着，但面上还是一派学姐的云淡风轻模样，继续问着接下来的几个问题，陆子川下面都答得挺官方的。
　　最后一个问题照例是反问一下“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事吗？”往常的面试者都是回答“没有。”但显然陆子川不是，他在刘子怡问完这个问题后，坦然说了句“有。”
　　然后十分认真地发问“请问之后选择具体工作部门时可不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
　　“当然可以，之后会再进行一场线上面试，到时候会了解你们志愿归属的部门。”刘子怡答。
　　“我可以问一下许宁学姐是什么部门的吗？”
　　“考勤——啊？”刘子怡顺口答了一半了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最后的那个“啊”声音老大了，几乎是刘子怡疑惑完后的一瞬间，全场寂静了一秒，然后目光齐齐向这边来。
　　刘子怡都快被整的尴尬到想把头埋到地缝里面去了，但脸上还是装作正经的说“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面试就结束了。”
　　陆子川应了声好后，乖乖地出去了。

　　面试的教室又恢复了吵闹，但许宁还是能察觉到有一道寒冷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她知道是曾哲，但并不想多加理会。
　　接下来的面试，刘子怡几乎都没开过口，一直处于社死的状态中没缓过神来，就只顾着吸着奶茶发呆。
　　等许宁终于全部面试完后，她安慰式的拍了拍刘子怡的肩，刚想开口，就被刘子怡给截住了话头，问”如实招来，刚才那个害我社死的男的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径直问你在哪个部门啊？”
　　桌上的各种名单材料给收拾好后，许宁拽着刘子怡出了门后，漫不经心回“真没什么关系，以前是初中同学，后来他高中复读了一年，考来了这里。”
　　“那他也不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问你的部门啊？这不是明摆着对你有意思吗？”刘子怡一脸坏笑的盯着许宁，一种她不说出些什么就不会放过她的模样。
　　“别开玩笑了，他高中可是谈了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哪里这么容易就走出来的啊？再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许宁无奈的解释。
　　“什么？什么时候谈的啊？谁追的谁啊？你男朋友长什么样啊？”
　　“开学前几天的事，我跟他告的白，长得很帅。”许宁傲娇的说。
　　“有照片吗？”
　　“有。”
　　许宁刚想掏出手机给刘子怡看和段景俞的合照时，段景俞的语音就弹了出来，许宁朝刘子怡投了个眼神后接起了语音。

　　“怎么突然给我打语音了。”
　　“结束了吗？”
　　“嗯，刚刚结束。”
　　“要不要来一号门和你的男朋友见一面？”
　　“嗯？你在我学校的一号门？”
　　“是啊，太久没见女朋友了，再不见面我估计我今晚就要失眠了。”
　　“等我三分钟。”

　　话落，许宁挂断了语音，将怀里的材料一股脑的塞到了刘子怡的怀里后，也不管她脸上一脸磕到了的姨母笑，撂了句“我要去见我男朋友了”后，就往一号门迅速跑去了。
　　刚刷脸出了校门，就看见路灯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段景俞穿着件浅灰色连帽卫衣，袖子随意卷到小臂，手里握着手机。见她跑出来，眼睛先弯了弯，嘴角跟着漾开笑意。

　　许宁加速着往段景俞那里跑，伸开手臂想要去抱他，可在离他约一米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段景俞往前近了两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着问，“怎么了，突然停下来？我都做好了要被你紧紧抱住的打算了。”
　　“我还没洗澡呢，身上都是汗。”许宁抬手抹了把额角，指尖沾了点湿意，说话时带着点喘，脸颊因为跑动泛着红。
　　段景俞没松手，反而顺势将许宁往怀里带，他的怀抱有些凉，贴在许宁身上很舒服。
　　“我身上没汗，那我抱你。”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卫衣帽子蹭得她耳廓发痒。怀里还带着室外的清冽气，混着点淡淡的洗衣液香。
　　许宁的脸 “腾” 地红了，想挣开又舍不得这凉意，只好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闷闷地说：“哪有这样的……” 声音瓮瓮的，像只受了委屈又偷着乐的小猫。
　　段景俞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过来，震得她心尖发麻。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指尖顺着脊椎轻轻滑下去，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炸毛的小动物：“嫌我抱得不好？”
　　“不是……” 许宁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鼻尖蹭过他卫衣上的抽绳，“就是…… 有点痒。”
　　“好吧，那你受着会，让我多抱些时间，一周多没见了，我真的挺想你的。”段景俞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委屈的喟叹，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颈的碎发，暖烘烘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
　　许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痒意渐渐被一股软乎乎的暖意取代。她悄悄抬起手环住他的腰，指尖攥着他卫衣的下摆轻轻捏了捏，声音细若蚊吟，“我也想你。”
　　风把她的话吹得轻飘飘的，却恰好落进段景俞耳朵里。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旋，哑着嗓子笑：“听见了。”

　　抱了好一会后，段景俞才舍得将许宁给松开。
　　“我不能和你呆太久了，宿舍门禁时间快到了。”许宁抬手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得让人慌。
　　“嗯。给你买了些吃的，顺带着给你舍友也买了些，之后有空请她们吃个饭？”段景俞眼里的光暗了暗，却还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对了，那个，你——你想不想和我官宣一下？”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尾音几乎要被风吹散，脸颊却红得像浸了蜜的樱桃，眼睛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指尖，不敢看他。
　　空气静了两秒，只有晚风卷着落叶沙沙响。段景俞的呼吸似乎顿了顿。
　　许宁见他没反应，赶忙解释道，“就是你记不记得我说我初中的那个男同桌？我不是说他考到和我同一个学校的同一个专业嘛，我今天面试了他，然后他说了些奇怪的话，我就想把我有对象的事给官宣一下，避免咱两之后会因为这个闹矛盾。”
　　他眼里的光不知何时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星，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想。” 字尾微微上扬，带着点得逞的狡黠，“我还以为你要藏着我多久呢？”
　　许宁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了，后退几步辩驳道，“谁藏啦，我明明很早就和我闺蜜说了。”
　　“好。那现在就宣？”段景俞往前追了半步，掏出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停留在朋友圈编辑页，“想要发哪张照片？”
　　“之前出去玩时我闺蜜不是帮我们拍过一张吗？发那个吧，我觉得那张挺好看的。”
　　段景俞略有些犹豫道，“那张不行，我发过了。”
　　“你什么时候发的啊？我怎么刷你朋友圈没见着？你把我屏蔽了？”
　　“刚拍完的那天晚上，当时你还没答应我，我怕你看见会生气，所以就...”段景俞的声音越说越轻，手指紧张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像个等待宣判的小孩。
　　“好吧，那再拍一张吧。”许宁调开iphone的原相机，拽着段景俞的卫衣抽绳，让他弯腰，然后贴上他的脸快速的抓拍了一张。
　　“嗯，拍的还不错，我隔空投给你。”说着，将自己的手机与段景俞的头对头，将照片投送了过去。
　　然后，两人同时编辑了一下朋友圈，点了发送。

　　“我真的得回宿舍了。“许宁有些念念不舍的说着。
　　“等我会。”说完后，段景俞从口袋中掏出车钥匙，开了车的副驾驶门，然后从中拎了好几个包装袋和包装盒出来。
　　“我帮你拎到宿舍楼下吧。”
　　许宁接过后说，“不用，我没那么柔弱，再说你现在肯定进不了我学校，你赶快回吧，都快11点了。”
　　“嗯。那我走了？”
　　“嗯。”
　　眼见着段景俞已经准备走了，许宁也准备拎着东西回校了，没想到段景俞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往许宁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车那边走了，还伸手朝许宁挥了挥，十足的流氓派头。
　　重新刷脸进了校门，走了没几分钟，朦胧的灯光下有一小簇红忽地亮起，再近一点，挺浓的烟味传进鼻腔。
　　许宁被呛得咳了两声，然后视线便没再往那处看，自顾自往宿舍继续走去。
　　“许宁。”
　　尽管声音有些哑，许宁还是听出来了这是谁，步子停了下来，转身望去，曾哲已经将烟给掐了。
　　“你怎么在这？”
　　“你和段景俞在一起了。”语气不是询问，而是确定。
　　“嗯。”许宁没什么情绪地答复，这件事本来就是事实，她也已经官宣了，所以就没什么好瞒的，何况是对曾哲呢。
　　“嗯，挺好的，挺好的。”后一遍的“挺好的”声音放的的很轻，轻到许宁几乎没有听见他究竟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许宁无意与曾哲多做纠缠，一是她觉得前男女朋友见面多少有些尴尬，二是门禁时间确实快到了，她不想被阿姨盘问训斥。
　　曾哲没什么反应，就只是站在距离许宁两米的地方。
　　许宁没再顾着他了，直接转身，但刚走两步，身后人又开口了，
　　“你是真的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在一起的吗？还是因为合适，就像当初答应我一样？”
　　许宁的脚步猛然顿住，手中的袋子在掌心硌出一道浅印。夜风裹着残留的烟味贴过来，把曾哲最后那句问话里的涩意吹得更清晰，揪着 “喜欢” 和 “合适”，他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转过身时，目光落在曾哲垂着的无力的手上。
　　“不一样的。”许宁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没绕弯子。
　　“那如果没有周嫣那件事呢？你会不会选我？”曾哲的声音带上了些急促，像是在拼命的证明着什么。
　　“曾哲，” 许宁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却没了之前的沉，多了点平静，“没有周嫣，我们也走不到现在的。对不起，我们就像两块尺寸刚好的拼图，能够拼在一起，可是眼睛一看就知道他们并不是一幅图上的。你很好，祝你幸福。”
　　手机屏幕亮了，锁屏上跳出宿管阿姨发来的群消息，提醒还有十分钟锁门。她没再说更多，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像刚才那样，用沉默的动作表示告别。
　　曾哲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垂了眼。他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又松开，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只捞到满手的空。刚才还亮着的眼底慢慢暗下去，连那点期待的光都散了，只剩路灯投下的阴影，在他脸上铺得沉甸甸的。他就站在原地，看着许宁转身的背影，看着她的脚步从起初的稍顿，慢慢变得轻快，最后消失在阴影里。
　　风又吹起来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擦过他的鞋尖，也带走了最后一点残留的烟味。

　　经历过阿姨的一番唠叨，许宁终于进了宿舍。
　　刚开门，三个舍友就迎了上来，用一脸审视的目光盯着许宁，像是要将许宁身上烧出个洞来。
　　“我男朋友给你们带了吃的，之后找时间再请你们吃饭。”投降般的，许宁将手中的袋子往上稍微提了提，示意她们转移点注意力在吃的上。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个大馋猪啊，我们压根不在乎吃的，我们在乎的是你什么时候谈上的，以及谈的过程好吗？”
　　话是这么说，但三个人围上来接过袋子往里面掏吃的的动作倒是没有一点点犹豫。
　　嘴里嚼着吃的，李怡卓伸手将许宁给拉到自己的椅子上，然后三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椅子给拖到指定位置，完美构成了一个面对着许宁的半环。
　　“不是，朋友们，咱们至于整的像三堂会审一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你们几个霸凌呢。”许宁左右手往眼下抹着不存在的泪，夹着声音哭诉道。
　　“别装，说，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张絮颜将许宁的手给扯了下来，然后就直奔主题了，表情严肃的不行。
　　“就开学前两天。”许宁老实回答。
　　“靠，许宁你真的是背如刺，本来说好了四个人一起做单身狗，结果背着我们偷偷去找男人了。”刘含佯装生气的道。
　　“嘿嘿，我就知道，你跟段景俞有一腿，之前问你还装作一副不近男色的样子，说什么绝对不会和他谈恋爱的，结果呢！”
　　李怡卓调侃的话刚落完，炮口就直接对上了她，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另两人朝她吼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没爱了，关于小宁宁的恋爱瓜竟然不分享给我！”
　　......
　　许宁真的是头痛的不行，三个人叽里呱啦的一顿问候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要不是她说自己快臭了，要去洗澡，估计还能扯着她再问半个小时。

　　十一点多钟，宿舍熄了灯。
　　躺在床上，心静不下来，许宁翻了翻身后，将手机从枕头下掏出来，点开了自己的那条朋友圈。
　　朋友圈屏蔽了自己的家人，除此之外，所有的朋友全是“99”的评论，整齐划一。
　　又点进那张合影，望着屏幕中两人紧紧相依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些弧度。
　　盯着欣赏了将近五分钟，正准备息掉手机屏幕睡觉时，微信又弹出了消息，
　　陆子川：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这问的像是和曾哲的是同一个问题，但细读起来却又觉得很奇怪。
　　在心中默默骂了句“神经”后，许宁将手机关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