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十二章 原是故人 你知道一辈 ...
-
一次次的打击已让羽烟心力交瘁，如果没有顾言默，她想她是撑不下去的，可是这次回来，她却发现顾言默变了，也发现他其实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他有着太多的秘密。
羽烟的心慌了又慌，她怕，她怕顾言默会是下一个轩辕启，她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的利用和欺骗了。
她想不出和顾言默有过怎样的交集能让他对自己如此情深不渝，和轩辕启近乎十年的感情，也因了那个皇位不复从前，顾言默又凭什么对她这般好？除非是有目的的，不过这些也只是她的猜测。
她想知道这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那就从顾言默的腿查起吧，她觉得这次回来，静雪山庄处处都透着股子怪异，却也不知怪在何处。
这一天顾言默外出了，羽烟骗过了可人，终于找到机会去那个静雪山庄的禁地。
其实那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木屋，但是除了顾言默没有人能够踏足，羽烟潜意识里觉得是该从这里查起的。
于是她来了，在没有人注意的时侯她悄悄的找了一根铁丝，顺利的打开了那个荒废了的小木屋。
触目之处却是一个红似火的轻纱，下面不知道盖着什么东西，除了这个，这间房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但是却异常干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味，是很孰悉的味道。槐花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羽烟觉得自己很紧张，闻着这个味道，很多七零八落的事情便跳入脑海，乱得揉成麻，一会儿是轩辕启的样子，一会又是一个白衣少年，可是至今她都不知道那个白衣少年是谁。
只是恍惚间记得常常在梦里见到，他要么在抚琴，要么在吹笛子。
羽烟聂手聂脚的走了过去，手握住那片似火红纱，却迟迟没拉下来，她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将自己最后那一份生的希望都湮埋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一般，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终于一咬牙拉了下来，红纱落地，轻拂在脚背上，软软柔柔的。
眼前是一尊木雕，栩栩如生，一个小女孩，十岁的样子，歪着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惊奇的看着什么，很奇怪的是，她的手居然伸进了怀里，貎似在摸着什么。
羽烟的心如同被电击过一般，向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手慌乱的扶住墙壁，那青石墙壁一片冰凉，却在她暖暖的手掌下渐渐热了起来。
她的思绪拉回到十岁那年，那时她还护国大将军的掌上明珠，那时她还是轩辕启的青梅竹马，那天她从迷谷爷爷哪儿出来，顺着屋子后面的山坡向上走，跟轩辕启约好要在哪儿见面，然后一起去街上买冰糖葫芦，边走边唱歌，稚嫩的声音，唱的并不好听，却无比欢快，像冲出牢笼的小鸟。
她边走边四处打量，然后便看到了那个男孩。
他看起来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和轩辕启年龄相仿，白色衣袍，纤尘不染，羽烟只看到了他的背影。
他坐着轮椅，正在伸手够着那棵小槐树上的槐花。
终于够到几朵，然后便塞到嘴里慢慢嚼了起来。
羽烟瞪大眼睛，然后咚咚咚的跑过去：“呀，你怎么吃草啊？”
那男孩转过头瞥了一眼，继续伸手去拽树枝，没有理她。
羽烟在怀里摸啊摸，然后便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绿豆糕来：“喏，给你吃，很好吃的。”
男孩又向嘴里塞了几朵槐花。
“真的很好吃的，不骗你，你别再吃草了。”羽烟伸手欲夺他手中的槐花。
男孩嫌恶的避开她的碰触。
羽烟撇了撇嘴道：“真是个别扭的孩子，我知道你家穷，我知道你很饿，可是你也不能吃草啊，人呢，是要吃糕点和饭的，草是给小白兔吃的。”
她呜哩哇啦的讲了一堆，可男孩如同没听到一般，依旧浅浅的吃着槐花。
羽烟挠了挠头：“难道你是个哑巴？”
她摇头感叹，真可惜啊真可惜，这么小就又残又哑，想了想又说：“你等着啊，我回去找迷谷爷爷，让他接你回去跟他住，保证你不会再受饿。”
话音刚落，就嘣嘣跶跶的跑出去。
“臭丫头，就你会做烂好人，还老是给我找麻烦。”大老远便听到迷谷气呼呼的叫声。
“好啦，好啦，他真的很可怜，迷谷爷爷最善良了，就收留他吧，以后大不了，我多从家里偷些糕点给你吃啊。”羽烟边扯着迷谷的衣袖边叽叽喳喳的说着。
可是再到那个院子里时已经没有那男孩的踪影了。
羽烟挠了挠头：“咦，怎么不见了？”
“哎呀，你个臭丫头，说出去买冰糖葫芦给我吃，现在又说有个可怜的娃娃，你是不是想赖帐啊？”迷谷点着羽烟的额头叫道：“输了棋就要认罚的，不能赖啊。”
羽烟皱了皱小小的鼻子：“我才不会赖帐呢。”
第二日羽烟又跑到这个后院，果然又看到那个小男孩在吃槐花。
她一蹦一跳的跑过来，哗啦一声将怀里的糕点啊，水果啊倒了一地：“你快吃啊，我给你带的。”
“哦，对了，你昨天怎么没等我来啊？”
“我告诉你啊，这个绿豆糕呢其实很好吃的，绝对比你那个草好吃。”
“还有还有，苹果呢，你可以解渴啊，虽说草能吃饱也能解渴，可是我还是觉得苹果会更好吃些。”
“你怎么不说话啊？”
羽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哑巴，不会说话，那我明天带纸笔来，你写给我看啊！”
羽烟还兀自兴奋，冷不丁的一个冷清淡然的声音响起：“我不是哑巴，可是我想把你变成哑巴，你实在是太聒噪了。”
听到声音，羽烟怔了半天，眨巴着圆圆的眼睛：“啊呀，你会说话呢，那我们一起玩啊，你的声音真好听。”
男孩不置可否，没理她，转身欲走。
羽烟追上去扯住他的袖子道：“你别走啦，要不你跟我去我家吧，我就跟爹说找你做伴读，你就不用挨饿了。”
男孩无奈道：“我吃槐花是因为槐花真的可以吃，而且护国大将军当年便是用槐花救了二万士兵的性命，所以我想尝尝，不是因为饿。”
“可是你还是没地方住啊，你还是跟我回去吧，我们还可以一起玩。”羽烟继续道。
男孩这次没有说话，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扇子般覆盖了琥珀般的眼眸。
“哎，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你的。”羽烟看男孩没说话，只是在思考着什么，于是保证道。
“照顾我？”男孩诧异抬头。
“是啊！”羽烟把点头的像鸡啄米似的。
男孩终于笑了，笑容清浅，水一样层层叠叠地漾开，交织在脸颊上，如同冬日喝暖茶的丝丝熨贴之感，很舒服。
“多久？”男孩张口问道：“你能照顾我多久？”
“多久？”羽烟挠了挠头，疑惑道：“你想让我照顾你多久啊？”
想了想又笑道：“那就一辈子吧，好不好？你跟我回家。”
孩男突然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羽烟：“你知道一辈子是多久吗？”
“我不知道啊。”羽烟有些迷茫：“很长？很短？我听戏文里有唱过这个‘一辈子’，可是到底是几年我不知道。”
羽烟又转头看着顾言默笑眯眯的问：“那么你知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顾言默浅笑着看着羽烟，却又好像穿透羽烟看到一个不知名的点上一般：“或许很长，或许很短吧。”
羽烟越听越迷糊，挠了挠头道：“哎呀，我们不要说这个了，反正你跟我回去就对了。”
然后又伸手拉他：“我叫上官羽烟，你叫什么啊？”
“我叫言、、、、、、”男孩话未说完，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烟儿，原来你在这儿啊？”轩辕启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看到羽烟扯着顾言默的袖子，略微不悦道：“你怎么在这儿？”
“参见太子殿下。”男孩温言参拜。
“好了，没事，你下去吧。”轩辕启冷声吩咐。
男孩推着轮椅缓缓的走出院子，拐弯处只留一片白色衣角翻飞，羽烟看着那翩跹的衣角，挠了挠头：“哎呀，忘记问他名字了，你等等，你等等，你叫什么啊？”
边追边喊，却始终没有追上。
“烟儿，你说今日不能跟我去街上玩耍便是来见他？”轩辕启依旧沉着脸问。
“是啊！”羽烟看着莫名其妙冷着脸的轩辕启，微微点头，然后又笑眯眯的道：“别生气，我们去买冰糖葫芦吃啊！顺便还了迷谷爷爷那一串”
说完又嘿嘿的笑了两声。
她本想着以后还会再见到那男孩，却没想到，那次之后再没见过他。
原来顾言默便是当年那个男孩，他说他叫言什么，她只想着他是姓闫，并没想过他只是在说名未曾带过姓。
而她喜欢吃槐花不仅仅因为槐花救过她爹的命，更因为这个温润的男子。
原来从那时起他已对她暗生情愫，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却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羽烟伸手抚上那木雕成的人样，俨然就是她当年的模样，只是她不知道要有怎样的用心才能记得这样完整，要有怎样的用情才能一刀刀刻下这般模样。
原来他对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爱，没有目的，没有利用，羽烟想笑，这一次她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十二章 原是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