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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九章 外出送别 我爱你,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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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婆抱着孩子道:“恭喜公子,是个男孩。”
顾言默微笑着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示意可人将他推到羽烟床边说:“烟儿,是个男孩,你看看他。”
羽烟看着孩子,笑得泪流满面,我的孩子终于平安降世了,那么多人想让他死,可是他终究还是活着。
“烟儿,怎么哭了,不要哭,这样对眼睛不好。”顾言默将孩子交到可人手里,拢了拢衣袖替羽烟拭了拭泪。
然后又吩咐一个小丫头端过一碗药说:“烟儿,这是首乌,月子里喝,效果尤甚。”
羽烟端起药碗一口饮尽,然后沉沉睡去。
顾言默替羽烟掩好门,推着轮椅出来,望向夜空,夜很静,月很白,风很清凉,一切都在向着一个美好的方向发展。
“别走,把孩子还给我。”突然听到可人一声娇喝,怒追出去。
顾言默心里一紧问:“怎么了?”
夜朗也追了出来说:“公子,孩子被人抢走了,还留下了这个。”
顾言默接过夜朗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想救孩子,请羽烟到十里长亭。
下面的署名是南宫珏。
顾言默皱了皱眉,怎么会是南宫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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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羽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觉得从来没睡过这般好,眼睛淡淡瞥到肩头发丝,黑黝黝的亮,绸缎般。
伸了伸懒腰,她问:“孩子呢?我想看看他。”
可人怔了一怔,然后说:“孩子,孩子还没醒,你先吃饭。”
“没关系,他在哪儿,我自己去看他。”羽烟说着便掀开被子下了床。
可人急得没办法,又不好拦着她。
“不用了,孩子被南宫珏抱走了。”顾言默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他推门进来。
羽烟的心里轰的一下,如同被人放了一阵烟雾般,她觉得自己有点耳鸣,良久才颤着又问了一句:“言默,你说什么?”
“他说在十里长亭等你。”顾言默说。
羽烟再没说话,愣愣的爬上床,没哭没闹,甚至连泪都没流,也没有吃饭,一连三日。
这三日内顾言默一直陪着她。
偶尔是可人陪着她,可人说:“羽烟姑娘,我知道孩子对你的重要性,我也知道你们母子吃了很多苦,可是我们公子也不是一个幸福的人,求你不要离开他,我一直很羡慕你能在他身边,能让他像人一般生活,你知不知道没遇到你之前,他根本就不像人,世人都羡慕他有好的家世,可谁又知道他的家世带给他多少灾难。”
羽烟看着可人说:“你喜欢他!”
不是问句,很肯定。
“是啊,可是他不喜欢我,所以我愿意用尽一切让他得到他爱的人。”可人自嘲一笑。
羽烟点头,然后笑,却是苦笑:“世上有多少人为情所困?”
“不是为情所困,我觉得这是幸福,能为他做些什么,很幸福。”可人说。
羽烟看着她,没再言语,然后顾言默便进来了。
羽烟说:“言默,你上次问我要不要见他,我现在答复你,我要见他的。”
顾言默手握紧轮椅的扶手,指节处莹莹泛白,眼睫依旧垂着,他说:“好!”
可人初时惊异,然后恨恨的看着羽烟,甩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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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烟走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却一直没有下,空气中是一种重重的压抑。
顾言默推着轮椅一直送到很远很远,只是他一个人。
几次他的轮椅陷入泥沙,可是他都是自己用自己的力量推了出来,满头大汗,羽烟要帮他,他却说:“不要,我想要凭着自己的力量与你并肩,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该是要展翅高飞的,不要因我折翼。”
天压的更沉了,羽烟觉得自己要不能呼吸了,她走的很快,因为她不想看到顾言默这般狼狈的样子,他从来都像画中仙一般,纤尘不染,如今却为她堕入凡尘。
终于到了靖安边境,羽烟回头闷闷的说:“我走了!”
脚终于踏出靖安,在踏出那一步时,她还是没忍住落了泪,再走了几步,她气呼呼的将包伏往地上一丢,又向着顾言默的方向跑去。
顾言默惊讶的看着羽烟的行为,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观察着自己的脚尘。
然后她抹了一把泪说:“顾言默,你这个大傻瓜,你总说我是傻瓜,其实你才是最傻最傻的大傻瓜,你要我怎么办呢?”
顾言默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两人便一起沉默着,这里静的只有风的声音。
突然‘劈啪’一声,天上打了一个响雷,顾言默抬头望了望天空,然后说:“我爱你,与你无关,你不必有所负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羽烟刚刚的饮泣终于变成了号啕大哭,她胡乱的抹着泪说:“值不值得啊,不值得的。”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只要愿意,即便是死也甘之如饴。”顾言默声音平静淡然,眸子却依旧掩在睫下。
他的睫下到底藏着什么呢?忧伤抑或是复杂?羽烟这样想。
雷声越来越大了,眼看就是一场瓢泼大雨,终于顾言默抬起了眼,他的眼里却只是一片淡然的平静。
可是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手却紧了再紧,只听咯吱一声,轮椅的扶手裂了一条缝隙,很小很小,但是确实裂了,是被顾言默这位温润公子捏裂的。
羽烟从来不知道原来顾言默也有这么大的力气,她裂嘴笑了,那张被抹得花里胡哨的脸很滑稽。
“你等我,我还会回来的,你既然娶了我,就要养我一辈子,等我带孩子回来,我们一家三口,我们牵着孩子去看星星,月亮,云海,阳光,给他讲我们的故事。”羽烟说。
顾言默凝着羽烟笑了,笑意直达眸底说:“好!”
捡起地上的包伏,羽烟头也未回说:“你回吧,我走了”
刚跨出两步又听到顾言默叫:“等等!”
羽烟回头,他递了把伞过来说:“别淋雨。”
羽烟接过伞,原来他什么都为她准备好了。
正要转身,又看到顾言默拿起那个斗笠递给她说:“都带上吧。”
“那么你呢?”羽烟问。
“我没关系。”顾言默淡淡道。
羽烟将斗笠塞给顾言默:“你不要总是在我面前说好和没关系行不行?能不能说个不字?”
“傻瓜。”顾言默揉了揉羽烟的脑门说:“快点走吧,早去早回。”
羽烟终于走了,带着顾言默的希望和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