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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红衣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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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马儿飞速奔驰,马蹄声惊碎了一地梦寐,踏着青草春花嗒嗒前行,风吹着衣袍哗啦作响,长发随风舞起,像是与风玩闹纠缠一般,羽烟竟生出一种洒脱快意的感觉来。
她虽会骑马,但骑术却不怎么样,几次歪身险从马上摔下,都被天玄用石子或是随手扯来的树枝一击,便正了身形,又稳坐马上。
不知不觉,夕阳已染红了天边,照在人脸也是一层红光。
又一次的险些落马,天玄飞身而起,跳到羽烟的马上与她共乘一骑,帮她稳了身形,羽烟觉得奇怪,正要出口询问,却见周身起了很大的风,像龙卷风一般,却又不似龙卷风,她当下明白,是有人来了,而且来人武功不弱。
“坐稳。”天玄附在她耳边铿锵的说了两个字,然后双脚一夹马肚,马儿受惊一般发足狂奔。
风越来越大,卷着树叶在风中荡起,羽烟回过头越过天玄的身体,模糊看到一抹艳红,时隐时现。
“不想死就别乱动。”天玄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出。
她不想死,确实不想死,而且还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所以她只得乖乖坐好。
可是他们依旧没逃过噩运,那红衣女子还是站在了他们面前,惊得马儿前蹄上扬,如果没有天玄,估计羽烟早就掉下去被马踩死了。
天玄的手紧紧的箍在羽烟腰上,温度从指传来,羽烟想:原来他的体温并不似脸那般冰冷的。
红衣女子娇笑着:“天玄,我看你还往哪里跑?快点回去跟老娘成亲。”
羽烟看到那女子的第一眼时,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团火,再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娇俏的姑娘,谈不上倾国倾城,在这月落国也算得上美女了,听了她出口第一句话羽烟便喜欢上了这个女子。
她还真想看看天玄要怎样应对这个如火般的女子,一冷一热,肯定有好戏看。
正出神之际,冷不防那女子的剑却刺向了自己,天玄一个转身便把羽烟护在了怀里,但手上却来不及拔剑,直接便徒手接住了那凌厉的一剑,瞬间殷殷血色顺着剑尖淌了下去,染红了剑身。
红衣女子一脸惊愕:“你、你、你怎么这样?你为她吗?”
天玄冷冷的瞥了红衣女子一眼,还未张口,又听那女子说道:“我不相信你会为谁付出真心,我不相信你会爱她,你骗我对不对?”
天玄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从衣袍的下摆扯下一块布来将手上的伤简单的包扎一下。
红衣女子怒道:“天玄,你他妈的,当老娘是死的啊?你说话啊?”
天玄淡淡的看着她,悠悠开口:“离殇,闹够了就回去,别忘了很多人都在缉捕你。”
也许每个比较大的门派都会出现几个叛徒,他们一般都是上天的宠儿,拥有世间最好的东西,可是他们往往又都贪得无厌,而离殇当数之最,她是江南烈火山庄最得意的弟子,深得门主欢心,亦受众人欢迎,还一举夺下了江南第一美人的称号,可谓是无尽风光。
然而却又传言,她欺世灭祖,为了一本‘天命薄’背叛师门,杀死养育自己多年的师傅,并且血洗烈火山庄。
而此刻的羽烟并不知道那些传言,她从小养在深闺又怎知这样的传言呢,她只是看到了一个热情似火的女子千里迢迢的来找自己的情郎,却被情郎冷面拒绝。
离殇扭头看向羽烟:“我不回去,如果你跟我一起回去,我便回去,否则,我便杀了她。”说着指向了旁边的羽烟。
羽烟一惊,天呐,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你家男人不要你了,与我何干?你干嘛非要杀了我呢?
离殇再次举剑,向着羽烟舞出剑花,羽烟朝着天玄身边靠了靠,又靠了靠,觉得还是危险,再靠了靠,手还不由自主的抱住了天玄的腰,天玄竟然笑出了声。
回过头,羽烟看到天玄已抽出腰间软剑说:“你这样,再靠,也会被她杀死的,松手。”
话音甫落,人已纵身而起,一青一红两个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挥舞长剑,时而腾空,时而落地,画面很唯美,美则美矣,可是羽烟却知道此刻的凶险。
刀剑无眼呐,现在不逃更待何时,可是刚跑了没两步,离殇红衣翻飞间,不知怎么又从空中落在她面前,露出一抹不解的笑容:“干嘛要跑啊?小妹妹!”
小妹妹?羽烟嘴角抽了抽向后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时说:“你别误会哈,我跟你男人没一点关系,我们刚认识,刚认识而已。”
红衣女子也不急,羽烟向后退,她就向前逼,却无出剑之意,直到羽烟实在是没有退路时方举起剑来,羽烟吓的紧合双目,这下玩完了,冷汗浸透了衣衫,微风拂过,竟打起了冷战。
可是一等再等,久久不见落剑,她眼眯成一条缝偷偷的瞄着面前的情形。
天玄面无表情的站在面前,脸上如同冰冻三尺的湖面,没有一丝波纹,身子微侧,剑刚入鞘,羽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而面前的气氛却比刚刚刀光剑影时还要压抑。
一缕发丝从空中飘落而下,离殇向后退了两步,似有站立不稳的趋势,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不能置信,终于转变成为伤,或者是痛。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仰起头拼命的摆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她终于再次张口:“你曾说过我的头发是我身上最美的东西,因为你这句话,我一直很珍惜这头青丝,可是你、、、、、、。”
未待她话说完,天玄便截断道:“我只是随口说说。”
离殇已经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因为天玄从来都没有夸过任何人,而且从来都没在乎过任何人或事,可是她的眼睛还是黯了黯,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旋即又笑了,这一抹笑竟出奇的灿烂光艳,让天玄不由得怔了怔。
“你知不知道烈火山庄差不多被灭满门?”她问天玄。
“知道。”天玄淡淡回答。
离殇没有说话,目光悠远而宁静,她唇角突然溢出一股黑色的血,全身剧烈颤抖着,眼看就要跌倒在地,天玄风一般的掠到她身边扶着她,眼中微露惊讶:“你服毒了?”
她没有回答天玄,微微一笑引出一阵剧烈咳嗽:“天下人都说我欺师灭祖,恩将仇报。”
“可是那些人并不是你杀的。”天玄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早就看透一切一般的说道。
“你错了,那些人都是我杀的,只有师傅一人非我所杀,就算,就算是我死,也不能让师傅死。”说到此处她急急的在身上摸了摸,然后摸出一本书来,落在衣襟的血沾上了指尖,又晕染了书的表面,那样红,红的触目惊心。
“天命薄,你想要的。”她将书递给天玄,扯出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眼里却是无尽的哀伤与悔痛,还夹杂着一些戏谑:“我早就说过,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怀里,现在我做到了,天玄,你终究还是输了。”
又是一阵狂咳,只听她断断续续道:“天玄,帮我、、、、、、帮我查、、、、、、”
她看着天玄,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于还是合上了眼,带着遗憾和不甘。
天玄对着她说:“好!”
明知她已听不到,可他却还要说,这不仅是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他一定会查清楚烈火山庄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的。
羽烟站在旁边手指捏紧,透过衣衫,全身都是汗,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鲜活的生命从眼前消逝,她很恐惧,对生命的恐惧,生命到底有多脆弱呢?而什么又是天命呢?难道自己的幸福不是该自己争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