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女人》九少主

1、第 1 章

　　李莹艾第一次见到女人，是在男朋友好友组织的聚餐上。

　　隔着重叠人影，她瞥见一抹靓影。

　　那时还是冬季，女人身着皮草，带着耳钉，浓睫润唇，看着艳丽又傲气，哒哒的高跟鞋一进场就吸引了在场大部分男士的目光。

　　“老王，你真有福啊。”

　　李莹艾早已就座，习惯性地跟着男友，掩盖自己在社交上的无措，此时见一个陌生男人站起后，边走向女人方向，边毫不顾忌地言语，也只是默默喝了口饮料。

　　“她就是我和你提过的，老王的老婆，”男友忽然凑到她耳边介绍，“很漂亮的那个”。意味不明的强调似乎述说着人尽皆知的秘辛。

　　“嗯”，李莹艾点点头，正想抬头做做礼节性的招呼，却猝不及防与女人视野相撞。

　　女人勾唇微笑，丢下身边的丈夫，径自坐到李莹艾的身边。李莹艾正觉受宠若惊，已做好自我介绍的准备，却见女人之后便像游鱼进入大海般融入聚餐的氛围中。

　　包厢垄断了私密也隔断了羞耻，酒足饭饱的当下，男人女人群魔乱舞，男友已混入其中。李莹艾暗自叹了口气，却冷不丁被握住了一侧的手。女人侧过头微微一笑，将她与她的手放到大腿上，关切询问。

　　无声的摇头，轻轻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李莹艾自感她与女人间形成了某种说不出的旁人难以融入的氛围。

　　“你真的好漂亮，”女人忽然进入亲密距离，兀自将头靠近，又轻轻用手捧着她的脸以至两额头轻触。

　　“哈哈”，李莹艾正因这突然拉近的距离感到尴尬，听见赞美又只能不好意思地顾着傻笑以期表达谢意。脑中却忽然闪过一种自惭形秽，女人是女人，是展开全身的花朵，而她还只是花苞罢了。

　　两人就这样开启了话题，期间女人毫无防备地在她面前呈现着醉意，氤氲红意染上脸颊，“我有些醉了”，李莹艾便自然起身扶着她前往卫生间。

　　走出包厢时，女人轻轻道谢，继续说着婚姻的不幸。她年轻时也曾因容貌和花苞般的青涩气息吸引一茬又一茬的男人，他们总是在年轻时自以为真心，等尝到一点花汁便自认已无需继续费心栽培，丢下花具就走。就这样，花朵继续释放美丽，却又带来对完全开尽后零落结局的焦虑。而女人的丈夫便以一枚戒指代表的对零落结局的保证，将花朵连根拔起，放入窄小的私人花盆。

　　“姐姐，你看着和我没有相差多少”，李莹艾试图说点全天下女人都认可的甜话以中和一些苦涩。

　　“是啊，没有相差多少，仅仅是这么几年，就全变了”，厕所内，女人说着又捧起李莹艾的脸，温柔地打量，但又好似不够，只能嘴唇轻触嘴唇，“命运要对你下手的时候，从来不会预告”。

　　李莹艾察觉嘴唇上的触感，觉得冰冷又无聊，但心中对女人的怜惜让她只愿意轻轻抱住对面的人。“你明天，会不会忘记我，继续你的生活”，女人眼中闪着泪光，等到李莹艾略显迟钝地摇头，才满意。于是，女人得寸进尺般地，握住李莹艾葱白细长的手，放入裤中。

　　“等等，等等”，女孩有些慌张地推开女人，“我喜欢男人”，一字一句好似山盟海誓般坚定。

　　“你喜欢男人甚过喜欢我吗”，女人仍不放手。

　　李莹艾此时只觉得女人发了酒疯，她们才第一次见面啊，这是在做什么，慌乱下只能用大的音量以证“清白”，“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男的！”

　　“骗子”，女人好似心碎般后退，又拿出指甲似乎想要刮花女孩的脸。

　　李莹艾此时已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夺路而出，回到包厢，但砰砰直跳的心脏及莫名翻涌的歉意直到女人重新回到包厢，才安下些许。

　　担心女人醉得太多，她只好又走到男友身边，让他的朋友送女人回家，男友看了眼女人，还是好心，叫了几个人开车挨个送醉人回家。那老王却在看到女人醉态后，淡淡转头，只朝着别人爽朗地聊天大笑。

　　此时已近子时，等到了女人家楼下，李莹艾作为代驾队伍中唯一的女性，认命地扶着女人上了楼。她一开门，便有两个小脑袋探出房门，接着便是奶声奶气的“妈妈！”

　　“妈妈，我饿了”，年纪稍小的那个见到醉酒的母亲并没有显出担心或焦躁，只是揉着肚子，盯着母亲。

　　李莹艾只好从冰箱中找到些冷藏的面包，加热后放到餐桌上。

　　桌上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中应是女人年轻的模样，可镜面反射出那青春的样子，分明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