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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心疼男人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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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精彩的一幕,要是里面温声细语安抚的男的不是她未婚夫就更好了。
明归雪抿下一口香槟,跟看电视剧似的看着二人情绪激动地不知道在争论什么,忽然又哭着抱在一起互诉衷肠。
“看来这位邵氏的少爷配不上你。”清润的声音自后传来,明归雪头也不回,嗤笑出声。
“难道你就配了?”
时蕴知道她定然会找地方安静待着透气,他太过于了解她,也自信这几年过去他还能赌对她的想法。
他走上前来与她并肩,熟稔地接过她手里的香槟杯放到一旁。
“我也不配。”
明归雪侧过头看他,没了宴会厅里炫目的灯光,她有时间能好好欣赏这人如今的模样。
记忆中的时蕴总是穿着干干净净的衬衫,眉目清俊而多情,气质却淡然,仿佛水墨画上走出的人一样。
如今他的眉眼少了几分稚气,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过得不好,清瘦了不少,下颌线精致的明显。
看来是没吃好饭,明归雪恶劣地想,怎么没饿死他。
“刚刚过来的时候找侍者要了双棉拖,你换上休息一会儿吧。”他这样说着,自然地弯下腰来要给她把鞋穿上。
明归雪都有些被他的若无其事惊呆了,忙后退两步。
“时蕴你有毛病吗?你跟我现在什么关系?”
他将拖鞋放到她脚下,无奈起身:“可是你会累。”
穿着高跟鞋走走停停一晚上当然很累,明归雪以前没少跟他撒娇抱怨,然后他就在车上给她备上柔软的棉拖,总是将她酸痛的脚握在手里捏到她满意为止……
猝不及防想起过去,明归雪开口更加嘲讽:“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明归雪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去刺他,奈何时蕴就是不会生气,还总是用那种熟悉的包容表情微笑着看着她,看得她越发火大。
“好吧,那聊聊邵星宇。”他总是会体贴地岔开话题。
“那傻叉有什么好聊的。”
“怎么又说脏话?”他的眉眼在月色下更显温柔:“你怎么会跟这种人订婚呢?”
跟他这样的人谈过恋爱,怎么会看上邵星宇这种宛如活在古早狗血虐文里的霸总男呢?
明归雪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懒得跟他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态度主打一个拒不配合:
“我就喜欢他那股朋克小辣椒的味道,你管得宽?”
“是吗?”时蕴声音带笑,显然一点也不信:“可是他们快亲起来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灌木丛里两个人含情脉脉,一触即发,周围的环境好像都自动旋转了起来,明归雪眼里闪过一丝嫌恶,却仍要嘴硬。
“我知道他心中有放不下的人,但是不想放手不行吗?”
她收回已经开始变得辣眼的视线,用一贯的高傲态度看着他:“所以我独自在这里伤怀,时总要是懂事的话应该离开,留给淑女一点个人空间。”
时蕴仍是笑,眸子亮晶晶地看向她:“接吻都可以不介意,那为什么当年只是一些聊天记录——”
“时蕴!”明归雪忍无可忍,拽住他的领带将人拉下来,对着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彻底冷下了脸色:“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对我和我的未婚夫指手画脚?”
“你更没资格提当年,那时候我好心放过你,不代表现在的我还有那么好的脾气。”
“尽管再招惹我试试。”
他看着近在咫尺却让人朝思暮想的脸,她好像真的生气了,皱眉的样子跟他梦里一模一样。
他轻声:“如果我真的想试试呢?”
明归雪冷笑一声,将男人的领带再度一拽,直接吻了上去。
熟悉又陌生的唇一接触,她才发现他的嘴唇居然一直在微微颤抖。
明归雪将领带像狗绳一样攥在手中,另一只手强势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没有过这种亲密,但是时蕴带给她的感觉还是跟当初一样,他好像并不打算抵抗,牙关轻松一撬便打开了,温热的舌跟他本人一样总是没有脾气地接纳她,任由她在他口内横冲直撞地掠夺。
实话说,明归雪的吻技并不好,这个认知让时蕴更加动情。
他开始小幅度地回应她,舌尖温温柔柔地缠过来,吮着她饱满的唇瓣索求。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酒红色丝绒鱼尾裙,腰臀比被合身的礼服勾勒得无比妖娆,行走期间就像一株摇曳的玫瑰,面对他时脸上却像带着冰霜。
时蕴忍不住勾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越发主动,却被明归雪猝不及防地一握,有些惊愕地退出去看着她。
明归雪唇瓣发红,眼神却清明无比:“就像这样,接吻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什么也不算,甚至再继续下去也一样。我也不会在意邵星宇亲过多少女人。”
她手下收紧,时蕴吃疼地喘了一声,却并不能让她心软。
时蕴只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大小姐冷淡道:“亲一口就能动情,你还真是下贱,就这么喜欢前任吗?”
这声音突然跟记忆里她的哭腔重合:“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前任吗?”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唇角明明还有亮晶晶的一丝水渍,却在她厌恶的注视下显得狼狈无比。
她嗤笑一声,提起裙摆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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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归雪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明明最后终于成功地恶心到了时蕴,但是看着他唰地一下惨白的脸色却感觉更加难受,腹中一股隐隐的酸胀感,她干呕了两下终于止住。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她快速地默念几遍,缓和下那种诡异的心情。
如果当年不是那个女生拿出她和时蕴的日常聊天记录,她想自己也许现在已经傻傻的将时蕴招了做她家的上门女婿了。
没有出轨、没有不堪入目的东西,时蕴甚至跟她聊得并不多,但是他发给过自己的一些日常,照样分享给了那个女生。
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像一朵悠然绽放的玉兰花,跟她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很像时蕴原本才应该喜欢的女孩子。
她说他们青梅竹马,只是最近一年时蕴变得很忙,但是也没有忘记嘱咐她吃饭看病,关心她是否在换季难受。
明归雪看到自己精心做的龙虾意面出现在他们的对话框内,女孩子回复:看上去好好吃!想吃~
时蕴回了一个从她那偷来的猫咪得意表情包。
她猝不及防地又干呕了起来,晚上只浅啜了两杯酒,现在胃里什么都没有,难受得想死,又觉得该死的不是自己。
没错,她就是因为那一小点聊天记录分了手,甚至连她的父母都觉得她大题小做,只有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她还记得时蕴那时惨白的脸色,她问那个女孩究竟是谁,他是不是让自己成了第三者,时蕴有些恍惚,停顿了一下:“我跟她早就结束了,这只是前任而已,我肯定不会让你处于这样的境地……”
她记得自己本来没想哭,只是暴躁地砸了一屋子的东西冲着他吼:“连我做给你的东西都要拿去讨她开心,你有那么喜欢那个前任吗?!”
明归雪觉得恶心死了,但是她更恶心亲吻时蕴时还有感觉的自己。
为什么当初不直接告诉她,他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即使分手了也断不了关系的前女友?
为什么要在把她宠到别的男人无法忍耐、让她觉得找到此生挚爱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为什么要在绝对私密的关系里游离出去?
时蕴对她太好了,好到如果那个女孩告诉她时蕴出轨跟她上床了她都不会信。
但是偏偏是这样细水长流的日常……
吐到脱力躺在床上,明归雪心里只喃喃的想着一件事:她要时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