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汉安》稷棠

6、飏风知意 经过苏

　　经过苏知雅这件事后，卿风才知道原来她的小同桌经历那么多事，"原来江逸飏长着一张拽哥脸，但是一点也不成熟的原因是，他真的比我们小，还是整整两岁，所以心智没那么成熟甚至很幼稚。""不是姐你咋知道这么多啊"徐来一脸震惊的问他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在学校就上课跟着章销混除了吃饭偶尔来我们秘密基地交谈下，回家就躺尸，你没退化都挺让人震惊的，话说你每天都在干啥啊。""对了，快要高三了几乎全校的学生的住校了，咱们是不是得回去跟爸妈商量一下" "你决定就好了，我无条件支持你做的决定。" 卿风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傻弟弟。
　　回到家的卿风给爸妈商量说要高三了，几乎全校都住校都进入总复习了，"妈，你难道就不想让你你的女儿考一个想被自己妈妈的骚操作给整傻眼了，"妈您往我行李箱塞电饭煲是要我在宿舍开小灶吗？"
　　卿风拎着嗡嗡作响的行李箱里面滚出三包真空包装的辣白菜。徐来正蹲在地上，试图把母亲塞给他的腌菜坛子从书包里掏出来。"你们住校怎么吃得好！"徐妈妈挥舞着汤勺，身后的料理台摆着十几种自制酱料，"我查了，你们学校食堂用的转基因大豆油！"
　　徐爸从报纸后探出头："老婆，现在都用调和油……""徐建国你闭嘴！"汤勺在空中划出抛物线，"今晚想睡沙发是不是？"徐爸立即缩成鹌鹑，偷偷朝姐弟俩比划"自求多福"的手势。
　　"妈，您这打包的是宿舍还是荒野求生装备？"卿风抖开行李掉出太阳能充电板、防狼警报器和一捆登山绳，"上个月消防演练您还没出戏呢？"徐来突然发出惨叫："姐！坛子里有东西在动！"只见泡菜汤里浮着个密封袋，赫然是母亲连夜卤的二十个茶叶蛋。
　　"这才到哪！"徐妈妈旋风般冲进厨房推出个带轮子的泡沫箱，"看！妈妈给你们腌的萝卜干、酱黄瓜还有……"箱盖掀开的瞬间，姐弟俩瞳孔地震一只绑着蝴蝶结的老母鸡正歪头
　　看着他们。"妈！这是活禽！"卿风的声音劈了叉，"宿管阿姨会以为我们要搞农家
　　乐！""带着防身！"徐妈妈理直气壮，"你们小江同学不是会散打吗？万一遇到
　　坏人……"
　　人家叫江逸飏不是武术指导！"徐来抱着鸡欲哭无泪，"妈您清醒点！我们住校又不是下乡支教！"徐爸突然咳嗽三声，这是他们家的求救暗号。卿风立即打开电视，晚间
　　新闻正在播放《当代大学生独立生活现状调查》。"老婆你看，专家说适当放手有助于．.""徐建国你找的托儿吧？"徐妈妈冷笑，"上次你说专家建议孩子多吃核桃，结果买回来三斤夏威夷果！"
　　眼看战火升级卿风突然掏出手机："妈，我下载了您最爱看的《婆婆的诱惑》，更新到68集了。"趁母亲分神，徐来火速把活鸡塞回阳台。凌晨两点，姐弟俩蹲在父母卧室门外偷听。"……孩子总要长大的。"徐爸的叹息混着茶香飘出来。
　　"我就是怕……"徐妈妈带着鼻音，"小风生理期还偷吃冰棍，小来连袜子正反面都分不清……"最终协议达成：每周三回家喝汤，徐妈妈保留每周两次突袭查寝的权利。当夜，徐来朋友圈更新："谢邀，人在厨房，刚逃出母爱包围圈。"配图是卿风举着防狼器追打叼走辣白菜的橘猫，背景里二十个茶叶蛋在泡菜坛里载沉载浮。
　　"江逸飏！你的抽屉在动！"物理老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粉笔头精准击中第三排的课桌。全班目光齐刷刷转向那个鼓动的抽屉卿风看着自己同桌突然涨红的脸，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少年手忙脚乱按住抽屉，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却从缝隙里探出来，粉色肉垫"啪"地拍在宋谦承的后背上。
　　"卧槽！"章销猛地弹起来，课本哗啦啦散了一地。江逸飏慌得连人带椅子往后仰抽屉里滚出个毛线团似的仓鼠，章销想抓住仓鼠但是仓鼠已经顺着校服裤管一路往上爬。
　　教室里炸开此起彼伏的尖叫。卿风眼看着仓鼠钻进章销衬衫下摆，平日冷静自持的优等生此刻像触电的猫，原地蹦起半米高。江逸飏扑过去要抓，却被地上摆放的书绊倒，整个人栽进宋谦承怀里。
　　"你们在搞动物世界现场版吗？"物理老师气得山羊胡直翘教鞭"咚咚"敲着黑板，"上次带独角仙来教室说是做生物观察，上上次在花盆里养蚯蚓说要改良土壤这次直接升级哺乳动物了？"
　　卿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忽然瞥见江逸飏泛红的耳尖。少年跪坐在地板上，校服领口歪斜露出锁骨，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仓鼠，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可是…今天是妈妈生日。"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宋谦承整理衬衫的手顿了顿，转身从书包里摸出个玻璃罐，五颜六色的千纸鹤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母亲说过每只纸鹤都能实现一个愿望。"他抓起罐子晃了晃，彩色翅膀扑簌簌碰撞出清脆声响"这里有两百三十七只，够你许愿到大学毕业。"
　　"等等，"卿风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们兄弟两解除误会了？"章销把仓鼠放在宋谦承的手心"你摸摸，还挺可爱的"宋谦承摊开手接住了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但这小家伙试图啃他纽扣，"我们从来没有过误会啊""不过小孩子才会在快高三养电子宠物？"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像素风的小狗正疯狂撞墙，"昨晚这家伙哭诉宠物要饿死了，非要我去小卖部买狗粮虽然最后买成了虾条。"
　　天台的风卷起江逸飏的作业本，卿风弯腰去捡时愣住了。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张字迹娟秀的信笺，落款日期是一年前。
　　［妈妈去天上当星星啦，小飏要记得给仙人掌浇水，遇到难过的事就吃颗草莓糖，还有…记得每天都要笑哦。]
　　泪水晕开钢笔字迹的瞬间，身后传来窸窣响动。卿风转头看见江逸飏抱着半个西瓜，塑料勺还插在鲜红的瓜瓤里。少年慌得同手同脚最后把西瓜往她怀里一塞，指尖还粘着颗黑亮的籽。
　　"宋谦承说女孩子哭的时候…"他挠着后颈憋得满脸通红，突然从裤兜掏出个会跳舞的太阳花玩具，"这个！这个会讲冷笑话！"机械化的童声在风中响起："为什么章鱼哥总在生气？因为…它水逆（沫）啦！哈哈哈哈哈！"
　　卿风噗嗤笑出声时，看见江逸飏悄悄把信笺折成纸飞机。阳光下少年的侧脸还带着婴儿肥，纸飞机载着未干的泪痕，晃晃悠悠飞向流云深处。
　　晚自习的铃声惊醒打瞌睡的江逸飏他迷迷瞪瞪抓起钢笔就往嘴边送。宋谦承眼疾手快夺下"钢笔"，墨汁顺着拆开的棒棒糖棍滴答流淌。
　　"这是新出的巧克力笔…"当事人委屈巴巴舔着手指"哥，你赔我晚饭。"
　　卿风默默从书包掏出饭团包装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江逸飏眼睛瞬间亮了拆包装时却撕开夹层的情书来自前排偷看的文艺委员。
　　"这米粒粘成的爱心…"宋谦承凑过来念到一半，突然被江逸飏塞了满嘴腌梅子，"咳咳！你谋杀亲哥啊？"
　　"妈妈说不能随便收女孩子心意。"少年认真地把情书折成小船，"但是饭团很好吃，明天我请大家喝 AD 钙奶吧！"
　　夜色渐深时，卿风看见江逸飏蹲在宿舍阳台上。月光给他蓬松的头发镀上银边，少年正握着妈妈送给他的儿童电话手表小声说话："今天物理考了98分，比上次进步了哦。宋谦承发明的错题集奶茶喝法超难喝，但我还是喝光了…对了，仓鼠宝宝叫小棉花，是不是超可爱？"
　　夜风送来断续的哽咽，卿风正要后退，却撞上抱着零食箱的宋谦承。月光下，小宋老师素来讥诮的眉眼柔软下来："他每晚都给那个空号发语音。别告诉他…我续费了那个号码的彩铃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