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每天都在扮可怜》荷风小札

9、第 9 章 既是夫妻，

　　“出了何事？”
　　见他匆忙，谢辛问。

　　小捕快喘着粗气，“有个新来的兄弟不知为何被打成重伤，倒在了竹林，现在奄奄一息呢！”

　　谢辛听闻，“他身上可有穿着捕快服？”
　　那小捕快焦急，“就是很奇怪，我和净玢大哥发现他的时候，他全身脱得一.丝.不.挂，捕快服放在手边了也没穿！”

　　谢辛没多想，喊了莫郎中跟着他去查看那捕快的伤势。

　　霎时状况明目。

　　方松蓝眯眼冷笑，“好个大胆歹毒的凶徒，装成捕快混迹官差之内不说，还往粥药上下了这五步剧毒，是存心不留活口啊。”

　　谢辛微顿脸色：“我看不是那么简单。”
　　“伙房里人多又杂，下手的时间很短，也不能样样都经过他手，所以，为避免主动惹嫌，他掐准时机，刻意挑选，只下手了两碗白粥和一碗药。”

　　方松蓝：“那不就是随机杀人？”
　　谢辛摇头，“药只有一碗，他的目的很明确。”
　　“下毒的两份粥和一碗药，就算他不亲自端来，也只会落在两个人面前。”

　　“……”
　　明夏见十几个人的视线纷纷望来，蹙下秀眉，“小姐和我？”

　　“其他桌点了十几屉包子，点粥的只有我们一桌。我和方大人订了面片汤，明昭订了参苓粥，剩下两碗白粥肯定是在你们两位姑娘的手上。”

　　明夏咬唇：“可为什么是我和小姐呢？”

　　谢辛张了张唇：“说不定，是有人想除之而后快。”
　　“方大人刚才说了，你家小姐看到了他的脸。”

　　换言之，凶徒冒了这么大风险，想下手的只有慕行雪一个。
　　那凶徒不知她们姓名，在伙房时大抵听到老板娘嘱托，知有一位明夏姑娘抱恙得先空腹饮药，为不错过机会，干脆把药也下了毒。

　　局面明朗。
　　慕行雪感到新奇：“原来他的目的是我。”

　　可转了个大弯儿了。

　　方松蓝见她一副不明白利害的模样，朝着慕行雪道，“姑娘定要注意人身安全，那歹徒心狠手辣，武功高强，被盯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

　　慕行雪和明夏对视了一眼。
　　旋即，她开声，眼睛浸染得明亮：“你们衙门也会保护证人的吧？”

　　谢辛：“当然。”

　　“那……”
　　慕行雪开口，“小女子能不能向大人恳请，让谢主簿护着我？”

　　什么？

　　她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不可思议的望了过来。包括一向沉默，只会往外吐出几个字的谢青珏本人——
　　都难得的，在这会儿多看了她两眼。

　　慕行雪没想到他们会比听到凶手下毒还惊讶，“不可以吗。”

　　谢辛触到谢青珏的眼神，赶忙上来说，“他？”
　　“他不方便的，你看他自己还坐轮椅呢。”
　　“怎么护你？”

　　“可如果谢主簿在我身边，我会更安心点。”慕行雪说，“你看刚才，如果不是他，我早就喝下那碗毒粥，一命呜呼了。”
　　“倘若他能护我，那我的人身肯定安全的。”

　　她说得越发直白，一边说还一边将漂亮的眼挪向了谢青珏。

　　谢辛也瞬间明白：经历刚才的英雄救美，这姑娘似乎看上他弟弟了。
　　还在震惊。旁侧的谢青珏已经暗暗用手将他推了出来。
　　谁都知道他从来都不喜欢和人有过多的接触。

　　谢辛也懂，忙对着慕行雪说，“不可不可。”
　　“万万不可呀姑娘。”

　　“且不说他这幅样子在危急关头如何护你好了，就论，就论……”
　　“就论什么？”慕行雪眼尾上挑。

　　他将眼神落到了旁侧的净远身上，他也赶紧想好措辞，赶紧补充打着圆场说，“大人的就论是说，主簿已经有了婚约，未婚男女尚且授受不亲，更何况有婚约在身呢？”
　　“这不适合嘛。对吧？我们衙门也有桃儿姐那样的女捕快呀。”

　　谢辛：“对对对，所以说实在不妥。实在不妥。”

　　“这样吗。”慕行雪眨了眨杏眼。
　　“可我怎么听说谢主簿已经退亲了，还将那婚约作废了。”

　　这也知道？
　　谢辛诧异。

　　回头对上谢青珏的目光，谢辛硬着头皮说：
　　“……哪有。你铁定是听了谣传了。”

　　“谣传。”
　　慕行雪听此，双眸半阖，慢慢点头表示了然。
　　她不是不懂意思。看他们眼色乱飞，她也大抵猜到了几分，八成谢青珏是要退婚，只是还没正式敲定而已。

　　见她思索，谢辛以为她要放弃，便只道，“本大人会安排衙中最好的捕快护姑娘周全，姑娘不必担心，但等晚些抓出凶嫌，也要烦请你跑一趟，来县衙认人。”

　　“没问题。”慕行雪抬起双眼应着。
　　又顿了一下，“不过……最好的捕快就不用了，我的脚受伤了，还是谢主簿带着我比较好。”

　　方松蓝不解：“这是什么道理？”

　　她话里天真，“大人不懂。轮椅可以坐着两个，我要是不能走了，或者累得慌了，往他腿上坐不就方便了吗。”

　　谢辛没见过这么直球的：“咳咳，咳咳。”
　　“姑娘怎么说这话？”

　　偏慕行雪眼尾上挑，还不紧不慢，“那有什么关系呢，他是我夫君。”
　　“既是夫妻，坐坐腿又怎么了？”

　　夫、夫夫夫……夫君？
　　一伙人更傻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谢青珏心底涌起不妙的预感。

　　偏谢辛已经开口：“姑娘是？”

　　“我？”
　　她脸儿粉白，听此语调微顿，“是忘和大人「交代」了。”
　　“小女子祝瑶。是那祝贺的祝，瑶池的瑶。”

　　碧色发带随着动作扬起，小幅度歪了歪脑袋，带着些十足天真的灵气儿：
　　“算起来，应该是大人的弟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