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交易吧！》一爻垚燚

1、第 1 章 海风拂

　　海风拂过艾莉尔的脸颊，她看着太阳照亮了大海，下定了决心，向海的深处游去。
　　“小艾莉尔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你都不担心吗？”一个强壮的人鱼眼泪汪汪地晃着体格上大他一圈的长发人鱼。
　　长发人鱼用尾巴用力拍了强壮人鱼一下，强壮人鱼的背红了，眼圈更红了，但还是乖巧地松开了长发人鱼。
　　“这不是出来找了吗？别废话，跟着就是了。”长发人鱼看着弟弟那个怂样就来气，朝着他的头又是一下。
　　“你往海底游算个什么啊！那里是女巫的地方。”强壮人鱼不服气地顶嘴，逐渐放慢速度。
　　“她一天到晚不就想着变成人，全海也就那个古怪家伙可能会有办法。快点！”莉亚不耐烦地催促。
　　“不可能！艾莉尔害怕女巫，她是不敢的。”卓力干脆停了下来。
　　“姐，我们去别的……”
　　莉亚根本懒得听他讲完“全海就你一个怂蛋怕！丢人！艾莉尔不过是哄哄你，你还当真了，快点！”她一把拉住卓力，不顾他的反抗往海底游去。
　　“那里有大长虫！！那个女巫过一段时间换一条尾巴！她肯定在偷尾巴！救命啊！”
　　卓力是甩开不姐姐的手的，他也不敢真的违抗姐姐。
　　远远地看见女巫的门，莉亚拽着卓力把他甩到前面，将他空有一身肌肉的弟弟当成炮弹，一尾巴“炸”开了女巫的门。
　　“艾莉尔呢？”莉亚丝毫没在意一看到女巫就吓到蜷缩在角落的弟弟是不可能的。
　　她把卓力又甩出门了。
　　丢人现眼。
　　“艾莉尔人呢？”
　　女巫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门，心里估量了一下自己的体格和刚刚被甩出去人鱼的体格，认识到眼前的人鱼她惹不起。
　　“你是艾莉尔的姐姐是吧，艾莉尔说她给你留了信，在王宫的琴房。”女巫将门渣都推走，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她去哪了？”莉亚却往屋子里面游了，古怪的药剂，古怪的阵法。她游到书架前看着书架上上满满的牛皮纸和书微微皱眉。这里有纸，人类的纸在大海里。
　　她停在尚有空位书架前，指着唯一一本被随意丟再地上破破烂烂的书“这里有人鱼血。”
　　女巫只是点点头表示：你说对了，所以呢。
　　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
　　莉亚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无礼，也没有追问，盯着女巫看了一会儿便又研究书架了。
　　她眼睛的颜色比艾莉尔要深，如果说艾莉尔是海面的浪花，她就是深海的暗流。
　　她突然又问“你的尾巴呢？人类怎么能活在深海。”
　　女巫隐隐感觉海水在她周围的流速变了，从手腕到脖颈，但她动不了，她的一切都被眼前的人鱼牵动着。
　　但人鱼没有看她，她还在研究书架，那是些什么书来着？想看怎么不拿？书脊有什么好看的？
　　倏然，比海水还冷的指尖将女巫散落的碎发拨开。
　　“你的尾巴是哪里来的？你为什么会有人鱼的血？”莉亚的指甲划过女巫的脸庞。
　　“嗯？”
　　“嗯……不告诉你。”
　　莉亚看着化作泡沫的女巫，脸色沉了下来。
　　卓力在没有门的门口张望着“姐，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莉亚白了卓力一眼“嗯，王宫你先负责着。我提醒你啊，最好别给我捅篓子。信给我，然后滚吧。”
　　看完信，莉亚烦躁地在女巫房子里来回游，搅得瓶瓶罐罐也到处晃，没阻碍到这位海王的还好，阻碍到的全都如那个怂蛋弟弟一样滚了出去。
　　然而更怂的女巫根本不敢出现，哪怕她在角落心都要碎了。她的阵法快被破坏完了，出去就完蛋了，她可没有人鱼的体格。
　　海王大人转了一圈，窄小的屋子里唯一幸免的也就那个书架了。
　　莉亚看着散发着人鱼血气味的诡异书本，微微皱眉。她本能地抗拒这个。
　　“欸！”
　　眼看着海王大人就要碰她的契约书了，再怂也要出来了。
　　“出来了？”海水托着契约书，阵法没有被惊动。
　　“艾莉尔和你做了交易是吧？你要了她什么？”海水在女巫脖颈处试探。
　　“什么叫我要了她什么！是她向我要双腿！交易要等价……”感受到脖子上的海水逐渐冰冷。
　　“回答我。”
　　“声音。”女巫缓慢地向幸存的阵法中心移去，就差一点了！
　　“那我也和你做个交易。”女巫突然发现她和莉亚变得非常近，她脖子上异样的海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莉亚比海水还要冰冷的手。
　　“我要她的声音，你要我的什么呢？”莉亚手指缠住女巫的头发挑眉笑到。
　　眼前的人鱼美得无可挑剔，笑起来更是说海里的太阳也不为过。
　　女巫却是完全不敢动。
　　莉亚的手滑到了女巫的脖子上，嘴角却依旧带着笑，好像真的打算来一场正当交易似的。
　　“嗯？”
　　“……头发，您的头发就够了。但是您得把书给我。”
　　莉亚咬破指腹给了女巫一滴血，歪着头看女巫战战兢兢地将血引向契约书，血刚接触到书就被吸走了，只剩似有若无的气味，“这就完了？”
　　“嗯……但结果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体现。”女巫试探性地抬头，发现陛下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送了口气——还好契约书她写的是人类的文字。
　　谁知得到她肯定的回复之后，海王陛下又掐住了她的脖子。
　　人鱼，一种武力值爆表，且极度依赖武力的可怕物种。
　　“陛下……您还想我做什么呢？”被发现了？！完蛋了，不至于吧，头发而已。
　　莉亚眯了眯眼然后挑眉笑问“你还能做什么？”
　　“那可太多了，等我把声音送回去再慢慢和您讲，如何？”送到的那天就是你没头发的日子！哈哈！
　　“嗯，可以。但我还有个问题，你得现在回答我，可以吗？”
　　您这架势我能说不可以吗？女巫端着谄媚的笑容，殷勤地点头。“可以可以！”
　　“女巫小姐，你的尾巴哪里来的？”
　　“啊？”什么鬼问题。
　　见女巫没回答，莉亚的手逐渐收紧。
　　“停！停停停！”人鱼真的太可怕了。
　　莉亚停止施力，朝着女巫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我是女巫啊！变条尾巴很稀奇吗？还能哪里来的，从别的鱼身上抢吗？”
　　莉亚松开了女巫“艾莉尔想回来给她也变条。”
　　说完就游走了。
　　看到莉亚的离开，女巫松了口气。
　　啧！威胁我！呵，等着变光头吧！想到那样美丽的人鱼变成了光头，女巫觉得有点可惜，但实在解气。
　　女巫苦中作乐地幻想光头陛下，开始画阵法。
　　“那……？”身后传来一句很小声的嘟囔。
　　“什么？”女巫回头就看见砸破她家大门的炮弹扒在门口，看着地嘴里一直在念念叨叨。
　　看见她回头，头发都飞起来了。
　　女巫挑眉，移步到瞬移阵法，到那个大只人鱼后面说了句“你好。”
　　然后差点被那蠢鱼的大尾巴甩飞。
　　差点就又要死了！
　　可怕的姐弟俩。可怕的人鱼！
　　“那、那、艾莉尔还、还、还会回家吗？”
　　“谁、谁、谁知道呢？但有了灵魂就不是人鱼了，是不能常住大海的。”
　　面对女巫的学舌卓力是又气又怕。
　　“我也要和你做交易！我要艾莉尔可以随时回家！你做得到的对吧！毕竟你不是人鱼！”女巫背上她的小行囊，耸了耸肩“但我也没灵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