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集结03 永恒的敌人 对诡异经营 ...
-
天空是湛蓝的，花朵是丰盛的，果汁在桌上放了一堆，边上是大海扑腾的声音还有海鸥的叫声。
几个人冲到这里，便愣了一下。
“骗人的吧，”阿加勒站在爱丽丝身边吐槽道，“这地方怎么看，都是让我们来度假的啊！？”
耳边响彻着这样惊愕的女声，爱丽丝直勾勾盯着海平面，眼睛颤动了几下。
这地方。
和她给另一个世界的装潢，一模一样。
“很惊讶吧。”一道婉转的男声从背后叉出来，“看自己的努力，给他人做了嫁衣。”
爱丽丝猛得回头。
=
几分钟前。
大街上魔法时报报童吹着螺号在大街上到处骑行，单轮搭上那些标题鲜红的报纸在地上蜿蜒出弯弯绕绕、令人不安的痕迹。
然而。
在拿到报纸的那一刻，人们的表情变了。
“拿着魔女小店的商品，竟然能躲过袭击！”一个老人念出这段话，“真的假的？！”
他是从门缝收到这份魔法时报的，明显是那些报童硬塞进来的。
透过窗户看那隐隐有紫色雷光滚过、甚至有几道利爪身影的幽暗天空，老人再回头盯着这些报纸，眼里不经多了些思量。
“这样的‘天气’里还敢送报，难不成真是那家小店给他们的勇气？”他对着那份报纸喃喃自问。
回答他的，是报纸上，魔女经受采访，露出的生动笑脸。
她前一秒还在看左侧，下一秒，正对上老人的脸，笑容里，满是青春洋溢、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老人一怔，回头举起挂在墙上、横杆上标注着魔女纹样的扫帚，而后悄悄打开一道门缝。
在令人惊惶的空气中，另一种隐隐的安全感笼罩了他，就好像婴儿得到怀抱的守护，就好像死亡远离了他。
老头松了口气，而后声音激动道：“竟然、竟然是真的？！”
骑飞天扫帚的爱丽丝带着一帮人从空中划过，见到这一幕，心里甚是安慰。
而类似这样的一幕，在这个世界树上的许多地方都有发生。
爱丽丝收回映着荆藤张牙舞爪卷人、海草疯长紧缠其他生物的水晶球。
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不由回想起透过母亲眼瞳看到的那一幕。
幽暗的环境里，一双大手从云层中透出，向她伸出的样子。
而在这之后，她便再怎么也联系不上母亲了。
身后传出尤思加特温柔的声音：“愁眉紧锁的，又在担心母亲了？”
她侧坐在金色的叶片上，浑身被淡淡的荧绿魔光笼罩，这是操控叶片飞行的精灵魔法，和她的音色一样令人安心。
“不用担心。”尤思加特两眼因此紧闭，眼前一片漆黑，但循着急促的呼吸声，她能感知到爱丽丝在哪。
她朝爱丽丝声音定定地说道：“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挽回这一切。”
“我相信你。”
“你是带来奇迹的最后一代魔女。”
=
相信吗？
不管是那时候，还是这时候，爱丽丝扪心自问着。
她清楚。
不管是神明，还是人类。
只要承托他人的信任，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与之匹敌的能力也好，一定要做到完美的决心也罢，当那些期待化作压力压-在她身上。
这件事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这般想着的时候，那双大手出现了。
此刻，带着讽刺的声音，在这“度假之地”，破空而出，言语里满是令人嫌恶的意味。
爱丽丝直接「构想」出一把精灵飞弓，为其附着上锚定魔法，微笑道：“既然你这么说，应该也做好再次沉眠的准备了吧？”
紧接着她侧头，对身后七人道：“诸位。”
“当然。”伊莎、亨利、阿加勒、耶梦加得、尤思加特齐齐道。
绿布裹身的精灵男冷哼一声，睥睨着面前的“怪物”。
尼格霍德则刻意等到众人说完后，才接上：“当然。”
按照封印的步骤，他们每个人都拿上精灵飞弓，输入自己的魔力。
这样，按理来说，便能如同爱丽丝推测的那样，将它重新封印住。
当然，按理来说……
当魔法物品发出的四色光辉正中那双手。
什么，也没有发生。
天空依旧那么蓝，沙滩依旧那样平静，带着海浪的潮湿与咸气。
“哈、哈、哈。”那声音从手顶上传出，“还真是有勇气的尝试，可是，我怎么感觉只是有点痒痒的呢？好奇怪啊。”
爱丽丝一众人眉头紧锁，立在原地。
未知，不知所措，茫然在这一刻，或许充盈了他们的内心，从表情上显现出来。
神，一定无法战胜吗？
人类、生灵在大自然的法则面前又是多么渺小。
“爱丽丝，我们失败了吗？”爱丽丝耳边甚至出现了幻听声。
“你向我们保证的未来呢？”
爱丽丝，捂住耳朵：“不、等等。”
想想那句话。
鸽血红宝石，巨人之魂，反抗的影子。
这些造物，证明了前人的力量是那样强大，也是那么智慧，他们说的方法，肯定是有什么作用的，只是他们现在使用了，却还未找到突破口。
海潮一声一声打在沙滩上。
空旷的假日村落毫无人烟。
在空中弥漫的，只有异域之主因为手很痒在那笑的声音，以及，不断讽刺、羞辱他们的声音。
身边伙伴在怒目反驳。
尼格霍德手上绿焰越燃越亮，似乎是要做什么同归于尽的举措。
也就是在这时，爱丽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要用心去感受。
她无数次和别人说，也数次从比她强大的人那里听过这句话。
人们总说，内心就是力量。
可，什么才算是用心了呢。
也就是在此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异域之主将他们拉来这里，究竟是因为什么？
那些被它抓走的生灵们又在哪里呢？
还有那些窸窸窣窣的风，没有自然的力量在此运作，仅凭异域之主的力量又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唯有、想象。
千人、众人、万人的想象。
先是一粒沙砾，那是他们在异域之主眼中的样子，也是，异域之主在自然眼中的样子。
规则、法度，人类用以安定世界的东西。
在这里，在自然界的社会，也一直存在。
唯一能与之抗衡的，是漫游出脑海外的灵魂。
“对，”爱丽丝说道。
在那绿焰即将包裹住黑发男子全身，在众人因为高温退避三舍的时候，冲上去握住他的手。
“对，燃烧吧。”爱丽丝说，“但不是燃烧这个。”
尼格霍德浑身的火焰在惊愕中退却，他顾不上爱丽丝在这一刻要干什么了，只顾得上拉起爱丽丝的手看，“有没有受伤？”
爱丽丝摇了摇头，而后捧起地上的一盘沙。
异域之主捧腹大笑，如果它那双手也算有腹的话，“沙子，傻子，真不愧是你啊，爱丽丝。魔女简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乖乖留下来等死吧，你的躯体将会替你见证新世界的。”
“到了那时候，你们就会明白。”
“你们敬佩的神明，一向是和我一样的存在，有点‘吃的’，就会饥不择食啊。”
爱丽丝捧着沙子，紧咬牙关：“这段话，你也是这么对我母亲说的吧？”
异域之主愣了愣：“啊？”
它原先就已经撑满视野的身躯，那随着众人怒斥和不甘越来越庞大的身躯在这时停止了生长，然依旧遮天蔽日。
爱丽丝又重复了一遍：“你刚刚那段话，对我母亲这么说过一遍吧！”
眼泪不知不觉从她眼角流下。
“你是天上的庞然大物，不懂得人类怀胎十月生子的感情，不懂得冰天雪地里互相围上围巾的温暖，也不懂得精灵在林间跃动的自由与快乐。”
“你没有体会过精心照料的花草生长又枯萎而死，也没有体会过龙类、海妖看后代逐渐凋零的绝望。”
“这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反驳我们的存在呢？”
“仅仅因为一个刻在本能里的‘吃’字？”
“仅认为世界被本能支配的家伙，你永远不懂得到底是什么让人强大，却还因为眷顾享受着这种东西，真是……”
爱丽丝擦干眼泪，“真是太糟糕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萦绕在空气里。
爱丽丝的话语中透着什么令异域之主好奇和向往的东西，它在虚空中眨巴眨巴眼睛去看，但看不见。
它庞大的身躯就在众人的面前，也就是那双手。
它要用这去摸，但摸不着。
至于糟糕是什么意思，它听不懂，但从爱丽丝激烈的口吻之中，能察觉到其中藏着贬低它的意思。
如果不理解，那便是吃得还不够多。
异域之主这般想着，问道：“所以，那又怎么样呢？”
自太阳存在以来，自这片诸神的花园存在以来，它便被作为害虫诞生，职责和任务就是吞噬，生长，繁衍。
由此，它所到之处皆是哀嚎。
而它的长兄，却截然相反。
“我是你们永恒的噩梦，摆脱不掉的恐惧之影，只要活着，你们就得感受我存在所带来的阴影，除非，不知道。”异域之主发出异样的呓语，声音在众人耳边转化为能被听懂的话语。
照这么说，它眼前的众人都该绝望、跪倒在地，和上一次、上上一次一样。
然而，它眼前的诸位并非如此。
无一不与爱丽丝一样，眼神坚毅。
爱丽丝松开手，任由沙砾坠到地上，竖起耳朵细细去听，便能听到风声大响，那是无数生灵的怒吼。
“现在，你，才是储备粮了。”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集结03 永恒的敌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