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他这么虚吗 千机雪:我 ...
-
好像只要穿上女装,就可以被肆意打量意淫,眼神是凶狠还是厌恶没什么差别,都会被当成喵喵叫的猫咪。
千机雪不应该是这样。
她看着这场荒诞的宴会,现在好像懂得了丞相的意思。要么她就老老实实的龟缩在男性的外壳里降低游戏难度,要么就去承受这一切的偏见和不公平的待遇。
她还不配和他对话。
前门主都不能与丞相抗衡,在被弱化权柄后釜底抽薪,若没有她,千机门一定不会让丞相如愿。
但千机雪来到荆楚,就是想拿到千机门,那么丞相就是她避不开的考验。
这就是每个试图接手千机门的人需要面对的大山,有些人在鸿裳司碰壁,有些人莫名其妙得罪了权势,最后无影无踪。
而男性的身份并不是解决危机的通关文牒,随之而来的还有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游戏方式。
比如有人会邀请你一起参与群趴。
【“这个礼物是圣子萧翊准备的,他可能没想到你……哼,用不上。”】
千机雪关上了那扇门,但有人自宴会上就盯上她了。
回过神依旧是暗黑的牢房,千机雪拿起馒头放在嘴边掩饰自己回忆画面时可能勾起的嘴角。
心理已经很不健康了,还是不要吓着别人了。
那个人太软弱了,流一点血怕的要死,打翻了自己准备的“刑具”,在刚放得下床的房间里血洗地板。
关上门的时候他说他要填饱肚子,宴会上没有他想吃的东西吗?真是可怜。
地上是馒头还是血肉分不清了,她很善良的,都乱成一锅粥了不如趁热都吃了。
“我是来看你的,不过似乎太多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青奴蹲在铁栏前,不知道是不是千机雪的错觉,他对女性形象一惯好脸色。“你看上去就像变态杀人魔被逮捕入狱。”
“这个词和我不沾边吧?”千机雪一秒调整表情。
青奴蹲着和她坐着视线在一个水平线,幽绿的眼睛在细微的光线下微亮,“听现场的人说,他吃了自己的肉,现在已经疯了。”
“我哪有那么变态,是他自己精神失常了。”没做过的事情当然不能承认了,千机雪理直气壮。
“行了,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之后会有人来捞你的。”当然,就算没有丞相也不会关太久。
不过人脉这道题,千机雪就拿不到分了。
青奴走了,千机雪没吃饭,这时候看馒头也是眉清目秀。
……
“你倒是吃得下去。”
黑暗中身影难辨,不过声音还是很熟悉的。
几分凉几分调侃。
黑暗中澹台雪安静的坐着,手肘支在膝盖上,捏着馒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也许是太黑了,像是被黑暗吞噬掉一样,显得她格外孤单。
平静的接受现状,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澹台雪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一瞬整个人又变得鲜活起来。
“要在这里过夜,总不能饿着睡吧。”千机雪知道就算有人来也不可能现在就带她出去,总得给丞相个面子。
虽然对方默许了,但也要照顾老人家的心情。
带出去算她有人,但现在带出去,那叫无视丞相的威严。
“你的人,没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等丞相大发慈悲放我出去呗。”千机雪腿坐麻了,伸展开腿,脚尖踩到铁门。
“怎么得罪他了?”贺兰薄苍蹲在她面前,挑了下眉,“求我,明天就带你出去。”
真是不习惯,他从前都是自称“朕”的。
千机雪不上套,“啧,是北钺让你来的。”
贺兰薄苍微笑,“那又怎么样,他又不能忤逆我。”
“来都来了,有件事得和你说。千机门从前背靠的是丞相,不过他打着别的主意,除鸿裳司以外,他也想要千机门。”她准备画一个饼,换丞相点东西。
这“势”不就有了吗?
贺兰薄苍盯着她,“好熟悉的套路。”从前澹台雪也是这么画饼给他,说千机门支持他的。
而实际上这张饼给不少人吃过吧。
“咳。”千机雪心虚眨眼,“这只能说明千机门确实有点东西,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能上当呢?”
这就很神奇,千机门大概真的有一个非常充实的外表吧。
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那是连自己都可以抹黑的。“门主前段时间出卖色相现在补肾呢,鸿裳司那边好像有缓儿了。现在圣子又被关禁闭,千机门没个做主的,我机会来了。”千机雪眼眸发亮,一脸看到机会抓到机会的小人得志模样。
贺兰薄苍嘴角一抽,千机雪去补肾了?鸿裳司那些花边新闻北钺倒是跟他讲过,不过是一个女子,这都满足不了……
“他挺虚啊。”这话感慨得有点真情实感。
千机雪汗颜,连忙摆手,“那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丞相这边有利可图。”丞相这边倒也无所谓,他在意的是谁掌控千机门,而不是她是男是女。
而“千机雪”要合理消失一段时间。
贺兰薄苍不为所动,“你先出来再说吧,还是说你想等到丞相放人,那可就被动了。”
“……”千机雪看着他,一脸正气,只放软语气,“那我求求你。”
贺兰薄苍看了好半天,才说:“你可真是白费这张脸。”再有什么捉弄的心思也没劲了,作势要走,“看来你是想呆着了。”
千机雪此人能屈能伸,她立刻弹射起步。扒住铁笼,凑到铁门边,一脸渴求,“不想不想,亲爱的三皇子殿下,可怜一下人家嘛!这里又黑又吵,我这如花似玉的,你忍心丢我在这里吗?”还眨巴了两下眼。
虽然很黑,但还是看清澹台雪的睫毛了,贺兰薄苍看着她的眼睛,“虽然很敷衍,但确实娇俏,差强人意。”
千机雪的心咚咚跳,不过藏在澹台雪面具之后,她坦然得很。勾起嘴角,“多谢夸奖。”
“明天你可以见到外面的太阳,祝你睡个好觉。”贺兰薄苍走到拐弯处,摆了摆手。
等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千机雪没忍住笑意,皮囊而已,但这话是真好听。调整了心情又思索起来,丞相此番试探,也是看她有没有自保的能力,值不值得投资。
千机门如今外有鸿裳司盯着,丞相想轻而易举的得到千机门变难了,那走从前的路就相对稳妥,比如用对前门主的方式来拉拢她。
单从现在的形势,威阳侯紧急撤回一个大儿子,但又送上自己的小儿子,也是变相向丞相示弱。说是关起门“教训”大儿子,表现出在乎的意思,丞相自会认为这样的震慑是有效的。而等真正与丞相翻脸的时候,丞相手中只有一个弃子。
况且,若刚惩治过圣子,也不会对萧玦如何。
威阳侯当真是个老狐狸。
要不明天,去看看圣子?表现出一点同病相怜的意思,丞相应该乐见其成吧。
千机雪靠着墙睡了一晚,狱卒也得休息,到了后半夜牢里寂静极了。
另一边两人回到皇宫。贺兰北钺跟着进了殿门,“就算是明天,也是坐实了你和澹台雪的关系。”既然澹台雪没事,他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贺兰薄苍沉声,“丞相消息灵通,怎会不知。而太子与千机门闹翻,何尝不是打他的脸。对他而言,太子已经不是最优选了。”
权倾朝野的丞相,什么时候低过头。
“所以,我们有可能得到丞相的支持?”贺兰北钺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有没有可能……皇兄在放弃墨家的时候,就在筹谋这一条路?
这对丞相来说不是坏事,相反,没有母族势力的支撑,他显得更好操控。贺兰薄苍嘴角笑意残凉,得到,自然要不择手段!
贺兰北钺知道他什么脾性,这俩人都不是好惹的。
——
“玄机,我确实,不是你的侄子!”
云眇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飞石和灰尘中,那后面……是悬崖!
玄机瞳孔一缩。
方才,云眇说他知道了一切的真相,玄机本想拉他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可云眇抓着他不松手,还说……
“若他从来没有爱过月昙,你会不会后悔离开千机门?”
也就是这个间隙,地动山摇,脚下裂开一条缝石块向下滑。
云眇撒开手自由滑落,他竟抓不住他!
玄机咬了下牙,“找——”
云眇是前门主的养子,他知道。即便是因为前门主,他也要好生照顾。
前段时间故友来到荆楚,提起当年的事,他很惭愧,这么多年没有进展他也没什么颜面见人。
可故友的妻子提起故友腰间有一处胎记,与众不同。他才想起云眇锁骨上就有一模一样的胎记。
震惊之余,若是当初就知道,那肯定能更早确认云眇的身份。
【“这么多年的交情,我都不知道你腰上有胎记!”
对方风轻云淡,墨色眼眸斜了他一眼,“你的控诉可没道理,我没有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的习惯。”
故友的妻子只是笑。】
云眇。
玄机闭了一下眼,他知道故友为什么隐瞒自己有胎记的事情了。
云眇先天心脉不全,那个时候五毒谷刚刚在拍卖场露头,有一种办法可以治这种病。
五毒谷研发的一种可以压制病发但副作用很强的药,连续服用十二年便可修复心脉,而副作用是它会限制使用者的发育。
云眇到现在也才七岁的外表,本来去年的时候他就可以停药,身体会在几年时间里以极快的方式生长让他恢复正常。可前门主突发意外,云眇去找少司险些有去无回。
不知道下定了什么决心,至少就现在看来他还在服用那种药。
先天的病与这种胎记息息相关……而故友曾经去过五毒谷,也许便是云眇服用的那种药物的来源。
他问的是你会后悔吗?
玄机觉得他不是问与前门主的事,而是问自己,若云眇就是故友的侄子,你后悔如此待他吗?
当年的事情远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如今也不想再纠结了。
玄机独自下山去找,山上留了一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