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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你对你对上司不满吗 九幽: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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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大概是天黑了。
——
“居然还活着?”这人眼睛半睁着,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倒似个死人。她眯了一下澄净的眼眸,嘴角勾起,真是意外之喜。说话的语调轻又飘,像是自言自语,“我救你,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尘曳自嘲的笑了一下,不言语。
“还是说你其实是自杀?”那双眼睛睁大,深褐色的眼眸在日光下格外的清澈,像清潭。“据说人在死前丑态百出,长得漂亮的人也这样吗……”
“随你的便。”
她转转眼眸,瞄上尘曳的手,那双手细腻白嫩,像豆腐。语气有十分的好奇,“你的主子不肯见我,剁你一只手下来,能不能敲开他的门?”
尘曳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长时间的失血让她的反应有些迟钝,还未做出反应。
她当这是默许。解下腰上的断刃,在沙石上磨了一下,朝着尘曳其中一只手臂,慢慢按下去。
尖锐的疼痛突破神经的懈怠,“呜……等等!……等等。”
她歪了下头,停下了。
“你杀了我,他也不会见你……可我想要个全尸,救我吧,我……有用的……”
她盯着尘曳,看着那眼泪从眼角漫出,像断线的珠子,顷刻间盛满了锁骨。她眼中什么都没有,就这样欣赏一个人的可怜之处。“你很坦诚,暴露底牌不适合谈判,不过我是例外——我喜欢坦诚的人。”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她笑了一下,“长夜。我的名字。”
……
“尘曳跑了。”
“跑了?勇气可嘉。”下一秒,一颗丸状黑泥在他手中变成了碎末。
(一处医馆)
男子未看一眼,兴致缺缺,“每次来都有节目,这么怕我无聊?”
“这可不是尽心设计,只能说阁下来得巧,老天爷都不想你走空。”
两人都未理会里间的人,纵使她痛苦非常,满地打滚,呻吟声虚弱又沙哑。
倒是被请来的医师看不下去,伸手擦汗。
男子:“难得,我还以为他再也不敢来东凌了。”
“你若是有他想要的消息,便是刀山火海也能来。”
男子揉了揉眉心,真闹心,“不救人?”
长夜无所谓,“她的主子要她的命,我有什么办法?”
“你说说看,渡鸦想要什么消息?这家伙的悬赏价格,可是超过他从前任何一单大买卖了。”男子又抹了把脸,眼皮发沉。为什么要睡觉的时间把人喊出来,她不困吗?
长夜嘴角的弧度微凉,眼瞳幽深,“他在找人。”
“这人我知道,还是个风云人物呢。”男子看了眼画像,随手放在一边,“不过这画画的人眼神不太好,你不怕……我把他卖了?”
长夜垂下眼,语调轻轻的,“人各有命,你说是吧?”
“那倒是。”他也没多想,起身离开。行至门口,他侧过头,“长夜,怎么说也是兄弟一场,别这么剑拔弩张的呀。”
长夜伸出一根手指把那张画像拉到桌边,靠着椅背眯起眼,“这说的哪里话,我还等着你给我找个好下家呢。”
“是吗,真让人不敢接。”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渐渐走远。
尘曳已经没声了。
长夜好似才想起这个人,看了眼医师,尾音挑起,“愣着干嘛呢,请你来站桩吗?”
医师如梦初醒,方才两人对话,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偏又前言不搭后语,诡异得很。长夜不爽,他也不敢耽搁,赶紧进里屋。
医箱放一边,开始诊断。
男子走远了,身后跟上一人。
一身黑衣,也不称呼,“通知渡鸦吗?”
男子嗤笑一声,“我可不敢。”
“那个女人不是想找下家吗,干掉渡鸦,你我还能往上爬。”
男子停下脚步,想透过黑色兜帽看清他,“干掉谁,我们也是马前卒,何必呢?”
“上次见了渡鸦,你跟吓破胆了一样!那小子一直在青冥混,这么多年也没混出名堂……”
他好像没睡醒,不然怎么听到这么愚蠢的话,“如果你是指他师父那样的名堂,人是老了,不是死了。”
“上次不是很成功吗?骨肉分离数十载,顾不上他的。”
“……”想想还挺造孽的。男子看着他,希望他能听懂自己的暗示,“我不是怕渡鸦。”
“九幽,你不承认也无所谓,我跟你不一样,我敢做。”
再走,男子就不拦了。他缓慢地走在路上,天空漆黑一片。
上次……渡鸦还想收买他,一切一笔勾销。他便得寸进尺,引了渡鸦的仇人进来。
但转头,他差点让人剁成馅喂了狗。
他看到的人——
是长夜。
尘曳醒了,长夜的声音慢慢有了意义,那些话她的大脑处理起来有些费劲。
“……”
好像是……“有人想对我的上司下手,他有没有本事给我换个下家呢……”
尘曳咳了几声,喘过气来,“你对你的上司不满吗?”
长夜眨了下眼,“这日子过得太乏味了,就想……找点刺激。你们这儿的医师说,你的内脏受损,没几天可活了。”
尘曳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你曾忤逆你的主子吗?还是说,他是个拿人寻开心的家伙?”
“都有吧。”尘曳闭上眼,“我已经很听话了,他让我接待什么人我就接待什么人,想借我之口说出去的事情也说了。”
但也大打折扣就是了,“最多,没办成什么事吧。”
长夜打量了她一下,有些疑惑,“你们这儿对办不成事的下属惩罚得这么狠吗?”
尘曳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想起人来,没由来地接了一句,“我们这儿……你知道洛夕吗,我的主子想让我像她一样。”
长夜知道,但这俩人还有关系,啧。她沉默了一下,“你……学几十年也不会相像。”
毕竟洛夕……难评,说到这个,她不能再摸鱼了。
“我们来做一件事情……”
——
“长姐?”
“近日不要出门。”
“为何?”洛夕少有借口去皇宫,但千机雪在那儿,她有把握让自己全身而退。
“青冥那边来了一个赏金猎人,很不一般,我担心……”
“长姐的事,皇上都没帮忙解决吗?”洛夕问。
洛卿抱臂,“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洛夕低下头,拉着她的袖子,“长姐,青冥的赏金猎人来这儿干嘛,那点钱还不够路费的。”
洛卿没被她的思路带跑,反而目露怀疑,“洛夕,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夕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顾一切代价的人也有,可长姐所犯之事还达不到这样的地步吧?”洛夕抬起头,“我真的想去找千机雪,不会有事的!”
洛卿皱了下眉,“找她做什么?”
“就是……就是喜欢。”洛夕跺了跺脚,面颊微红。
洛卿嘴角抽了抽,“……喜欢?你的眼光……罢了,你别指望她能娶你就好。”
洛夕捂住脸,“夕这样的身份,嫁人是难了,若是能给千机雪生个一儿半女的,做外室也好……”
洛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这场对话也逐渐跑偏,等她走了,洛夕放下手,脸上再无女儿娇羞。青冥来的……真让人在意啊。
不如……
“千机雪!”
“……”
星竹下了一颗黑棋,“你会觉得无聊吗,你应该很多事情要做吧?”
千机雪思索了一下,下了一子。“现在是轩辕逸的陪侍时间,这个是现在的要紧事。”
他们玩的五子棋。
轩辕逸坐在旁边,无聊的快要睡着了,“没有三个人玩的游戏吗?而且三哥都走了,你不回千机门可不是我拴着你。”
千机雪放下棋子,“我输了,你上吧。”
“王爷,洛夕求见。”
轩辕逸“啧”了一声,摆手让人进来,“千机雪,招蜂引蝶还得是你。”
“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千机雪起身让位,“星竹,过两天你去君玄澈那边住……当然,你的意愿更重要。”
星竹收起棋盘上的黑棋,一粒一粒拿起,再从手心滑进棋盒,“君玄澈有心爱的女子,我住他那儿不合适。”
洛夕自然认得百里星竹,“百里公主也在啊,这么热闹。”
星竹点了下头,没说话。
千机雪坐到一旁,拉开些距离,“圣子是你的老师?”再见面,避不开一个话题。
洛夕点头,“夕是他唯一的学生。”
蓝沧曾说过,圣子和那个女人无出其类,那么是否洛夕也有嫌疑?
千机雪有些记不清细节了,渡鸦截胡后,她没再正面与那个女人交锋。
洛夕看了看她,没发现那只黑色的玉蝉,“夕送去的玉饰是不喜欢吗?”
“就是突然发现我还是喜欢白色的。”千机雪没过多解释,“尘曳背后的观月阁,有收集人□□的癖好吗?”
洛夕有些讶异,“观月阁……他们很低调,在那位大人选中他们之前很少有人关注。这□□,该不会……”
“圣子倒是愿意贡献点元阳出来,不过他真的不是不举吗……”千机雪停顿了一下,“不过他是你的老师,我不该同你说这些。”
洛夕一整个瞳孔地震,她了解她老师,光靠……根本不够达到阈值,老师一定提出了其他要求,不行,她得确认一下。“你和老师的关系很近吗?自从夕出师后,老师似乎与夕有些疏远。”
千机雪笑了,“普通朋友而已。”
怎么可能……洛夕压下疑虑,“最近的事情夕也有所耳闻,如果你不方便,夕可以帮你解决尘曳。风门主想必也是受人蛊惑,否则不会对你的处境不闻不问……虽说圣子大人是我的老师,但他所作所为,夕并不完全认同。”
星竹表面还在下棋,实际上依旧关注着那边的谈话。这话说的,不就是虽然萧翊跟她是师生,但洛夕是站千机雪这边的。回过神来,找不到轩辕逸新下的棋子位置。
抬起头,轩辕逸指尖捏着一颗棋,眨了下眼。
星竹立刻心领神会,下棋哪有八卦有趣,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