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雪》南焰尘

141、从前海棠花初见 再见如何心

　　碧水居老板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块原矿，“你这块没有我收藏的那颗透亮，如果没断，共生的地方应该很好看。”

　　“依你看它适合做什么？”磨开一层模糊的表壳，里面的晶体显露出来，底部有一小片类似金字塔的金色沉淀。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矿石了，千机雪，如果你有渠道记得卖给我。”碧水居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子，靠着独特的审美做出不少首饰爆款。“不大不小，做坠子有点累赘，做珠子又太过浪费，我得好好想想。”

　　“这也是机缘巧合得到的，只怕没有第二个。”就算皇室耗费人力物力开采，也与她没什么关系。

　　“说起来，到底谁才是你要找的那个……”碧水居老板放下矿石，“蓝琉璃的主人。”

　　千机雪挑了下眉，这么八卦啊。碧水居老板收藏的蓝琉璃是当时那批货里最漂亮的一颗，她见过一次。“找不到了。”

　　这个人本就是不存在的，当然找不到。

　　碧水居老板只当她不想说，“哦？千方百计找了一颗相像的，你想做什么呢？”看来这个人还很神秘，连她也套不出一点线索。

　　“收藏或是送人，这就要看老板你的手艺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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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到宴会当天，荆楚派人先送了份贺礼，不过荆楚情况特殊，东凌也能理解。

　　虽然没有对外放出贺兰封已死的消息，但继承人之争已是众所周知。

　　风玄煜当时正好在宫里，也见到了那份贺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样的东西无需估价，确实大手笔。

　　“既然有贵客到访，我也不便再打扰了。”

　　轩辕寂点头，没有留他。

　　轩辕逸不喜欢做那些表面功夫，随他一同离开。

　　“本王记得门主大人的生辰也在最近，同门为你准备礼物了吗？”轩辕逸甩开扇子，脸上带着笑意。

　　“逸王说笑了，我不过寻常人，生辰也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子。”言外之意就是否认有人送礼物了。

　　“千机雪也没送吗？你待他可非同一般。”轩辕逸当然不是想听推托之词，“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回来？”

　　两人走着已到宫门，风玄煜拱手，“叫他回来是为了祝贺皇上生辰，若有私心也不过是沾轩辕兄的光罢了。”

　　“那你记得转告千机雪，月观楼的贵宾位本王给他留着。”轩辕逸说着用扇面拍了下风玄煜的肩膀。

　　“这是自然。”风玄煜准备告别，见一女子迎面走来，他微微顿住。

　　红衣墨发，她目不斜视，从风玄煜身旁走过。

　　风吹动时，二人衣衫相接，擦身而过。

　　轩辕逸在一旁将风玄煜片刻的忪怔尽收眼底，勾起嘴角，“估计是皇兄有事召见。虽说是老熟人了，但这么好的人才也少见……风门主从前过的日子真不错啊。”

　　那女子便是洛卿。

　　风玄煜收回目光，仿佛只是晃了一下神，“轩辕兄近卫的衣着衬得人格外不同，都有些没认出来。”

　　是没认出来，还是心怀旧情？轩辕逸眼中笑意更深了，调侃道：“千机门的人若少穿些黑色，还能再添几分人才。”

　　风玄煜摇了摇头，“我可没规定他们穿什么，都是个人喜好。”

　　千机门——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架不住即墨独月老问，千机雪给他交了个底。

　　“哎，那也没弄明白玄机为什么突然对月昙出手了。明明之前月昙说什么他信什么……”即墨独月想不明白。

　　千机雪找地方清静去了，冷糖在千机门混得开，已经可以摸旺财的嘴筒子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摸它的嘴，旺财：不理解但尊重。

　　蓝沧逛了一圈回来，“观月楼只接待贵宾，里面的姑娘花容月色，点名邀请你，千机雪前去。”

　　千机雪：？“不去。”

　　蓝沧看了她一眼，“你若是去了，任务说不定能……提前完成。”

　　千机雪想起来了，“我要找的那个东西？”

　　“没错，根据游戏规则，这样东西会先到观月阁其中一位女子手中，由她赠予出去，再开始第二轮争夺。在交出去之前，所有人都有资格参与。”蓝沧对这种游戏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这次开启是在东凌皇的寿宴期间。鱼龙混杂，会有很多“黑马”出现，他要想了解更多就需要时刻关注游戏动向。

　　千机雪对这个游戏有点印象，因为原文花了相当长的篇幅来写女主为了得到那个东西可谓八面玲珑，与各路人马交锋……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为了不错过贺兰薄苍的戏份点了整整二百次鼠标。

　　不过她只知道是苏月如拿到了，怎么拿到的早就忘了。

　　这本身并不是一场公平的游戏，有些人在拿到东西后交给“主办方”换奖品，结果“主办方”转手赠与他人，被大骂内定了还走什么形式。最后真正的主办方被迫声明——没有公布应该找谁兑换奖品，所以有没有可能你遇到的那个“主办方”是他人伪装？

　　找不到真正的组织人，这场游戏就没有时间限制。

　　一旦东西到手，就要防着身边所有的人，需要花费的精力怕是比当初抢夺来还多。

　　象征性参加一下算了。

　　蓝沧很快从她的反应中发现了想消极对付的意图，他有些无语，“一下都不想努力吗？”

　　千机雪：“感觉很累哎。”

　　“……”蓝沧才不信是这么朴实的理由，说不定也听说了什么。不过不好问，千机雪肯定不说。

　　千机雪感觉他似乎想了很多，并且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多问。”蓝沧好似真的不关心，说完就走了。

　　所以他脑补了什么？

　　千机雪只觉得云里雾里的，不过风玄煜怎么还没回来？

　　——

　　“皇上，如此着急召见，是何事？”洛卿问。

　　“信物已经出现了，务必取得。”轩辕寂放下手中的墨笔，“绝不能落到外人手中！”

　　对那个游戏洛卿也有耳闻，只是现在不方便问，“是。”

　　“观月阁恐怕不好得，不如截胡。”轩辕逸摇着扇子走进来，看着洛卿，“洛姑娘，要懂得利用自己的长处啊。”

　　洛卿不太懂，神色有几分迷茫。

　　轩辕寂倒是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你先去吧。”

　　洛卿告退。

　　轩辕逸见人走了，几步来到轩辕寂身边，“刚才风玄煜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那眼神都看直了，指定还有旧情。”

　　“风玄煜跟我打了包票，如果千机门取得，必定送来给朕。”轩辕寂蘸了蘸墨，接着之前的笔迹写下去。

　　那这多没意思，轩辕逸“哎呀”一声，“他这么有把握吗？”

　　“千机雪不是回来了吗。”

　　“千机雪……他，”轩辕逸琢磨不好，“君玄澈那小子憋着坏呢，而且他和千机雪是情敌，怎么也不会让千机雪拿到吧？”

　　人家没来的时候老嘀咕，来了又不敢下注。轩辕寂有些无奈，“美人计对君玄澈没什么效果吧？这次总死心了吧。”

　　轩辕逸不服，“那说明没找对人。”他也说不清自己对苏月如是什么想法，那次跪晕过去后，苏月如来看过他。

　　为什么，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还是说，她比从前更成熟了……偏偏如此留下一线生机，让那个年轻的心“蠢蠢欲动”，吵得彻夜不眠。

　　他想看她自食恶果，但在此之前，也希望那个声音可以消停一点！

　　轩辕寂对这种事情一般不过多干预，只要轩辕逸不再干出为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事情来。“你开心就好。”

　　感情这种东西，时间是双刃剑，因为有些人在岁月中消磨殆尽，而有些人则更加爱得不能自已。只要还在关注对方，就是从未放下的证明。

　　“碧水居的老板和我透露，千机雪找了一块蓝琉璃让她设计，那个外观和传闻中的定情信物完全吻合。”轩辕逸搬椅子坐下，顺手帮他磨墨。“我听说那种蓝琉璃就产自荆楚，难道他找到那个女子了？”

　　他又觉得牵强，“蓝琉璃不算罕见珍贵，通体清透的不如蓝晶颜色浓郁，也不过是颜色杂糅有些所谓的意境。”

　　两个女人争先“碰瓷”，千机雪却不为所动。轩辕寂思绪一动，碧水局就爱做什么“独一无二”“限量款”的噱头，根本没有一模一样的。道：“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

　　正常人不会把见不得人的癖好挂在嘴上落人话柄，这不过是掩藏自己的真实目的。玄武门之事蹊跷，传闻极其离谱，没有亲眼所见，他是不信的。

　　轩辕逸想了想，他和千机雪也有点交情了，说不定真的会说呢。

　　——

　　“伏影不回来，你是在等他吗？”

　　傅言扫了他一眼，“我哥当然会……小子，你是千机雪新收的小弟吗？”看着不怎么健壮。

　　冷糖也没解释，“算是吧。”

　　“既然你认识我哥，那荆楚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喽？”傅言眼睛转了转，拐弯抹角起来。

　　冷糖几乎秒懂，“关于伏影的事情我都知道。”

　　傅言就想听这个，这小子还挺上道……他轻挑了下眉。“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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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玄煜独自走在返回千机门的路上，宫外的玉兰花足足开了一个月，白色的大多开过了时候，如今紫色的花朵挤在绿色的枝桠里星星点点像点缀一样。

　　三年……

　　又一年。

　　洛卿一点没变。

　　他和洛卿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她便是一袭红裙，让人想到海棠花。碰巧蓝家提亲，看中了她的妹妹洛夕。

　　风玄煜作为长辈跟去走定亲的流程，未见洛夕，倒是见到了洛家新晋的家主——洛卿。

　　张扬，半分不示弱。

　　视线中出现一对璧人，红黄相衬，风玄煜转眸注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