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窗外窥客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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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奇放下筷子，含情脉脉地道：“表妹，舅舅舅妈去世之后，你一个人孤苦无依，我早和祖父说了要接你过来，但念你已经成家，便耽搁了。现在王兄又因病而逝，我实在是心疼你。以后你把这儿当自己家，表哥我也……”
他忽而止住了，面透红光。这一切被枫钰看在眼里。周子奇道：“枫姑娘，我便不给你夹了，你不要客气，敬请自便。”
饭毕，枫钰回到房间，桌上放着纸墨和几本书，她抄起纸笔，想写些什么，却无从下笔。但相见今天的情景，只觉得愈发心烦。
洛阳的夜晚，同寂静竹林不同，夜间连接不断有人经过，门外仆人的脚步如注。枫钰听见他们在议论今天萧楚楚，褒奖周公子的仁爱有礼，后又听有人议论自己，想来是在暗笑今天饭局上的事。但枫钰心思低沉，不想理他们，而只是举起书盖住头，她一晚上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直到夜深了，门外的脚步声才逐渐稀疏，直到最后消失了。枫钰正打算休息，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枫钰问：“是谁？”门外一个细小的声音说：“枫姑娘，是我。”
枫钰拉开门，果然看见萧楚楚站在门外，似有什么想说的。
枫钰道：“楚楚，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这时，一阵风刮过，萧楚楚轻咳了两声。
枫钰说：“外面天冷，你先进来吧。”然后让她进来，关上了房门。
二人坐在客房的圆桌边，枫钰见萧楚楚不开口，便问：“怎么了，若是学武功的事情，我昨日已经将剩下的招式全部交给你了。”
萧楚楚摇头：“不是这件事。”
枫钰疑惑：“那是什么事情？”
萧楚楚犹豫了一会，忽然拉住枫钰的手，道：“枫姑娘，你能不能不要走。”
枫钰说：“可是你已经到洛阳了。”
萧楚楚说：“我的意思是，枫姑娘能不能留在洛阳？”
枫钰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萧楚楚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妥，她脸微微泛红，解释道：“我在洛阳只认识枫姑娘。”
枫钰不解：“你在这里有外祖父，还有表哥。”
“可是……”
枫钰问：“可是什么？他们待你不好么？”
“他们待我很好，可是……”萧楚楚欲言又止。
自从来到周府，周子奇将一切都安排得很周到。周雄虽然稍显冷淡，可也以礼相待。见到亲人，萧楚楚本应该感到高兴，可是经过这一路，她早已把枫钰当作知心挚友，一想到要和她作别，内心便感到空荡酸楚。
枫钰看着她，她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也不是滋味，可到底还是说：“对不起，楚楚，我还有事情，不得不做。不过我相信你外公和表哥都会好好对你的。”
萧楚楚听她这样说，愣了一下，失落地把手松开了。
枫钰看她眼角余泪，还想说什么，余光一撇，却透过门缝里看着外边有一个瘦长的人影，立刻机警起来。
“什么人？”枫钰大喝一声，抄起桌上的毫笔便朝门外飞去，那人闷哼了一声。枫钰拉开门，发现是周子奇站在门外，一手握笔，另一手扶着胸口，手里还拿着那根毫笔。枫钰使的正是那日竹林中的“飞花走叶”，那日她以这一招绞杀数十恶匪。但因身在周府，害怕惹出麻烦，她只用了四成力道，因此周子奇只是吃疼，而没有受伤。
周子奇撇了枫钰一眼，道：“枫姑娘好武艺。这笔还给你。”他举起笔，对枫钰甩来，枫钰接过笔，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刚才我还以为是什么歹人站在门外，望周公子不要见怪。这么晚了，周公子有什么事？”
周子奇解释道：“我去找表妹，看她不在自己房里，便猜是不是在枫姑娘这儿，这不果然在这儿。”
萧楚楚站在枫钰旁边，她一想到自己刚刚在房内拉住枫钰所说的话，都被表哥一五一十地听见，不禁面红，往枫钰身后躲了躲。萧楚楚道：“表哥找我什么事儿？”
周公子揉揉胸上被笔打中的地方，装作大度地道：“其实没什么事，我是看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来提醒你们，天色已晚，该休息了，过两日祖父还要为正式表妹接风洗尘。”
枫钰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对萧楚楚说：“天色不早了，楚楚你同周公子先回去吧。”
萧楚楚有些不舍，可枫钰摇了摇头，萧楚楚只能被周子奇推着，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心里却还回想着刚刚的对话。
枫钰正打算将门合上，却见周子奇停了下来。枫钰问：“周公子还有事？”周子奇睨了她一眼，道：“枫姑娘，表妹只不过是胡闹，才说出那些话，我代她向你道歉。”枫钰干笑一声：“周公子言重了。”周子奇见自讨没趣，便不再多言。
周子奇又道：“话说回来，枫姑娘送表妹一路北来洛阳，刚刚又发射毫笔，可是懂武功？”
枫钰：“不过略通一二。”
周子奇说：“那枫姑娘可知道洛阳周家的周家枪？”
枫钰说：“周家枪锋利无敌，以快准狠著称，武林人士无不知晓。周雄就是周家枪的第十五代传人吧。”
周子奇颇为自豪：“不错，祖父虽然官高拜为尚书郎，练武却也不懈怠，小生自幼得祖父教导，也学得两招。不知道知道枫姑娘可有空，让小可与枫姑娘讨教两招？”
枫钰意识到他是想搓自己风头，却也不惧，道：“我也想见识见识周家枪法。”
周子奇说：“好，既然枫姑娘不反对，改日我们就比试两招，权当切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窗外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