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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清仇怨(六) 剑灵知死因 ...
“自罗衣,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有当场动手的,还不赶紧把这逆徒交出来,不然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白严咬牙切齿道,看那样子只要白云轻松开自罗衣的袖口,他就能一剑上来把人给捅成骷髅。
“白长老,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看看这是什么?”自罗衣本想着跟他们好好商量一通的,可白严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得理不饶人硬是要现在把白云轻带回去,认定了他是凶手,眼看着事情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自罗衣也不装了,直接把一枚令牌丢到他面前。
白严一弯腰捧着两只手去接。
“水云天的令牌,为什么会在你手里?”白严低头一看,差点把这烫手山芋给摔出去,“你是水云天的人?不对,你明明不是水云天的弟子,到底是怎么跟水云天扯上关系的?这令牌一向是山鬼拿着,你又是如何拿到的?”
自罗衣轻笑了几声,看起来丝毫不慌,见此白云轻竟也安心了不少,至少他跑来找自罗衣,是真的摸到了一条生路。
“白长老,刚才我就说了,这件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要妄下定论。你觉得我是多管闲事,那现在我以水云天的名义跟你说,这件事情自会有三宗四派的人来处理,你有异议吗?”
自罗衣挑了下眉,气定神闲的问,白严目眦欲裂,“自罗衣,你这确实是水云天的令牌不错,可有些事情不是仅凭你一个人就能决断的,三宗事情那么多,岂是你随随便便拿出令牌就能代管的吗?”
“既然白长老不服气。却山行,出来。”
自罗衣没跟他多争执,他双手抱怀,朝着院子里面喊了一声,“一个水云天不行,那怀仙门呢?白长老是打算连着忤逆两个宗门嘛?”
“怎——怎么了?”却山行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梦回被他师兄叫去罚站的场景,颠颠的跑过去,差点没当场来个鞠躬行礼。
“白长老不相信我,我记得谢仙君走的时候交代过你是吧,跟白长老重复一遍。”
“哦哦,这样啊。你自己看吧。”却山行非常给力的拿出来了怀仙门的令牌,“师兄说一切都听自罗衣的,要是你不满意,要不我带你去找师兄,咱们当面探讨探讨。”
白严被两个令牌砸得站不起来,也不敢再小看这位前几天还默默无闻的修士了,“自罗衣,你虽然有理,可这逆徒犯下来的事情也断不能轻饶了,你等着,我要是找到证据,你就把他乖乖交到我手上。”
“一言为定,白长老,还是先回去给白宗主找个棺材下葬吧,这尸体放久了可是容易腐烂的。”
白严气哄哄地带着人走了,不忘又瞪了白云轻一眼。
“自罗衣,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这令牌你拿着吧,师兄本来就说给你的,我这张脸他们都认识,谁不知道我是怀仙门的?”却山行打了个哈欠,“再说了,我每天可比你安分守己得多。”
自罗衣接了令牌,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狐假虎威”,果然有权有势就是好使。
要是陈樵那老头能把清风山发展成为这么厉害的门派,那他岂不是也能跟着“作威作福”了?
只可惜,清风山就是清风山,一清二白穷得只剩风了,他叹了一口气,恢复记忆之后,他还没有回去看过陈樵,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
“说说呗,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罗衣把白云轻带回了屋子,这院子明面上是白刃里的产业,没几个人敢擅闯的,就连许朝月那个,也是碍着面子对人客客气气的。他最近一直暂住无间门,也不会回来住。
更何况有许清闲和却山行这两位宗门少爷在,堪称国宝的存在,他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自罗衣,你是相信我的,是不是?今一早天还没亮,我原本睡得死死的,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阵打斗声,这声音把我给惊醒了,就出门看看是什么情况。门外没人,我又想起来师父刚好住在隔壁,就去敲他的门,可好一会儿都没人应。师父他睡眠浅,我担心出事干脆推门进去,结果就看见屋子里面全是血,师父躺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剑。我到了床边才看清楚,那把剑是我的。”
“可已经晚了,师叔他们从外面进来,怀疑是我害了师父,我费尽千辛万苦才逃出来的。我可以发誓的,真的不是我害了师父,师父他老人家对我很好,而且他老人家都说了等他百年以后,就把长风山的掌门之位传给我,我有什么理由冒着权势地位不要去过现在人人喊打的生活呢?”
白云轻一把鼻涕一把泪,竟是连半分形象也不顾了,抱住这屋子里的桌子腿不肯撒手,像是真被吓傻了,“我一出去,肯定会被弄死的。自罗衣,你救救我,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短短几天的时间,吴间死了,唐炜死了,我师父也死了,那下一个肯定就是我和周存。”
“他们就是怕聚灵珠的事情暴露,所以想要杀人灭口。”
“聚灵珠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自罗衣喝了一口茶,那碗药的苦涩一直留在口中没有消散,但药效似乎是上来了,他刚才的眩晕少了些也有了点力气,虽然脸色还在白着,但起码没那么像是个死人了。
“我知道的很少,当初无忧派被灭门后,师父创立了长风山。师父他这人一向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从来不做那些损人利己的事。无间门聚灵珠的事情也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后来唐家贴出告示,他便让我前去帮忙,其实暗地里是想要调查清楚那些聚灵珠的来处。但无间门的那些事情,我和师父是真的一点都没沾染呀。”
“你师父还知道什么?”
“这个是他给我的。”白云轻越想越后怕,背上都冒出来了一层冷汗,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枚灵丹,“师父说这东西危险,交代我小心处理的。我、我一时贪心,就留到了现在。他说这东西是从白刃里捡到的,聚灵珠的事情绝对跟白刃里脱不了干系。当年无忧派的那位剑骨被同门杀害,无忧派也惨遭灭门,师父和吴间趁机占了无忧派的位置,创立了长风山和无间门。可这世上的人不足会掉,师父他跟无忧派有关系。”
“无忧派的那个郑存之,是师父的亲舅舅。这枚灵丹,就是郑存之的,师父确认过的,后来他便一直在暗中调查白刃里,后来才发现他们跟无间门和唐家也有关系。他昨天还跟我说要把这消息告诉怀仙门那几个能管事的人,结果今一早就死了。这事情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这几天你先住下吧,不要乱说话。清闲还在这里。”
许朝月的事情毕竟跟许清闲没有关系,自罗衣也有几分惆怅,那么多的尸骨花,许朝月想要的究竟会什么?他的头又开始疼,“你待在这吧,我会安排人给你送饭。”
这话的潜意思白云轻听明白了,他讪讪的举起一只手,“那我洗漱换衣服?”
自罗衣白了人一眼,头也不回的关上门离开了。
无忧派被灭门后,虽然几个宗门都派了弟子去寻找凶手,其中嫌疑最深的郑存之,始终没有被找到。这枚灵丹如果真是郑存之的,那他又是什么时候死的?
这些事情他要找到李长命才能问个清楚。
“万叔。”自罗衣找到万成名,老人正在院子里坐着,面前摆着一盘糕点,见他过来,万成名慌张地擦了擦嘴,正襟危坐,“做什么?我不是刚让更疏给你熬了药,不好好休息又跑出来做什么?不要命了。”
“万叔,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这几天我要出远门一趟,就麻烦你帮我盯着许朝月和那些聚灵珠了,长风山的掌门死了,剩下的那群又大多唯白刃里马首是瞻,我也不是要你做点什么,就是白天没事的时候,带着山行去无间门逛逛,顺便问问许掌门这聚灵珠销毁的如何了?”
自罗衣不敢保证许朝月还会做什么,万成名是他们这里面年龄最大的,经验老道给不少宗门做过法器,人脉广,许朝月要是想动他,绝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醉玉、徐更疏还有归终他们都太年轻了,面对许朝月这种藏得深的老狐狸,还是要旗鼓相当的人去才合适。
“你又要去哪儿?自罗衣,你这孩子怎么一刻也闲不住,你这伤不是还没好,真想哪天我去给你收尸体呀?”万成名刚吃了两块甜的给自己哄好,结果还没待半个时辰呢,这不省心的就又来了。
“万叔,这事非同寻常,只有你能胜任了。”自罗衣压低了声音,脸上尽是认真,弄得万成名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里外不是人。
“就这点小事?还有别的吗?”万成名气归气,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真是欠自罗衣的,都到现在了还要给人收拾烂摊子。
“万叔,许朝月那个人不简单,你还要是小心点。”
“这点事,你当看不起谁呢?”他万成名一大把年纪了,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心眼子可是比自罗衣吃过的饭还要多。
“万叔,那就麻烦你了。”自罗衣交代完就出了门,他犹豫着要不要带着听疏剑,最终想了想还是回到屋里把它拿上走了。银子在屋里面冲着人叫了两声,自罗衣给它喂了两颗松子,顺手捋了一把银子蓬松的毛发,“这几天跟着更疏,要听话。”
银子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咬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口,自罗衣把它弄下来,塞到了徐更疏怀里,转身离去。
水云天幽冥集市。
司惜正在整理一批商人新送来的字画,三天后是拍卖的日子,算不上着急,他弄完舒展了一下身体,长久坐在那里身体“嘎吱嘎吱”的响。
真是老了。
司惜心想,从他考中进士入朝为官到现在远离朝堂做个掮客虽然才几年的时间,可那些日子似乎已经成上辈子的了,这日子还真是越过越快,说不定下次跟自罗衣和听疏见面,他都成白胡子老头了。看来修仙的人确实好呀,至少这模样老得慢点。
他正想着呢,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司惜跟人接触的不多,而且都这个时候了,大晚上谁会过来找他?
司惜有些疑惑地开了门,眉毛扬起,“听疏?你怎么会突然过来了,罗衣呢?他没跟着你一起过来吗?”
“他在无间门。”
“快请进,怎么这么晚过来,你要是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一下,你吃饭了吗?我马上去安排。”司惜虽然没见到自罗衣,可多年的故友重逢也是欣喜得很,他说着就要出去喊人,听疏一把拉住了人,“我不饿,不用麻烦了。”
“司惜,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听疏风尘仆仆赶了一天的路,马不停蹄,脸上有明显的疲态,司惜愣了一下,把门又给关上了,小声说,“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他深刻地回忆了一下自罗衣和听疏能单独来找自己的场景,心里面瞬间有了答案,不是闹矛盾就是给惊喜,别的他还真没经历过。
“司惜,我跟自罗衣当年有没有闹过矛盾?”
他就像是收集碎片一样的想要把失去的记忆一点一点的补回来,可这项任务太大了,也太重了,听疏尝试着,心却一点点的冷下来。司惜的表情充满了无奈,就像是早已习惯了当两个人的回忆录,他叹了一口气,能让听疏单独来找他,看来这事还不小。
“没有。”
司惜给出的答案让听疏怔住了,脸上写着难以置信,可司惜却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没有,你们两个情比金坚,我去京城时和你们分开,那时候你说要回白刃里,自罗衣跟你一起。”
“我回白刃里?”
“对呀,你是外出历练跟自罗衣遇见的,我记得当时你好像是暂住在白刃里吧,是求学还是什么,我也忘了人。你当时说的含糊,我进京赶考走得也急,后来就各自分开了。当时我考上进士后还跟你们写了信,不过没收到回信就是了。”
司惜还有些委屈,分别的时候说的好好的,说要记得通信告知对方近况,结果就只有他信了,辛辛苦苦熬了大半夜写了一匝厚厚的书信托人带过去,又眼巴巴地等着回信,最后连信纸的边都没摸到。
“司惜,我们分开后,白刃里那边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听疏虽然不信,但或许只是他们跟司惜在一块的时候没吵过架,可回到白刃里之后呢?许平生说之前不认识他和自罗衣,可司惜说他住在白刃里,许平生真的不认识吗?
还有许朝月。
听疏感觉自己摸到了点什么线索,可一松手那些线索就跟泥鳅一样从他手心滑了出去。青石镇就在白刃里的管辖范围,山上设下的阵法难道许朝月这个宗主真的不清楚吗?
自罗衣那时候虽然年轻,可修为不容小觑,他把周存从醉花楼扔下去后就声名大噪,更何况无间门的人一向屈服在白刃里之下,许朝月又怎么可能没听过这样的消息?
周存好歹算是无间门掌门的弟子,许平生也是听说了这件事的。许朝月、许平生、白刃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听疏,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那时间毕竟一直在京城,对白刃里的事情了解不多。不过有件事情我是知情的,你们去白刃里不久,我在京城遇到了一个从那边过来的教书先生,叫做戴孟乐。戴兄之前也是进士,学识很好,我和几个朋友便时常去他那里谈经论道。只是有一天,我进门的时候看见他神情慌张,像是出事了。一问才知,他一个年龄尚小的弟弟,在山里看见了什么东西,回到家后一直发高烧,嘴里面念叨着什么,后来高烧不退,活活死了,都说是被吓死的。他爹娘后来也染了相同的病,整天说看见了什么鬼,竟也都死了。”
“我那时候就想,白刃里是大宗门,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想给你们写信问一问的,可一直收不到回信,后来只能作罢。戴兄后面回了白刃里,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除此之外,我就再也没听过白刃里的消息。”
“戴兄嘱咐我莫要将这件事情传出去,所以这些年我从未对旁人提起。来了水云天后,这里的弟子大多都是鬼,其实相处久了他们中的大部分比人还要好。我现在想想,就愈发觉得当年他们一家被吓死这事着实古怪,要说小孩子胆子小也就算了,可戴兄的父母少说也四五十岁了,半辈子生活在宗门附近的人,多少也该会点修为和刀剑的,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吓死了呢?外界一直传白刃里管教森严,我还是觉得水云天更好些。”
“起码这鬼不会吓死人。”
“你说是不是?”听疏脑子还乱着,胡乱点了下头,白刃里难不成他还要再亲自过去白刃里一趟?
“司惜,我那个时候跟现在差别大吗?”
“这是什么话?”司惜一下子被他问住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那时候一头黑发,别的也没啥区别,怎么,自罗衣嫌弃你老了?”
听疏:……
“没有。”他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原以为会从司惜这里得到些线索,可这似乎还是太有限了,除了能证明白刃里有问题外,似乎其他的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就像是他不足会掉自己是怎么变成剑灵、自罗衣是怎么死的一样。
“我先走了。”
听疏道了谢就要离开,司惜惊得嘴巴能塞下一整个鸡蛋,他拽住了听疏,“刚来就要走?咱们好歹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一点叙旧的话都不想跟我说的吗?上次自罗衣来好歹还待了半个时辰呢?你这连一炷香都不到吧。”
脚步忽然就停住了,听疏回过头看着司惜,“自罗衣来找过你,什么时候?”
“就上次你们一起来水云天的时候呀,其余时间难道不是你们都待在一块吗?这好不容易见一回面,你还要走,真是伤人心。”司惜一摊手,“行吧,反正现在水云天到了宵禁的时间,你是出不去的。只能等第二天一早辰时才能出去的。我就不留你了,就是不清楚外面的客栈要多少银子一晚。不然树上也能住,就是简陋了点。”
“司惜,旧友重逢,确实要好好叙叙旧,刚才是我考虑不周,我跟你赔罪。”听疏话锋一转,迈出去半步的脚也跟着换了方向,“你刚才想说什么?”
司惜撇了撇嘴,果然是两个人待久了性格也能变得一样,听疏现在变得跟自罗衣一样抠。
“你不着急回去了?”
“怎么能呢?”听疏能屈能伸,谄媚地对着司惜笑了笑,从他口中听到自罗衣,就像是给自己设下了一个清楚的绊脚石。他这辈子都无法听到自罗衣的名字不心动,自罗衣就跟情蛊一样,种在了他的骨血里,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无法剥离。
“上次自罗衣来找你,是因为什么事?”司惜笑了,他就知道这两个家伙能问的只有彼此,“还不是问你的事?说什么要是哪天你把他给害死了怎么办?我说不可能,就算是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是你。我可是把你从头到尾都给夸了一番呢。”
“他问你什么?”听疏的神情变了,“如果有一天我杀了他?”
“对呀,我当时还在想怎么就几年不见,自罗衣的变化这么大呢?之前他可是张口闭口要跟你生生世世的,满脑子都是你有多么的好,一下子问出来这问题,我都懵了呢。还以为你们这两年咋了呢。”
自罗衣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杀了他,听疏久久不能从这句话中平静下来,这问题绝对不是脑子一热能问出来的,他知道自罗衣的性格,他不相信天道也不相信预言,就像是之前归终说的“他活不过一年的时间”,自罗衣完全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
能让他问出来的,不是空口无凭也不是未来注定,那就只能是发生过了的。
所以,是他杀了自罗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一切似乎都可以说通了,明明刚从棺材里出来的那两天,自罗衣对他也能称得上和颜悦色,但后面在那个山洞以后,他第一次对自己露出了忌恨的眼神。当时听疏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现在他想自己并没有看错。
从青石镇离开一直到水云天的那段日子,自罗衣对他“颐指气使”,他竟全都会错了意,认为自罗衣和那些世上的主人一样,没有把他当成同类,只认为他是一个能提升修为保护自己的剑灵罢了。
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
他被尸骨花困在山洞里,自罗衣前来救他,后来他喂了自罗衣灵血灵力不止化为原形,自罗衣把他交给徐更疏修复。
“自罗衣是不是在尸骨花爆发的那几天找的你,他脸色不好?”
“对,就那几天。”司惜见他脸白成了一张纸,不免担心,伸手去碰了碰他的额头,“只是一句玩笑话,你别当真了。你跟自罗衣之间什么感情,别人不清楚,难不成你还不知道吗?你会不会动手你自己肯定是最清楚的。”
他和自罗衣关系突飞猛进就是在那之后,后来在清风山,那天晚上他救了自罗衣又立下誓言,说一辈子都不可能伤害他。所以,自罗衣之前就怀疑是自己杀了他,只是在恢复记忆后确认了这个真相。
原来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一条命,一条曾经百分之百信任自己的命。
听疏心猛地一疼,好像有无数根针扎进了他的身体,他吐出来一口金色的鲜血,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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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清仇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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