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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搬出知青大院 徐知青?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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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宏方也病了。
就在男知青们被派去清理水沟的第二天上工前。
被人发现浑身滚烫,嘴里哎哟哎哟着喊了一个早上,浑身还直哆嗦。
小宋大夫步履匆匆得来,又怀揣着疑惑离开,顺便留下一张假条。
段俊杰和郭承业对视一眼,心里头非常肯定这吕宏方是装病,但是人家大夫都没看出马脚,他们也不想揭穿。
郭承业用眼神询问:要不咱也找徐永新买那个法子?
段俊杰垂下眸子,昨天挖了一天水渠,泥土太硬,镐头反震的他手臂酸疼。
经过那天的事,赵大志直接跑来盯着他们知青干活儿,稍微多休息会儿都要被骂。
昨晚吃饭拿着筷子的手哆嗦个不停,今早起来手臂更是抬起来都费劲。
然后头颅几不可察的点了点。
郭承业了然,不过眼下来不及,只能等晚上再说……
等院里人都去上工,吕俊杰弹坐起身,双眼锃亮,除了脸上红热,根本看不出病人样。
“竟然真行!”挖水渠实在太辛苦,他在家是酱油瓶倒都不扶一下的主,更别提真刀实木仓干这种重体力活。
“我就说那个小宋医生是水货,你还担惊受怕的,啧啧~”
“嘿嘿~”吕宏方摸了摸他藏在被窝里的石头,“就是这玩意儿烧得太烫,我胳肢窝差点儿被烫坏。”
徐永新仰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翻了个白眼,“你不会隔着件衣裳再捂。”
“诶?对啊!”吕宏方惊异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主要是吕宏方在吹水,吹嘘自己在京城的风光。
就在徐永新听得打瞌睡时,
“小徐知青?”
依稀间听见有人在呼唤。
吕宏方站到窗户跟前,看见院里的宋支书,扭头去看徐永新,“诶,宋支书来了,是来找谁的?找你还是徐晓云?”
徐永新猛地睁开眼,披上棉衣就往外走,碰巧遇见闻声出来的徐晓云。
徐永新愣了一秒,恍然意识到两人同姓。
徐永新出门将宋支书迎进来,“宋叔有信儿了?”
虽说是在问宋支书,但语气很笃定。
宋支书点点头,接过徐永新递来的热水,“对,我寻摸了四户人家,都愿意租出去。”
宋支书看见倚在门口的徐晓云,“徐知青?哦,我是来找徐永新,小徐的。”
徐晓云看看宋支书又瞧瞧徐永新,点点头,拧身去倒热水,就这么面朝柜子靠着,并不打算离开。
徐永新看着她身上那件自己的棉衣,才想起一直没要回来。
不过眼下有更要紧的事情。
引着宋支书落座,又冲了两碗红糖水也坐下。
“宋二狗子家,会上讨媳妇儿那个,家里还剩间小柴房,一个月五块。”
“一个是沈家,就是那天接受捐助的人家,家里老太太说可以让你和她大孙子一起住,炕也大,一个月三块钱。”
“赵大队长家里也能腾出地方,不过要八块。”
“至于这最后一户,”宋支书有点不好意思,“是我家,家里房子这两年新修的,原来是想给我家老大招赘,特意多修了间屋子,后来嫁出去那间房就空下来被孩子娘放杂物,你要是愿意住我们就清干净,一个月五块钱就行。”
宋支书咬咬牙,报了个不算低的数。
徐永新听完没直接给决定,一个是村里流里流气的不安定分子,一个是害他痛失手表收音机的神秘人。
至于赵队长?
徐永新对他的感官很一般,而且八块一个月?
他就是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系统奖励又不是固定触发,万一下次触发是一年后,甚至五年,十年后呢?
宋支书心里有些忐忑,他报的价算不上低,价格不如沈家,论环境又不如赵队长家,那可是村里唯一一栋青砖大瓦房,上工路上都能瞧见。
“今天我带你都去看看,了解下人家家里情况再做决定。”宋建业说罢就要起身。
然而,徐永新非常干脆,“宋叔不用去看了,我想住您家里,以后少不得叨扰叔和婶子了。”
宋支书愣了下,有些意外,“不先去看看,合不合适?”
徐永鑫摇头,“不用了叔,我和您最熟,住您家我心里也踏实。”
宋支书高兴道:“那感情好,我让你婶子收拾出来,下午你就能搬来,等晚上一起吃个饭,让你也认识认识我家俩小子,我家老大嫁城里去了,有机会也都认识认识。”
这事儿说定,宋支书便离开了。
徐永新这才瞧见徐晓云正盯着自己那包红糖怔怔出神,“要喝糖水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冻伤后遗症,徐晓云反应迟钝。
徐永新直接抢过她手里的海碗,往里蒯了两大勺,“喝吧。”
然后将糖收回屋里。
吕宏方见徐永新回来,探出半个身子问:“宋支书和你说什么了?”
徐永新也没瞒着,“我搬出大院儿,住宋支书家。”
“什么?!”吕宏方惊讶,“好端端搬什么,知青大院可是新房还拉了电有灯,这村里可没几户人家通电。”
“而且,不能白住吧?”
“一个月五块,管吃管住。”
吕宏方沉眉思索,一个月五块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都喝好几天稀汤寡水的糊糊了,里面壳子多的像有砂纸在磨喉咙,喝完不到两个钟头就消化完了,直到睡着肚子都在打鸣。
实在不行写信给家里,让爹娘再汇钱过来?
中午其他知青不回来,为了节约柴火,轮到做饭的那人一大早就做好够吃两顿的量。
除了糊糊就是没去壳的麦粥。
徐永新对付完自己那份就开始收拾家当。
除了衣物被褥暖壶还有些从供销社置办的明面上的物件,连带着他爹娘给准备三百块钱票都被徐永新一股脑丢进空间。
之前没仔细算,如今一看徐永新也被自己的富裕惊住。
现金1000元,手表票和自行车票各一张,还有各式各样票证。
黄桃罐头×2、牛肉罐头×2、大米面粉各100斤、大白兔奶糖2斤、牛肉10斤、曲奇饼干一盒、烤羊腿一根。
一箱拆封的暖宝宝、布洛芬×1瓶、红霉素软膏×1。
梳理清楚,徐永新心理别提多踏实。
徐永新收拾完,恍然想起来什么,去敲了对面屋房门。
对听见敲门声,徐晓云捏着棉衣衣角,坐在炕头一动不动。
以为人没听见,徐永新用了点力气。
不由纳罕,这么快就睡下了?
“小徐哥?”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呼唤着。
徐永新往外瞧,看见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半大少年扒着堂屋门探头探脑,看着就机灵。
“你是?”
宋明亮嘿嘿笑着说:“我爹让我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小徐哥你快收拾好了吗,我帮你拿。”
可不敢让他帮忙,但架不住小孩太热情,怕压到孩子,徐永新便将他那个帆布包递给他。
宋明亮眼神亮亮的,接过帆布包挎在身上,手不住的摸带子。
“我哥也有一个帆布包,是我大姐考上高中我爹给买的,后来给了我哥,我哥说如果我考上初中就把他那个帆布包给我……”
一路上小孩儿絮絮叨叨讲着他家里的情况。
徐永新从这小孩嘴里得知,有个大姐前两年嫁去城里很少回来,有个哥哥,他是老三。
聊着聊着就到了宋家,宋家算上中间堂屋一共五间。
泥瓦房,房顶有瓦片看着比大部分村民家好些,毕竟还有人家用的土坯泥草房,来个大暴雨就是一次大修。
屋外房檐下挂着干辣椒豆角大蒜。
院子夯实的平整,除中间路,两边已经整好垄,前院角落里立着个茅房,昭示这家主人是个爱干净的利索人。
还没进屋,徐永新就看见那天和他热聊的李慧莲,意外如此巧合。
“哟,小徐来啦,快把东西放下,你那屋大娘给收拾好了。”
引着将最右边的屋门打开。
“看看咋样,还满意不。”
屋里洒扫很干净,一张炕占了半个屋,还有一套略显陈旧的桌椅,墙上一圈都被糊上了报纸。
“吃了饭,我就让亮亮和老宋用报纸把墙都糊住了,到时候不怕掉灰。”
李惠莲摸着手,本就圆润有福的脸,一笑便露出两个窝窝,瞧着就喜气。
徐永新眉眼一下子亮了,笑容灿烂,朝李惠莲重重头头:“非常满意!”
李惠莲笑呵呵看着徐永新收拾他那家当,想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额头,发出清脆的‘啪’声。
“哎哟,差点忘了锅里还炖着东西呢。”
“小徐你先收拾,大娘先顾着锅!”说完急忙跑开。
徐永新笑着摇摇头,瞧着再次被对在床上的衣服被褥,愁眉不展,等一会儿问问看谁家能打炕柜……
*
宋明亮被支使着来叫徐永新吃饭,“小徐哥快来,今天有好吃的!”
小孩儿说这话时还不住吞咽口水。
瞧得徐永新好笑不已,却也让他想起他那一对弟妹。
这年月小孩想吃口好的可不容易。
天冷,饭是直接在宋支书两口子那屋的炕上吃的。
屁股下面是热乎乎的炕,坐在炕桌前徐永新都有些期待起来。
不多时,
李惠莲将堆的满满一盘酸菜炖白肉端上炕桌,虽然肉不多但诚意十足。
徐永新:“婶子,这太客气了,不用那么麻烦。”说着就要去接。
却被李惠莲伸手拍开。
“行了,你就搁炕上好好待着,还有条鱼一会儿出锅,这是你叔上周去河边凿冰窟窿钓上来的。”
宋明亮跟着他娘忙前忙后,像个小跟屁虫,被嫌弃也不愿意离开,黏糊的很。
红烧江鱼完了又是一笸箩里堆着黄澄澄的黏豆包。
可以说完全不输过年。
即使徐永新家条件不错,这么一桌也是相当丰盛的一顿。
“哟,娘咱们这么过什么节啊,今天吃这么好。”
突然,熟悉的声音在侧耳畔响起,熟悉到甚至今早就听过的声音……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徐永新心头升起。
徐永新全身僵硬,缓缓拧过半身子。
宋明煦惊讶,“徐知青?你怎么来我家了?”
“你,你家?!”徐永新有些破音。
宋支书笑着向徐永新介绍,“这是我家老二,宋明煦,我儿子是村卫生室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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