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茶会 “好吧，祝 ...
-
兰登在珀尔动那一下的时候就知道他醒了，但他装作不知，直到站在宿舍门前才说：“这里没有人了。”
珀尔一把掀开外套，生气地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叫醒我？”
兰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看你睡得很香啊。”
珀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行了，快点把我放下来。”
话落，他就感觉到身体往下沉，不由自主地扶了下兰登的肩膀。
双脚着地后，他看也没看兰登一眼，径直开门走进宿舍，警告道：“刚才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兰登怀里一空，只能遗憾地在心里回味：“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珀尔说：“没有。”
兰登像只大型犬一样跟在他身后：“你的包还在我手上。”
“……”
珀尔迅速回头拿走自己的包，忽然想起什么：“刚才在你旁边的人是谁？”
“乔纳森，今晚就是他来开的门。不过我用衣服遮住了你的脸，他没有认出你。”兰登实在不想珀尔给无关紧要的人多余的关注，“他不重要。”
珀尔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他隐约记得乔纳森是个蓝徽。他不知道兰登怎么认识的对方，而且看此刻的态度，两人之间倒像兰登才是关系中的高位。
而且，如果兰登以前真的和他有过交集的话……
他这个室友，似乎也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对了，加个飞讯吗？以后有事也方便联系。”兰登拿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飞讯是一款大众常用的即时通讯软件，珀尔自然也有账号。但学院的正式事宜大多用邮箱沟通，他又少有私交，至今列表里只有寥寥几个人。
珀尔说：“看来今晚的事没能给你任何教训。”
兰登看上去很不解：“我应该得到什么教训吗？”
“你还想被关在图书馆里吗？离我远点，别给自己惹上麻烦，更别给我添麻烦。”
兰登说：“如果我可以保护你呢？”
珀尔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这份天真吧。”
“但我觉得加个联系方式会更方便，我不会经常打扰你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再想想？”
珀尔不耐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
“没有。”
“那现在有了。”
兰登没有一点被打击的意思：“我们住在一起，总会有突发情况吧？万一你没带钥匙……”
“算了。”珀尔受不了他的死缠烂打，拿出手机，“没事别联系我。”
兰登如愿以偿地和他加上好友，看见珀尔的头像是一匹法拉贝拉马，毛茸茸的白色小马躺在雪地里，眼神清澈地看向镜头。
他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瑞斯蔻还在卡佩庄园吗？”
珀尔愣了愣：“你怎么知道它叫瑞斯蔻？”
“当然是你以前告诉我的，我还知道你对它宝贝得很。”
珀尔沉默了。
瑞斯蔻是六岁那年妈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当然珍惜，但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朝房间走去，正要推开门，忽然听见兰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多吃点东西吧，你抱起来真的很轻。”
珀尔将这话理解为一种挑衅：“不用你管。”
真够烦人的，长得高就了不起吗？
兰登：“……”
-
转眼到了周五。
晚上八点，老图书馆的负一层灯火通明。
这里是绯雾茶会的主要集会地点，今晚他们正要举办一场聚会。古铜色烛台样式的吊灯从天花板上悬挂下来，照着底下的衣香鬓影。
到场的学生们都换上了更为讲究的穿着，精心打理过的形象让他们身上透出了成人的影子。
场地四周有供人休息的沙发桌椅，桌上摆着水果零食。有四把明显不同的软椅独立地放在一处，此刻，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个面容明艳的女生。
她皮肤白皙，穿着一袭紫色的真丝长裙，晚霞般灿烂的红发卷曲着披在身后，仿佛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
在她身边，一对双胞胎姐妹正搭着椅背和她说话，一个穿着朴素的男生静静站在一边，等着她使唤。
不多时，奥兰多在她旁边落座：“切尔西，你回来了？发布会开得怎样？”
切尔西点点头：“昨天就回来了，还算顺利。”
柯蒂斯家族旗下的奢侈品牌已经成为高贵的象征，切尔西·柯蒂斯也是上流社会中很受欢迎的社交名媛。她对插手家族事务明显有些急迫，过去半年里总是频繁地请假。
奥兰多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来得正巧，今晚说不定有好戏看。你知道学院这两周发生的事吧？”
他平日和切尔西关系一般——谁都知道切尔西更喜欢和女生玩，而且他受不了切尔西对周围人的外形和穿着打扮无时无刻的挑剔。但文森特还没到场，他又实在想找人聊聊天。
“你是说珀尔的事？”切尔西奇怪道，“他今晚会来吗？”
“他可没法像以前那么随心所欲地缺席了。”奥兰多问，“我听说刚开学你就主动和尤因说过话，该不会提前得知了什么消息吧？”
“我只是看他长得不错，又和珀尔有几分相像，所以随口问了他的名字而已，我甚至昨天才知道真相呢。”切尔西说，“听说卡佩先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没想到他还愿意让珀尔留在莱顿。”
奥兰多“哈”了一声：“这种情况下，让他留在莱顿才是惩罚吧？”
切尔西想了想：“那倒也是。”
“珀尔总喜欢带着那群跟班，原来是因为他的骨子里也是平民的血脉啊。”奥兰多轻嘲。
他说这话的时候，尤因恰好入场，正准备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奥兰多朝他看过去：“这个位置不适合你。”
尤因的动作一僵，片刻后他耸耸肩，在另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时场地正门走进来一个身影，他穿着白衬衫和收腰的长方领马甲，领口用深蓝色绸带打着领结，脖颈修长漂亮。黑色西裤下摆，一串珍珠钉饰随着他的步伐若隐若现。
一时间，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集过去，但他没有回应任何一道眼神。
切尔西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转头对奥兰多说：“该说不说，他的品味比你好得多。你的外套袖子应该再长两厘米，这样衬衫袖口露出的比例才会更顺眼。”
奥兰多：“拜托，真正的男人才不会在乎自己需要多长的袖口。”
珀尔径直走进来后，最先迎上来的是瓦伦。他是绯雾茶会的会长，负责处理社团的大小事务。
“晚上好。”他手里拿着一只盛着香槟酒的高脚杯，又对珀尔递出另一只。
珀尔微微点头，伸手接过来。
瓦伦不太介意珀尔的冷淡：“很久不见，希望你没有忘记这里的规定，需要我稍微做个提醒吗？”
珀尔说：“不必了。”
瓦伦微笑着说：“好吧，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一个男生快步走过来：“瓦伦，乔纳森想引荐一位新成员入会。”
“嗯？我去看看。”瓦伦的视线扫了一圈，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顺着他的路线，珀尔看到了不远处的乔纳森，以及他身边的兰登。
兰登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乔纳森显然也看到了珀尔，他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似乎很想表露友善，但又难免透出怪异，显得皮笑肉不笑。
“你看得太久了。”乔纳森听见兰登的声音。
他立刻收回视线：“我不是有意的。”
把兰登从图书馆里带出来的第二天，他就打听到了派克真正想收拾的人是谁。紧接着，乔纳森顺利将所有事串联起来。那一刻他的心情很复杂，他实在很难将兰登之前对珀尔的形容和本人联系到一起。
而且……要是那天兰登一路将珀尔从图书馆抱回宿舍的事传出去，估计能在学院引起一阵暗中的轰动。
但向来喜欢参与八卦讨论的乔纳森如今被要求保密，忍耐得很痛苦。
瓦伦走到两人面前，先和乔纳森打了个招呼，又对兰登说：“我们对会员的把控很严格，入会需要验明身份资产，还有……”
兰登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当然，我已经准备好了。”
瓦伦让人将兰登带到后面的办公室里，那人对兰登的态度算不上轻慢，但也没有多热情。乔纳森一看，顺便跟了进去。
另一边，珀尔走到暗处，随手将瓦伦递的酒倾倒在花盆里。
这场聚会没什么正式流程，更多的目的在于提供社交场地。周围有单独的小房间，供人有需要时进行更隐私的谈话。旁边有牌桌和球桌，已经有人玩了起来，台上也有人放着音乐在跳舞。
珀尔不想参与进任何一方，但即便他躲在角落，也会有人注意到他。
一个黑发男生走到他面前：“你好，我叫莫朗。”
莫朗五官深邃，脸颊轮廓很有棱角，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他递出一张纸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见珀尔没有接，他又说：“我知道按照社团规则，你已经不是正式会员了。如果不能在一个月里解决这个问题，你会很麻烦。我是红徽，可以帮你。”
珀尔拿过纸片，眼神晦暗：“你有什么条件？”
“我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莫朗深深地看着他，脸色有些发红，“但如果可以……我想和你约会。”
旁边的一张桌上摆着烛台装饰，上面插着三根蜡烛。珀尔将写着他联系方式的纸片放在蜡烛上点燃，直到火光快要烧到指尖，才把剩下的灰烬扔到地上，踩在脚底。
“你不用急着拒绝……”
莫朗的话音未落，一个卷发男生便将他挤到身后：“我是威拉德，你应该记得我。”
威拉德直勾勾地看着珀尔：“我就知道你看不上莫朗，不如考虑考虑我。我家虽然比不上卡佩家族，但和其他蓝徽相比可不差什么。”
珀尔歪了歪头：“我应该记得你？”
威拉德：“我一直是绯雾茶会的会员，我们在这儿见过很多次。”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珀尔漫不经心，“等你收回对自己不切实际的认知，我或许会多看你一眼。”
-
兰登和乔纳森在办公室待了大约半小时就出来了。
办公室和大厅之间有一道走廊，乔纳森正边走边对兰登说：“对了，珀尔之后恐怕会有新的麻烦。”
兰登问：“什么？”
乔纳森解释：“我之前和你说过，绯雾茶会的会员根据贡献值分为高中低三个等级。贡献值就是金钱，通过绯雾茶会达成的交易，哪怕只是我今天在这里想买下你的一块表，两边都要将价格的百分之五作为交易金分给社团，累积成贡献值。”
“除此之外，也可以通过直接给社团塞钱的方式提高贡献值，所有人都是这么干的，除了黑徽。”
“黑徽自入学起就会自动成为荣誉会员，即便他们可能很少来参加聚会，珀尔之前就是这样。但现在他只是绿徽，也没有积累到足够的贡献值，以至于连低级会员都无法达到。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但社团那些人肯定不会轻松放他离开。”
兰登瞥了眼乔纳森，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社团里不是没有黄徽和绿徽的学生，如果他们拿不出低级会员的费用，就只能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找到愿意为他们拿出这笔钱的人，也就是把自己当成交易中的物品。”
乔纳森说：“就比如刚才那个站在切尔西旁边的男生，他已经把自己卖给了切尔西，虽然看起来寒碜了些，但他的结果在这里已经算不错的。有些人喜欢在玩游戏或者打赌的时候提出过分的要求，如果输的一方正好买下了谁，‘奴隶’就要代替‘主人’去受罚。”
他又想了想：“但也有例外，之前社团出过一件事，有个黄徽和一个蓝徽合作，那个蓝徽有渠道拿到大部分考试试卷，黄徽学生负责写出答案在社团里出售，还赚了不少。可惜这事没多久就被发现了，两人一个开除一个记过。”
简而言之，绯雾茶会对普通学生而言就是个泥沼，有些中高级成员会以利益引诱这些学生入会，当他们发现这里并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时，已经无法脱身了。
“如果珀尔拒绝这么做，会怎么样？”
“会得到一张鬼牌。”
乔纳森沉声说：“这也是绯雾茶会的传统，用来惩戒不遵守规则的成员。拿到鬼牌的人就不再是人，无论徽级都会成为学院里的最底层。不管他遭遇了什么，校纪监察组都不会插手，直到他离开学院，或是社团愿意放他一马，收回鬼牌。”
他说完又想到了什么：“不过除了惩戒成员以外，绯雾茶会每学期还有一次对外发出鬼牌的机会。上一个拿到鬼牌的人叫维吉，你记得吧？”
“当然。”兰登想起那个在宿舍里自杀的男生。
“那次发出鬼牌的人选择保密身份，当时很多人都猜测是珀尔。”
“为什么？”
“维吉之前对珀尔，呃……有种很狂热的情感。”乔纳森的表情一言难尽，“他做过很多离谱的事，被珀尔收拾了很多次。不过最离谱的一回是他想偷闯黑徽的宿舍区，当然没能成功，被那里的守卫抓了起来。这事惊动了整个学院，维吉第二天就被押到了珀尔面前。而且……”
乔纳森大概永远忘不了那场面，大庭广众之下，珀尔一脚将维吉踹倒在地上，对着他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维吉的脸打在地上，珀尔神色冷肃，扬言他要是再有什么越界的举动，这一枪就会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脑袋上。
乔纳森当时正好在场，他不知道维吉有没有心理阴影，反正他挺有的：“维吉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没过多久，绯雾茶会就对他发出了鬼牌。”
兰登说：“我不觉得珀尔会用这种手段。”
乔纳森摊了摊手：“但谁都知道，有能力对红徽发出鬼牌的基本只有黑徽，只有他们能为造成的结果兜底。当时除了珀尔，剩下的三位和维吉都没有任何交集，大家都觉得珀尔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才那么做。”
兰登不再讨论这个话题：“算了，先解决现在该解决的事。”
“这很难办吗，你为他出那笔钱不就行了？”
“他不会接受的，他现在对我很防备。”
“以我对他浅薄的了解——”乔纳森谨慎地说，“让他喜欢上你的难度不亚于让人类移民火星。我不知道你对他的印象是从哪来的，但是兰登，人都是会变的。”
兰登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投资了火星移民的项目？”
乔纳森：“……”
他识趣地不再说下去。
兰登问：“怎么才能退出社团？”
“只有高级成员能自主退社，而且要交一笔退社的费用。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获得四位黑徽的一致同意。虽然明面上瓦伦是会长，但这种事黑徽才有决定权。”
“哦，你们莱顿玩得真花啊。”
“……据我所知，安德鲁斯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两人聊着聊着，刚走近大厅，就听到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你信不信只要我不同意，就没有其他人敢帮你！”
珀尔站在大厅里，威拉德的威胁让他神色不耐。
但在他回答之前，有一道声音先传了过来：“不信。”
高大的身影挡在珀尔身前，将威拉德的目光遮得严严实实。
威拉德皱起眉：“你是谁？”
兰登说：“我是谁不重要，但我记得社团的规则里，有一条是禁止强制交易吧？”
“是的。”瓦伦突然出声，也不知是刚刚走过来，还是在暗处观察了很久，“威拉德，不要犯规。”
威拉德沉默了，他挺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我来晚了。”从门外走进来的文森特正好撞见这一幕，他的目光先是在珀尔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很快注意到兰登。
然后他开口：“你们在聊什么？”
瓦伦说：“没什么，艾肯少爷。刚刚出了一点小矛盾，现在已经解决了。”
文森特点点头：“那就好，你跟我来。”
瓦伦也不知道文森特找他做什么，他跟着文森特到了办公室，听见对方问：“兰登为什么在这里？”
他愣了愣，才想起兰登是刚才被乔纳森带进来的金发男生：“他是乔纳森引荐入会的，资料看起来也没有问题。”
“把他的资料拿给我。”
瓦伦一头雾水，但不会傻到拒绝。将资料递给文森特，他又添了句：“艾肯少爷，如果你不喜欢这个人的话，干脆……”
“不。”文森特灰色的眼睛微微暗下来，“让他留下好了。”
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水果甜点，珀尔坐在角落阴影里，正拿叉子吃一块巧克力慕斯。
“你来这里做什么？”
兰登坐在他旁边：“听说这里有趣，所以过来玩玩。”
“非要坐在这里玩吗？”
“万一我走了，又有人过来骚扰你怎么办？”
“那也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我们可是朋友。”
珀尔不可置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都住在一起了。”兰登理所当然道，“而且上周早上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们应该算很亲密了吧。”
珀尔不可避免地又想起那一幕，他脸色涨红：“难道是我想和你住在一起的吗？还有，那只是个意外！”
他拔高的声音吸引了周围的人，大家奇怪地看过来。
珀尔尴尬地把声音压回去：“我警告你，别再提那件事了。”
兰登讪讪道：“……哦。”
珀尔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说话。直到把那块巧克力慕斯吃完，他才把叉子一放，睨了兰登一眼：“看够了吗？”
兰登浑然没有视奸被抓包的心虚，又往他面前推了一块蛋糕：“要不要再吃点？”
珀尔：“……”
他勾了勾手指，兰登立刻倾身过去，盯着他被桌上的烛火映照得闪闪发亮的眼睛。
珀尔：“你想不想知道我对你的评价？”
兰登毫不犹豫：“当然。”
珀尔微微勾唇，一字一句道：“愚蠢且没有边界感，轻率又自作多情，缺乏判断力还自我感觉良好。”
一阵沉默过后，兰登扶着额头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想不想知道我对这份评价的评价？”
珀尔：“说吧。”
兰登附在他耳边，声音低沉：“我的荣幸。”
“……”
珀尔忽然觉得愚蠢的人其实是自己。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和这家伙说话的。
他看了看时间，聚会通常会在十点半结束，但现在还差得远，而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他看见瓦伦在大厅里四下扫视，好像在找什么人。珀尔感到不妙地侧过脸去，但瓦伦已经发现了他，并朝这里走过来。
“珀尔，还有……兰登。”瓦伦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接下来有一场游戏，需要更多人加入，你们一起来吧。”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茶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