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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当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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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阳光洒进卧室，阿奇博尔德会深呼吸，努力将那些有关古神的黑暗意念从脑海中抹去。
起床后它仔细检查自己的人类外表没有破绽，然后敲响了艾利欧的房门。
“早安，准备好上学了吗？”
阿奇博尔德在阳光下挤出温和的微笑，完美扮演着一个体贴的好哥哥。
“今天的早餐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薄煎饼。”
面前的打着哈欠的男孩眼中闪烁着讶异，也许是他这么多年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饮食偏好。它感到一丝心疼，暗自庆幸昨夜黑暗的冲动并未实现。
看着艾利欧拉开椅子坐下，拘束地喝着冷水，阿奇博尔德端坐在餐桌前，面带微笑地切割着薄烤饼。清晨细碎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脸上。
“快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他温声说。
场景突变，阿奇博尔德面无表情地站在一片漆黑中，八条触手缓缓游动。它黏滑冰凉的手指划过一把闪着寒光的切肉刀，在空中轻挥。
“也许我该把这玩意儿插进谁的心口，就为了好玩。”他喃喃自语，声音空洞。
场景再度切换，阿奇博尔德笑吟吟地看着艾利欧大口吃着烤饼。
“这次的松子和枫糖比例我稍微增加了一点。”阿奇博尔德微笑着说。“你尝尝看口味是否更浓一些？”
艾利欧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松软的薄煎饼，送入口中。松子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枫糖的清甜很快在舌尖绽放。他眯起眼，这才是早晨应有的味道。
“的确不错，我很喜欢松子碎。”他轻声说。
阿奇博尔德温和地微笑着。
我多想就这么捏碎他的咽喉，让他窒息而亡。
他想象冰凉滑腻的浓黑色的触手在脑海深处蠕动，它们无声地游走，带起沸腾的脑浆和奇异的战栗。触手毒蛇般吐着信子，在皮囊血肉底下滑行——环绕、禁锢、窒息、挣扎……急促的呼吸后，耳畔尽是嘶鸣，磅礴绵长的蛊惑低语在耳畔回荡。
“那就好。”阿奇博尔德温和地回应。“我们可以边吃边聊些什么，你最近在学校忙什么呢？”
“唔...我们班要进行科学实验室的小组项目。”艾利欧嘴里塞得满满的，有些口齿不清。“我被分到了一个很差的组。”
“这样啊，看来这会是个挑战。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得很出色的。”阿奇博尔德笑眯眯道。“对了，你中午想吃些什么？”
也许是些新鲜的人肉拌沙拉。他心想，眼中暗光一闪而过。他看到艾利欧的笑脸在晃动扭曲，他心不在焉地端详着，眼神飘忽。
“我想吃…培根炒蛋。”
艾利欧轻声道，阳光给他的脸颊渡上一层细腻的金边。他轻轻抿了口茶，似乎很满意这份早餐。
阿奇博尔德明白这具身躯的渴求，也深知覆盖其上的这张人皮有多脆弱易碎。他多想撕开这层遮羞布，溶化，入侵，直至毁灭。血液在奔腾，渴望在咆哮，坠入扭曲的暗涡。远去人性的桎梏和道德枷锁，夹杂着无边无际的黑暗爱意，在血与肉中交融，在疼痛与快感中翻滚，一次，一次，再一次。
眼前男孩的皮肤在褪色，场景在扭曲，翠绿色的眼珠如同两颗玻璃球。
阿奇博尔德凝视着，欣赏着，畅想着。
它伸出一只触手，缓缓勾勒男孩脖颈的曲线。触手尖端分泌出粘稠液体，一点一点渗入皮肤。
“让我摧毁你，占有你…” 它情不自禁地呢喃，嗓音如毒蛇吐信。
转瞬景象恢复正常。阿奇博尔德的手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
坐在一旁的艾利欧正谨慎地审视他，话语渐止。
“你在说什么？你最近老是走神。”
阿奇博尔德摇摇头，他撑着下巴勾起唇角，面上依旧是温顺和煦的笑。“你喜欢这份早餐吗，亲爱的？”
闹钟铃声响了。
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阿奇博尔德在晨曦中睁开眼，喉咙干渴得发疼——
他还是没法习惯陆地干燥的生活，无论补充多少淡水和咸水。他头痛欲裂，形状姣好的手臂无力地垂在床边，血管因为缺水而凸起发青。
他挣扎着下床，蹒跚走向房间一角的水池。那是一个装满海水的容器，用于他每日补充水分。阿奇博尔德伏倒在池边，浸泡着冰凉的海水，直到脱水的干渴感稍微缓解。
湿润散乱的深色刘海卷曲在脸颊旁，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他嘴唇苍白而没有血色，目光透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把整个人浸到海水里，咕噜咕噜地吐泡泡，凌乱又柔顺的发丝飘浮在水面，像一团黑色海藻。
作为一个古神的使者，阿奇博尔德本该冷酷无情，执行古神的旨意搅乱人间。然而，自从它故意邂逅了艾利欧，体内就如同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他蜷缩在黎明黑暗的海水中，冷汗浸透了后背。它脑海中的那两种声音再次像恶鬼一样苏醒，撕扯着它的理智。
“像你承诺的那样去爱他，像人类那样。”
人性在循规蹈矩地劝诫。
“去侵占他。去摧毁他。让他臣服。”
本能则在源源不断地蛊惑，震耳欲聋。
两种截然不同的欲望在体内翻涌，阿奇博尔德感到五脏六腑都被撕成碎片。它想起艾利欧浅浅的笑容，想起两人一起度过的温馨时光，三颗心脏却又隐隐作痛。
他不断幻想着艾利欧被自己的触手缠绕，挣扎求饶的样子。想着鲜血从细嫩肌肤渗出，染红那具洁白躯体。让艾利欧永远沉没在这疯狂病态的黑暗爱意中，成为自己的囚徒。这种扭曲的渴望让阿奇博尔德感到罪恶又畅快，他几乎要被这股黑暗的狂潮吞没。他知道古神的血液正在侵蚀它脆弱的人性。
阿奇博尔德痛苦地蜷缩在冰凉的海水里，分裂的自我几近崩溃。
他爱慕艾利欧的心越来越软弱，越来越像人类。然而异族血液中那永不止息的黑暗渴求，也在日复一日地叫嚣蔓延。
他又沉下去，吐出几个泡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