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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可不是么】

      好啊,许梧冰,现在装都不装了。

      她想继续和亲亲班长坐同桌!

      月见欲哭无泪,月见痛定思痛,发誓一定要向上级申请,继续和尊贵的班长大人坐同桌!

      她愤愤不平拿出卷子,生物老师是个年轻的男老师,毕业没几年,资历不深,讲课板正但细致,怕他们听不懂每道题都会拆开来讲。

      生物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板书,下面引起一阵骚动,一张A4纸呈S状路线一路流传,传到最后一排已经有了明显褶皱。

      朱苓月将成绩表郑重放置在她们桌子上,目光复杂地看向许梧冰。

      许梧冰没说什么,指了指讲台,朱苓月顿时脸色一变转了回去。

      生物老师的视线幽幽转回试卷上,开始讲第一道遗传学的大题。

      孟德尔的豆子遗传学。

      多少理科学生心中的噩梦。

      月见心思全然不在试卷上,指腹按住成绩单,一点点往这边拖。

      她从下往上数,在偏中下的位置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语文上大分!

      她又从上往下数——第一排并不是许梧冰的名字。

      ?

      许梧冰要踢出五班了?

      太好了,学校终于明白许梧冰不属于这儿,滚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月见打心底高兴。

      一只手晃到她面前,打了个清脆并不怎么响的响指。

      生物老师徐徐说话声正好盖了过去,除了月见谁也没听见。

      “考的不错?”

      声音从耳畔传来。

      生物老师说话平铺直叙,像个没有感情的朗读机器,听感十分枯燥无味,让人昏昏欲睡。

      许梧冰像夏天高亢但并不突兀的蝉鸣,撕开了月见千篇一律的生活,留下一抹浓墨重彩的痕迹。

      当然,是月见并不想留下的痕迹。

      “那肯定。”月见倚着墙,得意洋溢在眉眼间,“你要回一班了?晚上要不要组织个欢送会,如果你明天走我可以勉为其难参加一下。”

      “谁说我明天走?”许梧冰说。

      “下周也行,看我们做了……”月见掰手指算了算,“三天同学,你走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搬东西,够仗义吧?”

      “你就这么想我走?”许梧冰盯着她的眼睛。

      “很不明显吗?”月见扬起眉头反问。

      生物老师讲课声停住了,只有风扇在呼啦啦地响。

      月见抬头望了一眼,生物老师在写豌豆的公式。

      许梧冰盯着她,有恃无恐:“月见,你要不往下看看?”

      她感觉许梧冰有点儿生气了。

      但表面八风不动,平静如水,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也对,像许梧冰这样表里不一的人,怎么可能把生气写脸上。

      许梧冰食指点在成绩单上,月见的视线顺着她的食指一路下滑,越过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最终停在她名字往上数两个的位置。

      上面赫然写着——许梧冰三个字。

      许梧冰又往后滑,停在数学科目的分数上。

      指腹一点点后诺,她看见了一个数字1。

      按以往,1后面应该还要跟两个数,第二个数字通常是4或者5。

      但今天,只有一个9。

      许梧冰,数学,19分。

      三个怎么也关联不到一起的词,水灵灵摆在月见眼前。

      “啊,”那点儿生气的情绪随着许梧冰很假的一声惊叹,让她彻底发现只是自己错觉,“好像没考好,怎么才十九分。”

      紧接着,许梧冰又叹了口气:“可能考试那天手感不好,不小心丢了131分,真是可惜。”

      怪不得刚刚传了一路成绩单,一路的惊叹。

      感情原来是在叹这个。

      不小心?她看许梧冰就是太小心了,多点分都要超30。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许梧冰笑意盈盈,“那个赌注,是不是你输了?”

      她就知道,等着她呢。

      许梧冰哪会那么好心?

      不惜以身入局,好计谋,许梧冰果然能成大事。

      而且,她数学也才考29!

      她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写满整个卷子,只有29!

      凭什么!?

      月见冷哼道:“许梧冰,你这种行为我感到可耻!”

      许梧冰依然笑眯眯:“承让。”

      “说吧,要我做什么,”月见咬牙切齿,只有对自己一朝失足千古恨的惋惜,“违纪违法的事儿我可不做。”

      “简单,”许梧冰收回手,微微下倾的身子让脖子上的红绳细微晃荡着,“你今晚……”

      她微微顿了顿,尾音慢慢拖曳着。

      小猫挠一样轻轻勾着,容易想入非非。

      月见不耐烦地抢过话:“晚上干嘛?是半夜入侵食堂,还是偷溜晚自习挨批?”

      许梧冰听后低低笑了笑,像在笑她天真,也像笑她蠢。

      月见有点儿恼羞成怒了。

      做什么快说,磨磨唧唧麻烦死了。

      “你……”

      她刚挤出一个字,许梧冰开口了。

      “今晚一起睡吧。”

      她们平视着,许梧冰的瞳孔漆黑,眉眼弯弯,并没什么表情。

      月见却无端觉得有点儿求人的意味。

      像刚刚生气一样,若即若离的情绪,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她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恶心人吗?

      那很成功了。

      她确实恶心到了。

      许梧冰果然能成大事。

      为了恶心她,不惜牺牲自己,两败俱伤。

      “奶奶跟我说,在学校要多照顾你,”许梧冰说,“我怕你再吹一晚,回家冻成干尸。”

      “你去我家了?”月见这会儿真有点生气了。

      “很早说的。”许梧冰嗓音轻轻的,轻易就被讲课声盖住了,“不过现在才有机会而已。”

      “后面那两个女生——”生物老师忍无可忍,抬高音量,“四十分钟的课你们讲了半小时,再讲会儿下课了!”

      月见刚涨起的气焰瞬间浇灭,埋在书堆后当鹌鹑。

      度日如年的一天。

      一想到晚上可能会和许梧冰同床共枕,月见就浑身难受。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她俩是死对头,明明她讨厌死许梧冰了,明明许梧冰将她一颗真心踩进地底下,可为什么现在发展成要睡在一张床上。

      月见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跟做数学题一样,已知条件摆明面上,却怎么也思考不出下一个步骤。

      “哎——”

      月见愁容满面,一步一步挪向宿舍。

      自己睡很冷,但要跟许梧冰睡一起,不如杀了她。

      “又去小食堂了?”

      她推门而入,徐倩盘腿坐床上看向她:“这么晚才回来,你是吃了顿大餐么?”

      “路上走得慢了点。”月见拿起衣叉在走廊上收衣服,“你们都洗好了么?”

      因为许梧冰,她下午都不好意思没回来洗澡!

      “你回来这么晚,就是乌龟都磨蹭好了。”徐倩说,“快去,还有五分钟熄灯了。”

      熄灯?熄灯好啊,说不定许梧冰一上床睡着了就忘了。

      “知道了!”月见收完衣服一回头,许梧冰鬼似的站在身后。

      她吓了一跳,睡衣差点甩许梧冰脸上。

      “靠!”月见爆了声粗口,“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许梧冰伸手摸了摸她手里的衣服。

      “换一件吧,”许梧冰说,“这件有点蹭湿了。”

      晾衣服是在走廊上方固定一根铁丝,牢固但容易弯曲,重衣服一压,晒干的轻衣服会移过去,月见今天收晚了,中午洗的睡衣本来下午就能干。

      她只带了一套,原本无所谓,睡觉的时候脱了就好了,反正她一个人睡躲被子里别人也看不着。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要和许梧冰同、床、共、枕!

      她得守护好她的贞洁!

      “我知道。”月见绕过她,“让让,我要洗澡了。”

      再磨蹭会儿说不定刚脱衣服就停电停水了。

      许梧冰没说什么,拎着桶往楼梯口走。

      她进浴室两三秒脱下衣服,随便冲了下水抹沐浴乳。

      好在开始冲的时候还没停水。

      停水不可怕,可怕的是抹完沐浴乳开始停,身上全是沫儿,不上不下的。

      五分钟到底是洗不完一次澡。

      冲一半,月见摸着大腿还是滑溜的时候,头顶灯啪一关,水源连同光源一起没了。

      视野陷入短暂的黑暗,冰凉的冷水打在身上,月见叹了口气。

      算了,冷水冲冲算了。

      有人敲了敲门。

      “上厕所等会儿,”月见喊了声,胳膊上开始起鸡皮疙瘩,九月还是热,但也到不了半夜洗冷水澡的地步,“我还没洗完呢。”

      “开门。”是许梧冰的声音,“我去宿管阿姨那儿要了点热水,你混着冷水洗,别感冒了。”

      月见想起刚刚许梧冰突然出现在身后,提着桶又走了。

      她没看见桶里有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有,她只以为许梧冰还是执意要去楼下洗衣机洗衣服。

      她执意觉得那里装着脏衣服,换来的却是一桶热水。

      “我们都洗过了,”许梧冰又解释道,“你要不用我也是倒了。”

      月见打开门,躲在门后,一个绿色的桶推进来,是满满一桶热水。

      根本不像许梧冰说的一点儿。

      热气升腾,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晚上热水也是要倒掉的,我都倒来了。”许梧冰把桶推进去,主动拉上门,“反正后面阿姨也会烧,你要不够我再去问问。”

      够她冲三回澡了。

      “谢谢啊。”月见说。

      其实,貌似,好像……

      除了那件事,许梧冰人还不错?

      “不客气。”许梧冰半开玩笑道,“你流着鼻涕回去,过年红包该没我份了。”

      她就知道许梧冰没按好心!

      原来是盼着她奶奶的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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