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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国王的赏赐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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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印盘旋的大殿,甚是严肃,贵气。
空荡的外殿,靠近门处,跪着一排翼龙。由于跪得太深,看不见脸。只从扶按在地的手上,可见肤色该是黑黄色,身后,一对翅膀半合着,颤栗不止。或许,是因为不习惯与跪的姿势吧,很是痛苦难挨。他们不时的偷瞄前面,似很惧怕前面的什么事物。
顺着视线,偌大的珠帘挡在大殿,将殿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格局。而里面的闪闪珠光,透着神秘的气息。
隐约可见,一龙面朝内,斜躺在金榻上,一身白衣,懒散的拖在地上,飘逸细密的发也随着落于地面。近看去,肌如白雪,一只手,纤纤如玉,垂落在腰际,另一只手,缠着自己一束黑发,揉拂着。俊美的容貌慵懒的忧伤着,与外面的翼龙,形成两种极不相称的氛围。
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很久。一弯明月落在他的身上,躺在床上的龙,止不住一阵惊喜。坐了起来,兴冲冲的奔到窗边,那明月在此刻出奇的好看,清静如尘。
似乎又有什么,掠了他的心,喜悦顿无。低下头,收拾一世的凌乱,匆匆而过的忧伤凝重地不可原谅。
御冷回头看着帘外,跪了一地的翼龙,他心里一惊,这些,是父王最得意的翼龙团,竟赏赐给了他,南郡国最精锐的一队翼龙,竟给了他?
御冷没有感动,似乎国王为他做什么,都不需要他的同意,更多的是,让自己感动得不可理喻,然后再冷傲的对他..值得吗?
御冷忽然发现一道白,纯洁的一瞬间,他仿佛以为是在梦里。他看着那一束白,脚下不由自主地向那白走去。
那片白,真的纯得美丽啊,在所有的灰色最后面,格格不入地跪着,没有翅膀,全是洁白的衣,白色的发,肤如雪。
跪着,不显一丝畏惧,跪着,有着高于一切的贵气。跪着,仿佛全世界都在向他膜拜,跪着,让御冷喘不过气。
御冷走在最后一排翼龙的前面,那些翼龙不停的颤抖。他们,从来没有这么近的靠近美貌的龙,更不要说是国内最高贵美丽的十王子呢。怕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有那么近距离地在他脚下。
十王子的脚步,轻盈如丝,在翼龙的耳中,震耳欲聋,敲击灵魂..
可惜,御冷不知他们的爱恋,不屑他们的颤动,他只看到他的洁白,神圣而纯洁的,惹了一地的涟漪。
近了,更近了。御冷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的声音,发了狂的澎湃着...
他停在那潔白麵前,竟止不住跪了下來,可曾知道,他自四百歲時,就從沒再跪過,就算是國王,也沒捨得讓他跪過,甚至行禮,也都是敷衍了事,可現在..他竟止不住,跪在他面前,眼淚直打轉。
他說:“你終於來了?你終於還是來了?”那片潔白一驚,抬頭看向禦冷,一瞬間,他看到高傲的十王子眼中的迷戀和忠誠,他開始後悔,他是否,不該來這裏?
“你見過我?”潔白問道。
“我...我...”哽咽著,激動地聽著,禦冷不敢置信,望著他,眉月如刀,明亮純純如水的眸,俊挺的鼻樑,薄而紅的唇,精緻如天工雕琢的畫,搭配上去是那樣令龍心動,世間是否還有比這更為美妙的?禦冷控制不住自己迷戀的心,說不出一句話。
“我可不可以起來?這樣,很難受!”潔白問,小心翼翼而不畏懼。
“好啊,那當然...”禦冷連忙起身,想扶他起來,卻在觸碰到他的手時,被他巧妙躲開。禦冷驚異,也慌亂了,驚異於他的不卑不亢,驚慌與自己連觸碰他的資格都沒有。
“你們也都起來吧,”潔白的龍看了看跪在一旁的翼龍,禦冷心領神會,淡道。語調只需稍加顏色,便已又是高高在上的十王子,翼龍顫巍巍地起身,移動腳步向一旁退去,在貴族龍面前,翼龍是必須要保持距離的。
禦冷又看向那片潔白,他不退,更沒有退的意識,仿佛他的詞典禮節裏沒有“退”這一說。
禦冷對這樣的翼龍不知所措,他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站在僅兩步之遙的潔白,閒暇地看著殿內的置物,眼神裏有茫然和熟悉的味道流露,這種眼神,一下子就把禦冷給吞沒了,再也找不到自己的高傲了,站在他面前,好像所有的龍都該屈居其下,高不可言的貴氣天生俱來,讓禦冷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你怎麼認識我的?”許久,那潔白才問道,有些驚訝。
“在...晶池殿...有你的畫像...”禦冷胡亂說道,他忽然發現自己說謊的本領也是如此不高明,吞吞吐吐令自己都想把舌頭割掉。
“晶池殿?”咋一聽這個名字,潔白身體一頓,緊緊盯著禦冷,盯的禦冷直發顫,潔白有些苦笑,沒有再問什麼,只是有一絲的好奇和疑惑,望向退至很遠的翼龍,恍惚著。
禦冷也望過去:“你們都下去吧!”冰冷的言令,眾龍互相望望,順勢走出殿。
他们就这么站着,许久。
“要坐嗎?”禦冷決定打破沉靜,小心翼翼問道
“哦”潔白的毫不客氣和毫不避諱,更讓禦冷覺得他和別的禦冷是不同的。
“這個...是玉扇涼酒。”禦冷倒杯酒給坐在桌旁的潔白,他的房中也只有這一種酒而已。
此酒所用的釀酒材料極為罕見,水也是采自最北的“靈魂之泉”,泉水清澈,帶著似靈魂的誘龍氣息,釀造過程更是需要經歷百年之久,味道甘甜清涼,冬禦寒、夏送涼,是酒中聖品。南郡國只有國王、七王子和他宮中常備,其他的王子只有靠侍寵,才能從國王那裏討賞到,所以此酒也是在象徵著某種身份。
潔白搖搖頭,苦笑道:“我遇酒就醉,特別是玉扇涼酒更....”他說了一半,才覺失言,尷尬地將頭偏向一旁,似乎陷入了回憶。
禦冷心中更疑,玉扇涼酒乃宮中聖品,他能喝到?而且看似熟悉非常,這對於一個翼龍,也太奇怪了,但他的奇怪已不是一點點,包括他與翼龍不同的皮膚、顏色,還有他的翅膀?
他沒有翅膀啊...他...禦冷這才醒覺,看看這潔白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