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Loops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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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是猫先动的脚。”
林夏站定后，轻轻推开周栩辰。
没想到两人相拥的画面早已被后边的况野看见。
他不顾兄弟死活，像发现新大陆般，拿出手机，拍照留念。在周栩辰无声的威胁下，才忍耐住，没发给对方催婚的父母。
早知两人在暧昧的黎则初则一脸淡定，眉梢间洋溢着看戏的喜悦。
林夏打了个哈哈：“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去求签吧。”
“嗯，别在这里站着了。”周栩辰附和道。
四人不过几步，便到了偏殿
他们一人抱一个红色签筒，宛如信徒般虔诚鞠躬，祈求好运。
一支签文掉了出来，黎则初拆开看了看，是下签。
“不算不算。”她把签文塞回去，又开始新一轮的求签。
林夏的签文迟迟没有掉下来，却不着急。她压低声音，小声询问黎则初：“周栩辰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想，应该是况野说的吧。”
“那况野是怎么知道的？”
“嘿嘿，我说的。”
又一支签文掉了出来。黎则初没拆给林夏看，然而从她那怪异的神情中，林夏认为签文内容可见一斑。
果然，黎则初的下一句又是——“不算不算。”
她一而再地把签文塞回去，继续第三轮求签。
林夏默默翻了个白眼，却听到签筒发出异常清脆的“咔”声。她的签文终于掉了下来。
黎则初想看，林夏不给，甚至不纵容她第四次想要把签文塞回去的行为。
“事不过三。”她如此说，然后拉着黎则初和早在另一侧等候的两个男人会合。
四人同时展开签纸。
林夏抽了个上上签，只是除了签文上的小字太过潦草，她只看懂了“从来相聚难”这几个字。
这个寺庙怪怪的，签文更是奇葩中的奇葩。
从来相聚难，这不就是句歌词嘛，哪有一点心诚则灵的余韵。
周栩辰默默收好签文，任唇上那抹笑容出卖了自己的好心情。
林夏问：“上上签？”
他点点头。
“该不会，这寺庙只有上上签吧。”
闻言，脸色铁青的况野站不住了，他加大音量，力证签筒的公平公开公正。
“谁说的——”
悲伤拖长尾巴，似乎想让在场所有人都震耳欲聋。
“我和初初，四次都是下下签。”
黎则初因为抽到“下下签”，非要拉着况野重新走一遍祭拜流程。
她坚信“心诚则灵”，自己的签不够“灵”，肯定是况野跪得不够诚。
林夏被她这番论证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能和周栩辰站在主殿前的古树旁，等这两个信徒拿到好结果。
少了电灯泡，她和周栩辰之间那种诡异的氛围又卷土重来。
两人似乎都故意避让和对方的视线接触，可林夏能感觉到他的余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能聊的话，这些天几乎都聊了。
不能聊的，刚刚也说透了。
林夏实在想不出来要说些什么。可不说话，两人就只能漫无目的地扫视四周，然后在某一刻，忽然四目相对。
好在这时，周栩辰的电话忽然响起来。
“喂，白哥。”
他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然后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了几步。
林夏独自站在古树下边。她伸长右手，阳光透过树叶间的裂缝，直直打在无名指上，生成一道光的指环。
一股雾气袭来，水珠凝结成实体，套住了林夏的无名指。
林夏眨了眨眼睛，只见不远处，有一个穿破烂道袍的身影。她追过去，对方随雾淡出了她的视线。
林夏一脚踩回古树前，宛如鬼打墙。
想起来就渗人。
她心绪不宁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丝毫没察觉朝她狂奔而来的周栩辰。
他将林夏的身体掰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问：“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林夏双手握成拳，下意识藏起戒指。她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就走了会。”
“走得那么快，没个人影，害我到处找你。”
话音刚落，黎则初也从前方的廊架中咋咋呼呼跑来：“夏夏，我抽到上上签了！”身后跟着一脸疲惫的况野。
林夏小步跑到黎则初跟前，大声祝福她：“恭喜你呀，我的宝贝。”
对方脸上的喜悦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夏夏，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你该不会现在才晕车吧？”
况野：……
周栩辰：……
见林夏身体不适，况野临危受命，扛起了司机重担。
回程路上，林夏把头靠在玻璃上，轻轻张开嘴，看呼吸在车窗表面凝出一片白雾。
况野和黎则初在前排叽叽喳喳地说话，周栩辰虽然时不时加入，余光却一直落在林夏身上。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怕惊扰了她。
最后只是默默地在沙发上画了个星星。
林夏无奈地摇摇头。她笑着问：“道长，你在画符呢？”
“没有，这是付院长教我的一个咒语。每次孩子们不开心了，我就会在他们手心里画一个五角星。你也可以试试。”
说完，他试探性地握住林夏的手腕，再轻轻一拉，把她的身体拉近了些。
那根纤细的手指，带着温度，像小猫挠爪般划过林夏掌心，弄得她心痒痒。
“怎么五角星外边，还有一个圈？”她问，声音很轻。似乎生怕前排的两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周栩辰笑着回答：“这是我发明的加强版。”
林夏刷得抽回来，忽然有些懊悔陪他玩了个糊弄幼稚园小朋友的把戏。
她攥紧拳头，似乎要把那个看不见的五角星，藏起来。
也把那份克制的心动，藏起来。
——
凌晨六点，林夏跪坐在客厅地瓷砖上，面前摊着几张碎纸条。
合同。条款。利率。她宛如盲人摸象般，依赖直觉拼合的字眼都是这样，标准又毫无用处的。
而与这些字眼息息相关的数字，就像被熊孩子丢下的拼图，怎么看怎么奇怪。
“到底……怎么拼才对呀？”
时间已然是6月18日。
为追上预言，这两天，她没日没夜地耗在这些破纸条里，根本没发现白石稔的秘密。
半晚没喝水，林夏喉咙发痒，她到冰箱里拿了一瓶冻得刺手的某夫山泉，咕噜咕噜地灌下去。
也给焦躁的脑子灌下理智。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恰好落在那几张碎纸片上。
林夏四肢张开，瘫在地上，丝毫没注意到右手戒指发出一道金光，扑向了纸片。
像死物复活，所有纸片都悬浮起来，在空中旋转、重组。
光太刺眼，林夏睁着半只眼起身，向光芒靠近。
一小叠毫发无伤的A4纸整整齐齐地掉到她面前。
林夏忍不住叫出声来：“哇塞，太好了。”
“这回总算遇见容易心软的神了。”
林夏通了周栩辰的电话。电话是殷廷接的，周栩辰下午有红毯活动，一大早去化妆间排队。
林夏试探着问：“在忙？白哥，也和你们在一起吗？”
殷廷说：“没有。”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我找他有点事。”
稍稍思索后，殷廷才说：“我估计他不在家。他准备去美国谈一个中外合资的电影。现在应该在公司里。”
“这么早？”
“嗯，他比较喜欢上班。”
坐在无声上升的电梯中，看着不锈钢板块反射出的模模糊糊的自己，林夏只觉得心跳在一点一点加快。
这是她第三次到周栩辰公司了，每一次都没有好事。
真希望，没有下一次了。
未到上班时间，整个十一层被浓郁的黑暗包裹着，只有白石稔的房间还微微透出点亮光。
林夏还没敲门，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请进。”男声低沉冷静，毫不慌乱。
林夏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
“你知道我要来？”
小小的办公室里，一个身材微胖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一整面落地窗前，俯瞰仍在沉睡的钢铁森林。
桌面上，圆滚滚的加湿器正嗡嗡作响，努力掩盖经久不散的烟臭味。
林夏努了努鼻子，她有些后悔没戴口罩。
“我不知道。”白石稔的声音稳得出奇。他缓缓转身，面向林夏，眸光中透着一股冷峻。
“但是我知道总有人会发现这件事。”
“坐吧。”
他挥了挥手，率先坐下。林夏却站着，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她举起手中那份完整的合同，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要害周栩辰？”
白石稔蹙了蹙眉，似乎不满意她的用词。他纠正道：“不是害，是一种共赢。他不愿意拿太高的片酬，但我愿意。何况，市场报价就这么高，我们不能破坏市场。”
“这也不是你做假合同的理由。”
“不假，这是一份真合同。”
白石稔语气笃定，似乎胜券在握。
林夏几乎是被气到了，她的呼吸停滞了几秒才缓过来。面对着不要脸的白石稔，她无论如何也压不下胸腔里的一口恶气。
“每一次，你都让文件故意留空，然后利用周栩辰对你的信任，哄骗他签名。接着，在空白处玩文字游戏，我猜是再打印一行诸如‘详见附件’这样的词。然后，成立空壳公司套取资金。”
林夏使出全力，把合同卷成球，然后狠狠砸向白石稔。
白色纸团在玻璃窗发出咚的一声。
“都2032年了，你都不用电子合同，就是因为纸质合同更适合造假。”
“你这个远古时代的化石，现代社会的叛徒，用最朴素的技术做最肮脏的事情。”
“可是，你没有证据。每一份合同上有确认条款的声明，他不能反悔！”白石稔情绪忽然变得很激动。
尽管他仍在狡辩，但林夏感觉到他的气势已经弱了半分。
林夏转了转眼珠，决定乘胜追击道：“我手机里好像有前几天你让周栩辰签名的合同照片。他签的应该是初始文件，和你要带去美国的，不太一样。”
话音刚落，白石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鼻涕一起哗啦啦流。
“姑奶奶，我们谈谈，我们谈谈，还不行吗？”
林夏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其实那天她还没来得及拍照，不过小诈一把，白石稔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可以谈。不过你要先报警自首。”
白石稔忙说好。在掏出手机的那一刻，他奋力拿起桌上的玻璃饰品砸向林夏。林夏侧身躲过。
屋子里却回荡着白石稔的咆哮声：“老子忙死忙活才转移了几百万，要不是你横插一刀，怎么会有这种事？”
林夏快步跑到白石稔身边，踢他粗壮的大腿和下腹，轻易地就把这个缺乏锻炼的男人撂倒在地。
自来到2032年，她一有空就锻炼，为的就是让自己有十足的自保能力。
如今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林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锐利的美工刀，抵在白石稔脖子前边，不带一丝温度地说：“去警察局里好好谈谈吧。”
她单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呼吸却忽然紧促，眼前的景象也像山峦般重重叠叠，看得昏厥。她的手指莫名变得无力，怎么也按不对110三个数字。
雾气升腾，林夏猛地回头，看向了桌面上的加湿器。无声无息弥漫在房间里的白雾，正宣告着她的功败垂成。
白石稔挣脱着从地面上摇摇晃晃地爬起。他面露凶相地问林夏：“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做假合同？还是以为，我只有一个人。”
林夏眯着眼睛，想说些什么，涣散的意识却直接陷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Loop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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