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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试探 他让我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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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不觉地想离他更近一步,脑海中陡然出现的记忆彷佛给了我当头一棒。
“解栀,你就是没人要的野种,要不然你的父亲为什么要送你出国,肯定是你配不上你的家庭,你活该一个人”不是的,不是的...我父母很爱我,我父亲是为了保护我才送我去国外的,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子,我父亲只是不习惯表达感情,你们才是骗子......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家什么条件,还妄想跟林珏上一所大学,每次都缠着林珏,前几天还看到你给那个Toney送水,上赶着献殷勤吗,谁给他的脸,一点都不知羞,恶心死了,死gay,肯定是他勾引的Toney,Toney这样的帅哥才不会喜欢男人。”我不是...我...我是喜欢林珏,可是我没有脚踏两只船,我和Toney只是朋友...只是朋友。我...我...我没有,我没有...没有,不是我...为什么没人相信我,林珏...林珏我好想你,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这么黑,我想母亲了,他们什么时候来接我,我不喜欢这里...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的头好痛......
这些记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在别人看来我的异常可能只是因为没睡好想多了头疼抱着头罢了,但这一幕落在林珏的眼中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头疼了。
“解栀,解栀?你是不是头疼又犯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离这里很近的,来,把手给我,我陪你去”林珏紧张地抓住我的手,我突然惊醒,立马把手扯了出来,一瞬间对上林珏的眼睛我莫名有点发怵,把手背在身后,头疼似乎都成了下意识忽略的。
“我没事,我...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我不敢看他,急匆匆转身走了,徒留他一个人在走廊过道。路过的人时不时目光落在林珏身上,偷偷地小声嘀咕,最终也匆匆离开。转过身我才发现,原来两个人相逢,许多场景都会似曾相识,一别经年,我该何以致你,以眼泪,以沉默。谁又能最快释怀,我们都逃不过这一幕,还真是应了那句。
我匆匆忙忙去了隔壁的厕所,我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痛苦不已。头疼的副作用依旧存在,我洗了把脸,试图通过冷意麻痹我曾经的记忆。冷漠、不堪、孤独,甚至来自他人的恶意无时无刻不在我身边徘徊,我支撑不住身体,一时间不察滑倒在地。我蜷缩在原地,痛到无法呼吸,这一刻,我觉得好像死掉才是解脱。身上出了许多汗,黏腻的湿感让我更加难受,我试图扶着洗手台站起来,却发现没有力气。明明早上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身体此刻只是回忆起了些往事便如此痛苦,可是我自己却道不出缘由。
大概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仿佛如麻木的玩偶逐渐放弃挣扎,即使最痛的时候已然过去,我却依旧微微颤抖地站了起来。这时,厕所又进来了个人,我恍惚中没看清进来的是谁,我便如那轻飘飘的浮萍般晕倒在地,迷迷糊糊间,可能是在做梦,我听见林珏说:
“你总是受伤,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梦里迷迷糊糊似乎可以看到他憔悴而又慌张的脸,我无声地哭了,独自在回忆的角落里哽咽,林珏哭过吗,他会为了我流泪吗,我觉得不会。他好像一直都是温柔而又坚定的,没有什么可以打败他,可是在阳光里的他看起来如此耀眼,而我伤痕累累,谣言、恶语总是向我袭来,我好像没有当初那么开心了,我不想的,我想变好,可是我好累...真的好累......。好像自我和林珏分离后,那些曾经的美好都收了回去,可能我只是个卑劣的小人,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小王子却还是把他弄丢了,因此分别后,就只留下无尽的伤悲。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但命运后来似乎总是喜欢跟我开玩笑,我再一次弄丢了我的小王子,一如我留不住我所爱的人那般无力,绝望...当年,我母亲也是这样,我始终留不住他们......
最后我似乎看见了母亲的脸,母亲从来都是笑着的,即使在虚幻的梦境里,母亲依旧美丽,一如当年模样。
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苍□□致,却又十分脆弱。这几年解栀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个只离开他几年的人已经瘦削了许多,五官更加立体,即使在如此虚弱的环境里,也掩盖不住他的少年明俏,林珏注视这张脸已经很久了,久到即使只看背影也能认出来这是解栀,他曾经无数次用手指描摹他脸的轮廓,他的身体甚至他的唇形,每一处都使他迷恋不已,到如今这般境地,林珏自己都不清楚该如何自处,放开吗,他做不到。但让他放弃这段他苦苦坚持了十几年的情谊,林珏抿心自问,除非他死,否则没有人能把解栀从他身旁抢走。
昏睡在床上的少年始终被站在床边的男人注视着,林珏已经站在那里一个小时了,时不时来查房的护士都忍不住想多嘴问这个陌生的帅哥需不需要椅子休息一下,但是一看到他对病床上人认真近乎偏执地眼神,护士还是下意识轻轻地没有打扰他,查完房便安静地离开了。出了门护士才深吸了一口气,那个男人的目光,仿佛他要把病床上的人的脸刻进骨子里。
解栀此时还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困在了往事里。其实他当年出国后不久,他父亲便没有了音讯,只有每年的生活费按时送达他的银行账号,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晓。他曾经在放假回去过,却只得到了一片空白的消息,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以后真的就一个人了,尽管他不知道父亲为何失踪,但是缥缈的希望与无尽绝望杂糅交织,使他痛不欲生。母亲曾说想看她的知知谈对象,成立家庭,父亲当时也点头颔首。可是他们都没有赴约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