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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迟鱼是我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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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子巡似乎是个搞笑男,我被这一发现惊得乐不可支。
我问他:“你买个男人做什么?”
他说:“那是你想要的,祁仙子,我只是将他买下来送给你。”
我问:“我想要的都能送给我吗?”
他:“如果滕某财力允许。”
“我想要西京最大的店铺。”
“刚好在滕某名下。”
我:“……”
好大的口气。
我再没发言。
虽然大家都是不差钱的,但是我真的很讨厌有人跟我炫富。
很讨厌很讨厌。
滕子巡见我没回话,奇怪地看我一眼,似乎没感觉到我们的对话在哪里出了问题,张了张嘴后不知为何也没有再发声。
这一刻,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还是我的表情有一些明显的变化,但我很感谢他此时的沉默。
“只要滕某有”?哈哈……
我想起了年幼时小姨妈为我送来的三个同龄孩子。
当然是年幼时,毕竟我也没有活很久。
那时我刚刚14岁,是凡人口中“及笄”的年龄,送来的三个孩子里面有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要说他们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都长得很漂亮,第一次见到他们时我甚至没有分辨出他们的性别。
“你们是谁?来做什么?”我躺在床上这样问。
那时候的我才回到南海不久,我的母亲也刚刚告别了我回到北境,那次的离别让我的心情算不上好,但有小姨妈陪着,也算不上很坏。
“我们是岛上的孩子,阁主让我们来陪少主玩乐。”唯一的那个女孩眨了眨眼睛说。
“岛上的孩子?”
这样的形容是我能够理解的词汇,这意味着岛上又多了一对聋哑人夫妻。或许这样的事情在你看来很奇怪,但是在南海就是这样的,碧溪栈的大人们除了小姨妈以外都是不健全的特殊者,而他们生下的孩子又都是健全者。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声好。
我知道小姨妈无非是想要找些人陪我解闷,毕竟在回到南海之前我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再加上身体上的不适,我即便答应了也只能躺在屋内看着他们在院子里面玩耍。
屋子是小姨妈特别为我打造的,四面的墙壁都可以随意拆分,就像是积木一样可以随意控制“院子”和“卧室”的面积,而唯一保持屋顶的平衡的是屋子最中央的,我的床。
床由一棵巨大的古木挖空,我就这样蜷缩在里面看着他们。
“少主,我好看吗?”女孩摘了朵花戴在头上,歪着头问我。
“……好看。”
那时候的我其实更想说,我再没有在岛上看到过比她更可爱的姑娘了,因为很少有人有这样明亮的眼睛和这样悦耳明媚的笑声,但是我却没能说出口。
两个男孩伴随其左右,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表情沉稳,另一个看起来更年幼些,表情有几分跃跃欲试,但却被年长的同伴拉住了。
“迟鱼,不可以。”年长些的那个对年幼些的男孩,迟鱼摇了摇头。
迟鱼看起来有些失望,小女孩的表情也有些不理解,我不高兴了,从被子里远远探出头扬声询问:“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不让他跟我玩?
这里是我的院子,是我的家,而我是南海和碧溪栈唯一的继承人,是他们以后要效忠一辈子的人,他们有什么资格为我做决定?
“他……没有跟少主之外的女孩子相处过,我怕他冒犯到您。”年长些的孩子这样说。
“冒犯……到我?”我疑惑不解。
多陌生的词汇啊,南海从来不会有人这样对我说话,毕竟每一个人都对小姨妈忠心耿耿,“冒犯”这个词简直天方夜谭,他们别天天想着为我们姨甥二人奉献生命都要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所以,我笃定:“你不像是南海人。”
我没有说他不是,我只是说他不像,因为我还没有自大到说自己能够一眼认清一个人的本质。
三个孩子都愣了一下,小女孩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快步走过去拉过迟鱼:“是的少主,我们一个月之前都没有见过他。他是外来者。”
果然如此,我点了点头又躺了回去。
我很快接纳了迟鱼和小女孩晴岚,但唯独对年长一些的男孩不冷不热,这导致他很快就被小姨妈送走了。
后来我问小姨妈:“他去了哪里?”
小姨妈的答案不出我所料:“我已经救了他一命,没道理还要将他扶养长大,便让他拿了些东西送出海了。”
这样就很好,我不是很希望有人再趟进这趟浑水里,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样躺在床上玩几年还不知道自己什么灵根的。
迟鱼是我第一个恋人。
我们同龄,同一个地方出生,同一个地方长大,他顺从我的一切,就像他的父母顺从我的小姨妈,我不讨厌他,所以在他跪下去祈求我的时候,我也没有拒绝他。
小姨妈很高兴,给了迟鱼不少好东西。
但真要说的话……我不认为我和迟鱼之间的感情算什么。
他很爱我的,我都知道,毕竟没有人会不爱一个一直能给你带来好处的人,而我不仅不会打他,还会在比他更早些醒来时轻轻摸摸他的发顶。
“唔……少主?”
我半眯着眼:“嗯。”
迟鱼坐起身,打算将我抱起来又被我拦下了:“少主,时候不早了,您还要休息会吗?”
我还是摆摆手。
迟鱼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能穿好衣服独自离开了。
小姨妈告诉我,我的体质天生特殊,但恰好迟鱼的体质也很特殊,是天生的炉鼎,我如果愿意选他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思量了一会,告诉小姨妈:“算了,不用他了,小姨妈你再帮我选一个吧。”
小姨妈:“……啊?”
这个回答实在是很出乎她预料,毕竟我和迟鱼关系那么好,几年来一直形影不离,迟鱼还靠着小姨妈的教导突破到了筑基期,无论是感情还是利益关系,我和迟鱼似乎都不会再有分离的机会。
但我没有开玩笑,毕竟我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么轻浮,我只是又跟小姨妈重复了一遍:“放迟鱼出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他了。”
小姨妈沉默了,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我,就这么直直地盯着我,好像要一眼看穿我内心真实的想法,但很快又不知被什么刺到移开了目光,一言不发地摆袖离去。
我静静地坐在那,直到再次开口才发觉我的皮肤早就□□涸的泪水粘黏在了一起。
干涩,皱巴,就像我的感情。
迟鱼再也没有回来过,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晴岚,他们两人甚至没有跟我道别就离开了南海,我站在岸上面看着二人的背影越行越远,也没有出声。
“……冒犯……么。”
面若冰霜地站在我身边的小姨妈低头问我:“什么?”
我摇了摇头。
背叛似乎显而易见,大家都默认迟鱼不知何时背叛了我,还堂而皇之地带走了晴岚,二人没有一句解释就离开了南海,离开了碧溪栈。
……
“唔,后来呢?”滕子巡问。
我百无聊赖地回答:“他们回来了啊。”
滕子巡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回来……?”
我却在这个时候止住了话口。
我喜欢和别人分享我的过去,因为它虽然跌宕起伏但依旧让现在的我生活得很好,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好。
我要把我每一次印象深刻的时候都深深印在脑海里,心情好的时候就和别人分享一次,不断地说不断地说,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熟悉这个记忆,直到我某一天再次回忆的时候不再因此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我抬头去看滕子巡的眼睛,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在用一种我熟悉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
“没事。”滕子巡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对这种人你没必要太心软。”
对这种人……哪种人?
我的嘴角扯平了。
南海从来没有叛徒,滕子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认定了小姨妈手底下一定会出白眼狼,我一定会被人骗?他把我们当什么?把我当什么?
妈的,男人就是没脑子。
我再不想搭理滕子巡了,转了个身朝外看去,结果这一看给我自己吓了一跳。
滕子巡这法器本来就是漂浮在半空,高调又烧钱,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下面扒了几根手指头上来,还有一颗若隐若现的人头在下面浮动。
我抖了抖眉头,喊:“滕子巡,你快给我把结界去了!”
刷,下面的人声音终于穿上来了:“二位贵宾,咱们……咱们这边要现场付清……全款!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还请……还请二位快些,别……别耽误了吉时……”
我眉头舒展开,乐了:“文清,西京最大的太子爷在这你还怕钱飞了不成?”
“毕竟是咱们西京的太子爷,”文清落下去嘿嘿一笑,“钱是滕兄的,和您又有什么……”
“刚刚你报价多少来着?”我回头问滕子巡。
滕子巡:“六万上品灵石。”
我点头:“行,你六万先给我拍下来,我十二万再从你那边买走,你赚了钱又还了我人情,一举两得,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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