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张心蜜

7、破除迷雾，湖水映心 在蝠灵的庇

　　在蝠灵的庇护下，笑笑和奶奶安安稳稳的坐到了大大的翅膀上。它上下扇动的翅膀上泛着如珍珠般洁白的光泽，翅膀每进行一次震动，都有星光从中抖下，在空中汇聚成一道道连接天地的星河，泛着五光十色的星辉，像一层层防护罩，将狂风骤雨隔绝在外，保证笑笑和奶奶在平稳的飞行中抵达最后一层关卡。
　　“奶奶，转动阴阳环吧，让我们继续征战下一关吧！”笑笑兴奋得手舞足蹈。这时，奶奶手腕间的阴环与阳环也随着蝠灵振翅的频率产生碰撞，发出荆楚编钟般厚重且直击人心的声响。
　　或许奶奶意识到这一关将是自己和笑笑相处的最后一段时间了，看着这时兴致高涨的笑笑，她觉得此刻弥足珍贵。奶奶满眼慈爱的望着自己疼爱的小孙女，她那被时间印刻出一道道皱纹的眼角沁出滚烫的泪水，又偷偷扭头用枯老的双手将其抹去，赶忙大声的应和着笑笑道：“好”。
　　这次，她们来到了第三层关卡，前方烟雾缭绕，那雾气似乎被赋予了灵性不停的翻涌着，时而化作密密麻麻的的泪水形成一道水墙，时而涌现出一张张现实世界里熟悉的面孔和一幕幕难以忘怀的过往的虚影。笑笑和奶奶什么也看不清，蝠灵便缓缓挥动翅膀，每扇动一次就有暗灰色的波纹在翻涌的浓雾中荡开，像是湍流中被掷入一颗颗巨石溅起的层叠的涟漪。不久后，在蝠灵的振翅下，眼前的浓雾便已消散不见。
　　第三层关卡也随之揭开帷幕，是一大片茂密的森林。其中数不尽的萤火虫似乎感应到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纷纷从灌木丛间缓缓升起，并在笑笑和奶奶的头顶上拼凑出“幽瞑林”这三个字，又倏然散开化作漫天荧绿的光点后，落入尘泥。
　　虽然刚才浓浓的烟雾消失了，但是，深林里面还是有淡淡的雾气，它们蔓延在枝干与藤曼之间，又凝结成薄如蝉翼的晶莹剔透的蛛网悬挂其上，当人们走过时所产生的风吹过时，就会奏出风铃般抚慰人心的乐响。而蝠灵的翅膀也在刚才变回了原来的大小，它有些不适应地抖了抖身子，颈间缠绕的青铜铃铛发出沉闷又刺耳的声响，这意味着深层关卡将会对蝠灵施展发力进行压制。
　　第三关卡里的深林特别静谧，里面的树木枝繁叶茂、高耸入云。树皮上被时间雕刻出一条条类似符咒的纹路，林间的树杈在头顶上方虬结成穹顶，日影子枝桠交错中垂落，摇曳的枝叶还闪烁着微光点缀其上，这些星星点点的光芒似乎跟着她们的呼吸节奏般忽明忽暗。仿佛整个迷雾森林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与到访者进行对话，丈量她们的虔诚。在灰蒙蒙的迷雾笼罩下，这片森林的每一处充满了奇幻与神秘的色彩。
　　“奶奶，这森林真是幽深。”笑笑说着便蹲下身好奇的摸了摸脚边闪着水光的苔藓，水珠则立马爬到笑笑的手上，朝着心脏的位置摊展而去后，融入肌肤形成形成藤蔓状的临时纹身。“咱们一定要紧挨在一起，近的迷雾我们可能还感受不到，可一旦离远了，就容易看不见身影，咱们一定不要走散，”笑笑紧攥奶奶的手细心嘱咐着。
　　没有方位的指引，只能依靠铺满落叶和生长着一簇簇灌木丛的泥地上偶尔冒出的闪烁着荧光的蘑菇，它们像一个个可爱有善良的小小引路者，排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为笑笑一行人提供一点方向。
　　笑笑拉着奶奶走了好久，要何去何从还是难以判断。直到她衣角不知何时沾满全是尖刺的果子，它们透过衣服扎进了笑笑的皮肉，奶奶发现后未曾犹豫半刻，用自己乌青的双手将其打掉。
　　笑笑心疼的握其奶奶被尖刺扎伤的双手，当两手冰凉的双手紧握在一起确感受不到一点温暖时，她们才意识到，如果不赶紧找到突破口，在这迷雾笼罩的深林里漫无目的的寻找，只会导致她们失温而产生危险。
　　“不行，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笑笑无奈的摇摇头后停下脚步，因为她发现之前和奶奶在蘑菇上刻下的标记，居然又出现在眼前，很显然，她们迷路了。“一直这样下去会消耗掉我们很多的能量的。”奶奶点了点头，她也十分认同笑笑的话。
　　“蝠灵，只能帮我们先去前面探探路吗，如果有什么情况，赶紧回来告诉我们。”笑笑只好请求蝠灵了。蝠灵点点头，它胸前的铃铛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像是定位的声波突破了一层层迷雾的限制后立马转向自己飞行的方向前去探路。
　　或许是这深林太大，又或许是迷雾缭绕，蝠灵虽然有了一些方向，但雾气中弥漫的磁铁矿粉末，致使它体内能够判断反向的类似“指南针”的特异功能时不时的卡壳失灵。
　　进入奇幻世界以来，笑笑第一次见这样狼狈的蝠灵，不乏开始担心起来。
　　奶奶看得出笑笑对蝠灵的担心，这时，她突然发现脚下灌木叶上停留的露珠正映射出蝠灵前路探路的景象：它正通过自己的超声波与藏在前方花草中的精灵对话。奶奶拍了拍笑笑的肩膀说：“你忘啦，蝠灵在现实世界里不就是蝙蝠吗，森林这种环境对它们来说是很熟悉的。不用太担心了啊。”
　　“奶奶，我知道蝠灵很厉害，”笑笑说着托起奶奶的一只手并拍了拍，让奶奶不必为自己担心，“更何况它还是一只有奇幻之术的小精灵，可是，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它就一直跟着我不离不弃，还帮了我好多忙，我早就把它视为我的珍宝，现在它一直不回来，我怎么会安心。”说着，笑笑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她真挚的情感似乎感染力的周围的生灵，它们都朝笑笑撒去点点星辉，又化作一只只蓝翼凤蝶，纷纷朝她聚拢，瞬间，眼前的烟雾消散许多，可以清晰的看见奶奶脸上的皱纹。
　　奶奶为了分散笑笑的注意力，左顾右看，企图找着个什么东西跟笑笑分享。她发现前方一颗枯树前居然围满了荧光蘑菇，不似之前呈虚线那样排列，同时哈在微微的晃动，像是在着急的催促着她们赶紧过去。这还真让奶奶找着了，便高兴的喊着笑笑过去。
　　“笑笑，看！这儿有一颗大大的树，我们快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奶奶招呼着笑笑赶紧过去。
　　笑笑走进后一看，果然，好大的树木。但其裸露的枝桠翘在空中犹如垂死之人伸出的枯手，树皮脱落处暴露出的条条红色纹路像在诉说自己还有血色流动的挣扎。
　　不过它已经没有枝叶，就连它的根系和树干都有些想要立马凋零、融于大地的趋势。那裸露的树根像是临终者枯老的手紧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屹立于松散的土壤中，和紧紧挨在他一旁的青翠繁茂的树木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些树叶是不同于现实世界的罕见的七边形样式，每一处都流动着鎏金的光泽。
　　同时，着两棵树还用一根绳子围在一起，并挂了一个木牌子，上面雕刻着“时间之树”这几个大字。木牌边缘处刻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的形状，当笑笑和奶奶的目光投过去时，那些未被赋予生命的花像是汲取了“生”的养料绽放其上。
　　笑笑和奶奶都这树吸引了满满的兴趣。笑笑迫不及待的冲着树大喊道：“时间之树，时间之树，你知道我的蝠灵在哪里吗？知道通过这一关的秘籍是什么吗？”笑笑发出的强大声波震得小树上的叶片晃动发出簌簌声响，叶片间的碰撞奏出编钟般的韵律。笑笑满怀期待，但这两颗时间之树却没有任何答复。
　　笑笑和奶奶只好再找找其他有用的信息。眼前的枯树上的纹路伸出血水淌在地上，朝着小树根系的方向汇去并融进小树深扎的突然。
　　“奶奶，你看，这树干上雕刻着一圈一圈的年轮，”笑笑忍不住上手触碰，年轮间的缝隙突然列变成以圈圈黑洞，又在笑笑吓得弹回手时关闭后恢复原样。
　　旁边的这个矮小的树木上也有，就他们两颗树木不同于其他树木那样一般高达粗壮且都是像被一起上了色的翠绿。”笑笑很新奇的发现了这一点。
　　“看来，这两颗树肯定是蕴含了很多神秘莫测的秘密。”奶奶细细打量着说道。此时，奶奶手上带着的阴阳环发出一阵微颤，这是来自阴阳环的提醒。
　　“让我数数它们的年轮，看看它们有多大了，一、二、三、四、五......这颗小树有十三圈年轮，每数一圈，对应的年轮就浮现笑笑当年的影像：七岁时踩着踏板车滑行，十二岁时捧着梦寐以求的公主蛋糕被爷爷奶奶围着庆祝自己的生日......
　　笑笑觉得很神奇，而且这颗小树的年龄也和自己相仿。“小树，小树，我们真有缘分，”笑笑感叹道。
　　紧接着，笑笑又赶忙去数另一颗树木的年轮。这颗枯树的年轮里不断往外碰触一颗颗形如琉璃的水珠，像是被遏制的泪滴遇到了懂它的人般夺眶而出。
　　笑笑接着伸出右手是指开始清点：“一、二、三、四、五、六、七......哎呀，这颗树的年轮太多啦，老是容易看差眼。”
　　奶奶看着笑笑这样觉得很是可爱，就笑着说：“那你就把手指放上去，数一个指一个，免得数花了眼。”说着，奶奶还自己用手指示范了一下。
　　忽然，被奶奶指道的年轮闪烁起来，整棵树瞬间变成一道虚影，圈圈年轮旋转成一道道时光隧道，还发出了声音，是爷爷的哭喊声？奶奶被吓得立马移开手指，整个人弹了出去，腰部撞到小树时，树枝齐刷刷的往下交错弯曲形成一道柔软又有力的防护网。笑笑被这声音吓得身体一颤。
　　“奶奶，你听到了吗？好像是爷爷的声音，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笑笑说话的声音还有点微微颤抖。
　　“难道你爷爷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吗？不对啊，我最大的遗憾是你啊。”奶奶也觉得奇怪。
　　“等等，让我再好好数一下这棵树有多少圈年轮，一、二、三、四、五、六、七......随着数字增加，枯树表面又渗出血水凝结成珠，这些血珠滴落进土壤后开出无数朵如梦似幻的曼陀罗花。奶奶，这个树的年轮圈数和你逝去的岁数是一样的！”笑笑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这两颗树的年轮圈数适合笑笑于奶奶目前的岁数是相对应的，小树突然抖落十三片银叶，每片都印着笑笑不同年龄的掌纹。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一颗是将要凋零枯树，一颗是枝繁叶茂的小树。
　　“那这声音又是怎么回事呢？”奶奶又随意指了指那颗枯树的年轮，被指这的年轮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后，又传来一阵唱戏的声音。
　　笑笑都还没辨认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小树突然伸枝条缠住她的脚踝，叶片在她眼前拼出"1965"的数字。奶奶兴奋的指着自己说：“这是我的声音，是我年轻时唱戏的声音。”她下意识摆出兰花指，枯树的年轮应声飞出件褪色的戏服，轻轻披在她佝偻的肩头。此刻虚空中浮现出当年的戏台，檀木椅上的观众都是飘散在空中的落叶，它们用朱砂点的眼睛随着唱词转动。。
　　奶奶在世时，常常和笑笑回忆起自己的芳华岁月，那时候的奶奶能歌善舞，戏曲那是唱得顶顶好，可是，自己出生后，奶奶都人到中年了，声音也沙哑干瘪了许多，这样听着，年轻时奶奶的戏唱得响亮又充满感情。
　　“奶奶，真是没想到还能听到你年轻时的声音，真奇妙啊。”奶奶又把手指多停留了一会儿再这一圈年轮上，唱戏的声音也更久了。
　　再指了一圈年轮后，笑笑又听到了奶奶生病后痛苦难耐的声音，空间里骤然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奶奶立马把手罗开后，这里才又恢复如初。
　　这次，奶奶又再次把手放在最后一圈年轮上，笑笑和奶奶都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随着奶奶把手指狠狠的摁在光圈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奶奶听清楚后，立马把手指移开，跪倒在地，眼泪刷的一下流了出来，这是笑笑第一次看到奶奶哭成了这样。
　　笑笑再次听完后，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是爷爷刚接过不能动弹但身体还有余温的奶奶，知道奶奶选择离开大家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笑笑的泪水也止不住流下，笑笑蹲在奶奶身边，抱着奶奶说不出话来，只是轻轻轻抚着奶奶的背。
　　“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爷爷，”奶奶的眼泪在衣襟上洇出墨梅图案，“因为我生病，他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是我耽误了她，”奶奶自责的说。枯树应声落下块树皮，露出里面正在循环播放的画面：爷爷在殡仪馆抱着骨灰盒，用绒布一遍遍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笑笑尽力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奶奶，你走后，爷爷也说知道你为什么走，我们了解你的人都知道，老是不愿意麻烦我们，爷爷说他不后悔在一起，人没有任何人埋怨你，此时，小树的根系突然缠住奶奶脚踝，输送来温热的能量。
　　刚才，我听出来了，那是你病情恶化后你难以忍受的我未曾听过的声音。之前，我们都会埋怨你走得太体面太干脆了，让我们心疼又觉得委屈，但是刚才我光听到那短短的一阵哀嚎声，我就感同身受，所以，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大家会慢慢理解你，更会心疼你，一直感念你的。”
　　奶奶听到笑笑这段话，把笑笑紧紧的拥入怀抱里。所有年轮开始重新排序，将痛苦的记忆封存在最深层。
　　两人平稳好情绪后，小树突然垂下枝条，结出个水晶收音机模样的果实。
　　笑笑拉着奶奶，让她听听自己从前的声音，笑笑按了按代表着自己幼时声音的年轮，树洞里传出咯咯笑声，伴随着塑料拨浪鼓的咚咚声。奶奶听到笑笑幼时咿呀学语的声音，才又笑了起来，打趣着说：“你小时候走路快说话也快，小时候简直没有姑娘样，上蹿下跳的像个皮猴子。”枯树应景地垂下藤蔓秋千，上面还留着笑笑八岁时刻的"大王座"三个歪扭字迹，这场景简直把奶奶和笑笑逗得止不住的笑。
　　笑笑听着也笑出了声。
　　可这时，奶奶低头又感叹道：“看到了你姐姐结婚生子了，但还是没等到你结婚啊。”小树突然开出一朵并蒂花，左边是姐姐的婚纱照，右边却是空白。
　　笑笑不好意思的看着年轮说：“哎呀，那我确实还早得很她突然发现最新年轮上嵌着枚钻戒的虚影。欸，奶奶，你看，我的这棵树又长出了一圈年轮。”说着，笑笑就摁了下去。指尖触到的刹那，整片森林突然张灯结彩，每片树叶都变成喜帖飘落。
　　听这声音热热闹闹的，有人恭贺笑笑幸福，还听到有人说，如果笑笑奶奶能看到就好了，笑笑摁了好久好久，自己倒是先听到了自己未来结婚时的声音，真是奇妙，奶奶也高兴的应和这里面的声音：“我也算是参加啦，参加啦。”
　　奶奶和我在此刻都很高兴，可明明都开心的笑出了声，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勾出了藏在皱纹里的泪珠，眼泪却还是流进了嘴里，咸咸的，肚子里也是酸酸的。
　　这时候，蝠灵也回来了，看着这种的情景，蝠灵歪歪头，从它圆鼓鼓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笑笑赶紧也不嫌弃蝠灵了，这一次，把蝠灵紧紧抱在怀里，蝠灵吓得扑腾着翅膀想要挣脱开，但笑笑顺着刚刚流下的眼泪放声大哭：“蝠灵，你怎么才回来啊，吓死我了。”
　　蝠灵这才明白什么意思，乖乖的任由笑笑摆布，奶奶就站在远处满眼慈爱与不舍的看着这样的场景。
　　整顿好心情后，就跟随着蝠灵往前走。最后，蝠灵带着笑笑和奶奶来到一处湖泊。这个湖泊的水不似其他湖水那样幽暗且发绿，湖水特别清澈，但是却看不到底，再加上深林里没有一丝微风，干净又安静得像一面明镜。直到笑笑捡起一块石子儿让湖水中扔去，湖水被砸出的水花才然笑笑和奶奶相信，这确实是湖，但又是一个不一样的湖。
　　但湖水恢复平静的速度极快，像一个深渊巨口，能快速吃掉一个又一个东西，吓得笑笑不寒而栗。
　　这时，笑她们脚下的土地开始以这个湖泊为中心，四周向上翘起，笑笑拉着奶奶就想跑，她们可不想掉进这充满未知的湖里，但架不住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笑笑连带着奶奶一起掉进了湖里，就在笑笑以为自己要命丧此湖时，奶奶急促的拍拍笑笑说：“笑笑，起来起来，咱们没事唉”。
　　笑笑这才试探性的抬起头，发现自己和奶奶湖心的位置，但却只是停留在湖面上，湖面软软的，掉不下去也没有摔疼。而四周还是高高隆起的深林。
　　“这是什么意思？掉不进湖水但也别想逃出去吗？”笑笑都觉得有点无语了。奶奶和蝠灵也谈谈气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大家陷入沉寂时，周围忽然变得黯淡，湖面开始光影交错，出现晃动的画面，还听得到声音。笑笑和奶奶退到湖面的边缘，为了更清楚的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当笑笑看了一点片段，就直到这面湖映射的是自己和奶奶生前的哪一件事情，这个事是爷爷奶奶还有笑笑心头的一根刺。笑笑和爷爷奶奶本就是那种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经过这件事后，笑笑和爷爷奶奶有了小小的隔阂，双方更加羞于表达，笑笑也更加自卑、懦弱和敏感了。
　　笑笑不敢看这时的场景，就低下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毕竟是她内心的芥蒂，但还是竖起耳朵仔细听，她多么渴望自己能听到爷爷奶奶对自己坚定的爱。
　　奶奶一边看着这熟悉的场景，一边扭过头关注笑笑的情绪。
　　那一年，笑笑刚和小伙伴吵完架，走到家门口时，就听到了爷爷奶奶夸奖姐姐的声音，还说要给姐姐更多的爱，可是说到笑笑时，就表示笑笑性格太软弱等等。
　　笑笑委屈难受的心情在此刻更是达到顶峰，她认为自己比姐姐懂事，经常为爷爷奶奶做家务，为什么到最后，反而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笑笑气的立马跑了出去，她要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这一次，画面没有从笑笑听到的那句开始播放，而是完完整整播完了整段故事发生的前因后果：爷爷奶奶是觉得姐姐的爸爸妈妈和笑笑的爸爸妈妈相比，关爱的太少了，笑笑懂事，爷爷奶奶经常在外人面前夸笑笑，外人也经常说姐姐脾气差，不懂事，爷爷奶奶觉得也要多关心关心姐姐，姐姐没得到的父母的爱和他人的夸赞，做爷爷奶奶的能弥补点。
　　笑笑那时候跑出去好远，但最后又折返回来，因为她那时候认为没有人能比爷爷奶奶更爱自己了，只是比自己以为的少一点，她更舍不得让爷爷奶奶担心。
　　爷爷奶奶那时候听到门口笑笑跑远的脚步声，就意识到自己不对了，爷爷赶忙追了出去，也跟着跑了好远好远，累得气喘吁吁，还摔了一跤，奶奶则在附近寻找，直到爷爷给奶奶通话报平安，奶奶才回家愧疚的为笑笑揉面做她最爱吃的饼子。
　　可是，三人再次围坐在一起后，就异常安静，虽然大家心知肚明，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表达自己的感受。
　　此刻，奶奶和笑笑再次热泪盈眶，她们明明都是彼此深爱的人，却不愿表达，相互误会至今。
　　奶奶看着笑笑，哭得嘴唇微微颤动。笑笑也终于抬起头，喊了一声奶奶后，立马扑到奶奶怀抱里。这一刻，她终于说出了埋藏在心里相对奶奶说出的那三个字：“我爱你！”
　　爱可以悬崖夷为平地，爱可以阻挡万难。此刻脚下的土地再次变得平坦，真情流露迷雾散尽，林间透出一束束金色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