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张心蜜

4、开启离别之旅 见到奶奶，

　　见到奶奶，笑笑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太过离奇，直到最后和奶奶紧紧相拥在一起，奶奶身上熟悉的味道，即使怀抱不再温暖，也可以让笑笑百分百确定，这就是自己这几天日思夜想的奶奶，她终于在此刻与奶奶相见了。
　　“奶奶。”笑笑又激动又有些心痛，在这样复杂情绪的笼罩下，笑笑根本难以表达出自己的感谢。
　　奶奶也抱着笑笑痛苦，眼里的慈爱掩盖不住，她只是不断的轻抚着笑笑小小的脑袋，嘴里念叨着：“笑笑啊，别哭了，不哭嗷。”
　　许久，二人才从情绪里抽身出来。
　　“ 奶奶，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笑笑紧握着奶奶的双手说到。
　　“想不到我在这里是吗。”
　　“对呀。”笑笑不解地说。
　　奶奶微微笑着看着笑笑：“没有，我觉得这是我人间一世最好的一段，看着了孩子们工作生活稳定，看到了你姐姐结婚工作生子，看到了你上了初中，虽然生病，但你爷爷重来没有让我做过一点重活，受过一点委屈，孩子们也都关心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你念完书后工作、结婚、生子。”
　　回想奶奶生前的种种，笑笑也能理解奶奶说的，奶奶生前，总是舍不得为自己多花钱，总是想要倾注心血为子孙能有个好的生活，即使最后辞世，也要走得体面，不想拖累我们半分。
　　当笑笑听到奶奶唯一的遗憾是自己时，笑笑的泪水又一次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流下。
　　一旁飘着的蝠灵或许是有点着急了，围绕着笑笑振翅卷起的微微清风，拂过她湿润的睫毛。泛着淡淡光晕的阴阳环也在蝠灵的翅间流转，将笑笑于奶奶的身影分别映照在斑驳的双环之中，在奶奶与笑笑相拥之时，年幼与衰老的身影重叠，使在铜锈双环中游戈的光晕停滞，那些龟裂的丝丝纹路竟被瞬间修补，犹如枯木逢春。
　　“这是什么？”奶奶显现被这魔幻的场景惊讶到了，这异于现实世界的像施展魔法一样的场景属实又能让人感受到这个异世界的奇幻。
　　一旁飘着的蝠灵或许是有点着急了，围绕着笑笑振翅卷起的微微清风，拂过她湿润的睫毛。泛着淡淡光晕的阴阳环也在蝠灵的翅间流转，将笑笑于奶奶的身影分别映照在斑驳的双环之中，在奶奶与笑笑相拥之时，年幼与衰老的身影重叠，使在铜锈双环中游戈的光晕停滞，那些龟裂的丝丝纹路竟被瞬间修补，犹如枯木逢春。
　　“这是什么？”奶奶显现被这魔幻的场景惊讶到了，这异于现实世界的像施展魔法一样的场景属实又能让人感受到这个异世界的奇幻。
　　“阴阳环在明暗交错间能将时空转换、生死扭转。”说着，便将阴阳环从蝠灵闪烁着幽蓝磷火的翅间递送到到奶奶手中。
　　笑笑的双手触碰到青铜古镯时，阴阳环又显现出蚀刻的阴阳鱼纹，那暗红的纹路如同绽开的皮肉间游走的血丝，并泛起暗淡哑光。“楚巫告诉我，只有冥界之灵方可佩戴这古镯。”
　　奶奶用她枯老的双手接过手环并将其佩戴在手腕上时，阴阳环所被注入的阴阳二气骤然激荡，阳环由内二外不断洇出现温暖的柔光、阴环则像被笔尖点墨般朝四周散去黝暗。
　　当手环被命定之人的腕骨承托时，此前盘绕的暗红游丝如同灵蛇苏醒般寸寸归寂，激流般涌动的脉络终在宿命的羁绊中弥合。
　　“倒转阴阳环即可开启属于我们的旅行。”笑笑的话音刚落，奶奶便迫不及待的将双环倒转。
　　“是该出发了。”奶奶带着慈爱的笑意望向笑笑。笑笑这时才发现，原来这几年在愈发恶化的病魔的折磨下，阴阳环所乍现的灵流扬起奶奶的发丝竟几乎全是白发。
　　笑笑也立马抓住奶奶的手紧紧握住，她能感受到彼此跳动的心脏正通过交错的掌纹共鸣。
　　在脉搏震颤间，忽觉一阵冰川之水在血管蔓延直至全身，此时灵流也凝结为冰晶悬滞在半空，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走空气，未存一息般的寂寥，就连十指相扣间的残温也不复存在。
　　此时，阴阳环内蛰伏的宿命羁绊骤然崩塌，奶奶嘴边的絮语像被碾作尘灰坠入虚空，就连其轮廓也在冰晶折射中渐渐光解直至消失。
　　惊慌失措的笑笑开始试探着喊着：“奶奶，我是笑笑啊，你在哪里啊奶奶！”但却无人应答，笑笑着急的喊得声音越来越大，可仍然见不到奶奶的踪影。
　　这时笑笑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伙伴，她赶紧呼喊着：“蝠灵？你在吗蝠灵？”呼唤片刻后，蝠灵也没有显现。
　　这样身边人突然消失的情况让笑笑感觉茫然无措。
　　突然，笑笑感受到耳边翅膀的震动声，笑笑惊喜的抬起头：“蝠灵，真的是你耶！”并一把抓紧挥着翅膀的蝠灵，本想像蹭小猫小狗一样蹭蹭蝠灵的小脑袋。
　　笑笑高兴片刻，便又询问起它奶奶的情况，蝠灵摇摇头，本来满怀期待笑笑眼里顿时眼里没了光，垂头丧气到：“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一旁有个老奶奶经过，关心地询问道：“小姑娘，看你这样子……你不是逝去之人吧，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笑笑望着和自己奶奶年龄差不多大的老婆婆，并没有害怕，委屈地诉说：“老奶奶，我来到这儿是为了帮助奶奶去轮回殿的，可奶奶转动完阴阳环后就不见了，而我还在这里。老奶奶，您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这位老奶奶听完笑笑的解释，慈爱地微笑着说：“小姑娘，你需要找到一个名叫招魂幡的旗帜，上面画满了神秘难懂的图案，你只要能把它拔下来后，轻轻晃动让旗帜随之飘动，再说出你想到达的地方，它就会将你送达。
　　“那奶奶，可这里这么大？”笑笑接着又急切地问道。
　　“你忘了你身边还有个蝠灵吗？好啦，我也要去找我要找的人了，再见。”说完，老奶奶便拄着拐杖走远了。
　　月亮为老奶奶前去的路洒满了星星点点的微光，笑笑看着这位比自己奶奶年龄还要大的老婆婆就这样佝偻着骨瘦嶙峋的背影消失在灰暗的薄雾里，笑笑不免感到心酸，但最后所有的祝愿都化作一句话：“奶奶，再见”。
　　蝠灵飞到笑笑面前，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笑笑的胳膊，笑笑顺势将蝠灵捧在自己的手心，窝在手掌间的蝠灵活像一个黑乎乎的毛线团子，可爱至极。
　　“小蝠灵，我现在很着急奶奶的下落，我们怎么快速和奶奶回合？请你帮助我好吗？”笑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望着蝠灵忽闪的大眼睛。
　　蝠灵拨浪鼓般的点着头。它振翅时翅间抖落的磷粉将其化作如星河般的流光从笑笑的身边淌过直至一颗梧桐树下现形倒挂。
　　它张开嘴巴，喉间漾起清脆的涟漪，闪烁着翡翠般的光亮，以水波的纹路朝前散去。这是属于蝠灵族的交流密语。
　　忽然间，远处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像是星星糖罐被打翻，流出的星光如暗夜里飞舞的萤火虫，为身处无尽黑暗的笑笑点燃光明的灯火。
　　她激动的朝蝠灵奔去，头抵着头好奇的问问：“蝠灵，蝠灵，你收到小伙伴的消息了吗？”
　　蝠灵毛茸茸的耳间迸出点点翡翠般的光点，像是塞满秘密的电报机以冒出光点的形式倾诉着另一端的回应。
　　笑笑如黑葡萄一样圆溜溜的大眼睛立马发出琉璃珠般的光亮，高兴得将飘落在地上的枯叶踩出欢快的鼓点，麻花辫上紧系着的蝴蝶飘带也随着笑笑在空着雀跃。
　　此时，蝠灵将自己揉碎散为漫天翡翠星尘，将笑笑轻轻托起，搭乘裹挟着竹叶的风。睁开眼，她随着最后一片叶子飘落的方向望去，是招魂幡！
　　“什么，居然还有人排队想要拿走这面旗帜，看来有很多人和我有一样的情况，那就只能耐心等待了。”随后笑笑还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哎，人就算到了黄泉释念域也得老老实实排队啊。”
　　本想着又要花漫长的时间等排队，可是没想到，很多人光是像登上台阶去取旗帜都无法做到，倒不是有什么奇幻术法去阻止，而是很多人脸上前去的勇气都没人，笑笑根本无法理解，原本只是一个踏上台阶上前取出旗帜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不敢上前呢？
　　“蝠灵，你快帮我上前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笑笑只好自己接着排队，让蝠灵帮助自己上前打探一下，还有就是，笑笑也实在没有勇气上前和这些大人们交涉，她觉得这会让她尴尬又难堪。
　　不一会儿，蝠灵便从前方飞回到了笑笑身边，只见蝠灵合上翅膀，再次张开后，就能把之前和刚刚这里发生的情况情景重现在眼前。
　　笑笑仔细观看后，这才明白了缘由。原来是有人考虑到自己的利益根本不想上去拿走这招魂幡，就心生一计，骗大家只要登上这个台阶，就会收到来自黄泉释念域的惩罚，他煽动着大伙儿说：“这招魂幡本就是为逝去的亡灵指引方向的东西，逝去的亡灵可以用，但是我们这些从现实世界意外达到这里的人可不能拿，拿来自己就会像是自己被下毒了一样痛苦难忍，他们那些逝去的灵魂生命早就结束了，但我们还能回到人间啊，想想自己明明还有大好光景，可不能做这种傻事啊。”
　　大家听到这个人的鼓动，又相互传说，搞得人心惶惶，很多人都不敢前去冒这个恶。
　　笑笑弄清了这一切，带着蝠灵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前去拿取招魂幡，这一刻笑笑觉得自己虽然小，但却是这一群大人里的小英雄，是必要让大家看看自己的厉害。
　　笑笑毫不犹豫的登上台阶，到达摆放着旗帜的最高层，大家都被这场面吓呆了，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转而谣言不攻自破。
　　就在笑笑准备利利索索的把招魂幡从中拔出，准备接受大家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时，旗面突然摆动到笑笑的身上，旗面虽然薄薄一层，却似恶魔的一双巨手，将笑笑狠狠的拍打下台阶，又重重的砸在地上。
　　笑笑痛的一时难以动弹。蝠灵和刚准被为她欢呼的大人们便都赶忙围了上去，关心笑笑的伤势。
　　这时，人群里就传来不屑的声音说到：“看来啊，这还真不是什么谣言，而是给我们的提醒啊。”
　　此时的笑笑觉得自己简直像一个自大的小丑，她只好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但她也无能为力，苦恼的呆坐在原地，一旁的大人觉得刚才的那句话也有道理，便也无人回应。
　　现场的气氛瞬间又压抑起来，只能听得到人离开的脚步声和人们无奈的叹息声。
　　就在笑笑举步维艰，以为帮助奶奶这条路就要在此中断时，一个似乎八九岁的小女孩“嗖”的一下，从大家身前穿过，直奔着招魂幡跑去，笑笑和一旁的人们都想着喊住阻止她，但奈何这个小妹妹跑的太快了，立马就抵达了插着招魂幡的最高台阶，并迫不及待的想要拔出它。
　　笑笑能感受到，其实也有很多人和她一样，期望看到能有人拔出招魂幡，来证明还是有办法拔出它来帮助自己去到想去的地方的，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姑娘。即使自己也难以相信，但又特别期待。
　　可熟悉的剧情在此上演，这位小女孩和刚才的笑笑一样，被这个招魂幡重重的甩倒在地上，笑笑刚刚才经历过这种尴尬和狼狈，这次，她也不惧大家目光的投射，忍着疼痛跑到小女孩身边准备好好安慰一番。
　　正当笑笑准备准备张开怀抱好好安慰一下时，这个小女孩瞪了瞪眼，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丝毫不在意伤势，又弹射起步上前去拿招魂幡，可还是如同上次那样，小女孩再次被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大家都以为她会认输时，这个小女孩再次跑了过去，中间没有任何停歇。
　　小女孩再次将双手握在招魂幡上，再狠狠用力拔起，一瞬间，一道耀眼的星光闪过，她居然把招魂幡拔了出来。
　　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地下有鼓掌声、惊呼声，还有怒斥谣言的声音等等，但你却未曾从这位小女孩身上看到这些情绪，她似乎势在必得，觉得她自己本来就会做到。
　　小女孩走下台阶，大家都纷纷围上前去，讨教她成功拿到招魂幡的秘诀，但这位小女孩只是很淡定的回答了两个字：”坚定”。
　　大家听到这两个字都有些不明所以，想细问小女孩这两个字的深意，但小女孩只是挥挥手说：“我有急事要去做了，再见！”便摇了摇招魂幡消失了踪影。
　　“坚定？”笑笑喃喃自语到，她苦思冥想许久：坚定什么呢，我拿这个招魂幡的目的是让它帮助我找到奶奶，再和奶奶经过第二层异世界的考验，让奶奶去到轮回殿。是不是那些贪生怕死的不坚定的人就拿不到招魂幡呢？
　　想到这儿，笑笑眼前也出现了很多人开始跃跃欲试想要去拿剩下的招魂幡，可都没有成功，看他们都是满不在的样子，笑笑觉得自己心里的想法有所印证。
　　自己确实不能再拖了，奶奶一定在另一个异世界等着急了。
　　笑笑连忙起身，心里不断的念叨着：我一定要到拿到招魂幡去救奶奶！虽然没有拔出来且再次重重摔在地上，但她想着比自己小的妹妹都有如此决心和狠心，为什么自己不能呢，在现实世界，她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小透明，窝窝囊囊，别说别人看不上自己，自己也会觉得自己如此渺小可笑，让自己变成一个自卑、敏感又懦弱的女生，但这个小妹妹却是如此让自己钦佩，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她必须勇敢的去改变自己，才能去救她深爱的奶奶。
　　笑笑学着那个小妹妹的样子，不畏疼痛，一次又一次往前去，终于，火光四射，笑笑拔出来招魂幡。
　　原来，“坚定”的力量有这么大！
　　这一次大家又再次围着笑笑去询问，她微笑着说：“坚定的想你所想，做你该做的事。”大家也都逐渐明白了，许多人都受到笑笑的启发和鼓舞，也都一一拔出了招魂幡。
　　笑笑望着蝠灵说：“准备好了吗？我要晃动招魂幡去找奶奶啦。”蝠灵点点头，笑笑随之挥动招魂幡，一眨眼的时间，笑笑就到了第二层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