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卿》超爱吃辣的胖头鱼

53、暗杀

　　夜色弥漫，明亮的星月被浓浓云层遮蔽。
　　此时郊外的明月庄像是一座孤独伫立的坟冢，本应该入夜之后就点亮的两支灯笼此时都还是暗的，随晚间夜风飘荡。
　　后门处围站七八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他们面部皆被黑布掩住口鼻，与黑夜融为一体。
　　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压低声音道：“进去后，都利落点，杀完就点火！”
　　“是！”
　　几个黑衣人互看一眼后，动作统一的从腰间拿出三角弯钩朝墙壁抛去，随后顺着弯钩下系的麻绳翻越围墙。
　　他们入庄后分成两列，分别小跑至相反方向行动。
　　其中一队去第一个院子后踢开寝房木门，第一时间举刀向床榻砍去，可只有刀与风相互作用的飒飒声，预想中的温热和血腥气息没有传来，他们定睛一看——
　　没有人！
　　四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目标一致朝着下一个院子奔去。
　　而另外四人也遇见了相同的情况。
　　直到他们两队汇合。
　　方才率先开口说话的人道：“你们那头有人吗？”
　　一人道：“我们跑遍半边院子，无一人。”
　　“我们这半边也没人。”
　　“明月庄内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撤走！”
　　“我们的人一直在外面看守，他们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离开的？”
　　“便是一只蚊子都不能随意进出，里面这么多活人是怎么做到能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明月庄内必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领头那人略微思索后道：“正门的灯笼是何时开始没有再点亮过？”
　　其余人开始沉默，过了一会儿，站在最末端的黑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道：“从陶三娘子离开那日开始便没有再点亮过！据今已有二日光景。”
　　领头的人道：“陶三娘子果然没有想象中简单，她提前想到会有人对明月庄动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将人转移，看来今日咱们兄弟几个是白跑一趟。”他叹了一口气，又道：“先回去给主子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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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氏寝房内，昏黄的铜镜中，环儿正在拆卸覃氏头上发髻。
　　环儿担心覃氏无聊，小声道：“夫人，听说二夫人和陶三娘子坐的船在沧澜江遭遇了水灾！”
　　“然后呢？”覃氏挑起眉，抬起双目望向铜镜中正在忙活的环儿。
　　“听说陶三娘子被洪水卷走，二夫人倒是没什么事，此事传回来之后，老夫人连夜请相爷增派人手前去搜寻。”环儿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头的发丝捋顺，而后拿起放在桌上的玉梳，一缕一缕地从头梳到尾。
　　覃氏听后嘴角挂起笑容，连日皱紧的眉头，严肃的表情松快了许多。
　　环儿见状，知晓自己挑起的话头叫覃氏感兴趣，她继续讨好道：“三娘子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面相上看着就不是个有福分的。”覃氏轻哧。
　　瓢泼大雨，江水泛滥湍急，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子不慎落水，哪还有什么生还的希望。
　　覃氏微眯双眼，心中暗忖，陶南岭已死，到时她的沅儿只要嫁去皇家，陶雍年和陶老太太看着皇家的面子，必定不会让她沦落为弃子。
　　覃氏想到这里，神情全然放松下来，老太婆体内的包虫卵恐怕不久之后便能发作，待她一死，整个陶府到时还不全都是她囊中之物？
　　覃氏不由捂嘴轻笑，一颗心全部安然放回肚子里。
　　这人一轻松，不多想些有的没的，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困倦，覃氏右手扶住脖子左右动了动，左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环儿见状，放下玉梳，搀扶覃氏朝床榻走去，没想走到一半，却看覃嬷嬷闯了进来。
　　覃氏有些意外，停下脚步后侧头看了一眼环儿。
　　环儿识趣松开手微曲双膝福了福身便转身出门。
　　待房门闭合的声音传来后，覃氏才开口：“何事？”
　　覃嬷嬷一路疾驰，上气不接下气，缓了一阵后才道：“他们说明月庄已经空无一人！”
　　“都搜遍了？”覃氏的眉头赫然皱起。
　　“是。”
　　“你告诉我几个大活人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覃氏冷笑道。
　　“夫人，确实已经人去楼空。”覃嬷嬷肯定道，她顿了顿补充：“回来的人说，恐怕庄内人在两日前便撤走了。”
　　话音落下，空寂的屋子中那一点回音也消失之后，只剩下虫鸣的声音，滋滋啦啦，叫覃氏心中不由升起几分躁意。
　　她派人昼夜不分盯住明月庄，可即便做到如此，还是让他们不声不响消失，而能做到这种程度，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再加上此次恕思堂的事情，让她明白，陶南岭恐怕远没有她面上表现出来的娴静与天真。
　　她原以为陶南岭此次落水必死无疑，但明月庄之人一夜之间尽数消失不见踪影也让她心脏突突狂跳，直觉她死的不会那么简单。
　　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覃氏蓦然笑了起来，她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道：“区区两日，谅一群老弱病残也走不了多远，你即刻多找些人将陶南岭落水失踪的消息传递出去，上京城内外300里之内都要传达到。”
　　“是。”覃嬷嬷听到这儿，眼睛一亮，她笑道：“果然还是夫人有法子，这是准备守株待兔？”
　　“他们自诩情谊深厚，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情重要还是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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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上行人如织，热闹非凡，吆喝声、叫卖声络绎不绝。
　　周瓦匠搀扶福伯下了马车，赵嬷嬷跟在后面。
　　“福伯，赵嬷嬷，咱们先去面摊吃面，而后再买些干粮上路！”周叔笑着说出自己的安排。
　　出了桑城，再想看到这么热闹的集市便得等到了庸城，而两地甚远，即便日夜兼程，最快也得三四天之后才能到达。
　　“好。”
　　一行人在面摊坐下，桌上还有上一位客人嗦面时抖落的汤汁，赵嬷嬷用棉帕细细擦拭，擦着擦着，突然眼圈一红，手上动作微顿，她问周瓦匠：“三娘子要将我们送去何处？”
　　周瓦匠道：“原是想去赣州，但那处离北地太近，她担忧战乱殃及到你们，后来多方打听，选定了肃县，那里除了气候有些干燥，但民风淳朴，是个不错的安享晚年之地。”
　　“肃县离上京城不知道有多远。”福伯应和，“要不还是找个离上京城近些的？”
　　听见福伯的讨价还价，周瓦匠晓得他们不是舍不得上京，而是舍不得还留在上京城里的三娘子。
　　他笑道：“三娘子说了，待她日后站稳脚跟，会想法子接你们去她那里。”
　　听到这句话，接连几日愁眉不展的福伯和赵嬷嬷眉头松开了，脸上有了精气神，带上几分笑意。
　　“阳春面来咯！”
　　说话间，面摊老板端来三碗面放到他们面前。
　　只见面汤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点缀着几粒嫩绿葱花。
　　周瓦匠年轻力壮，因着赶路吃了两天干巴巴十分噎人的干粮，看着眼前的面条不由食指大动，快速取了双木筷搅拌面条，边搅拌边对赵嬷嬷二人道：“快搅拌呀，要不到时面坨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白雾氤氲，扑鼻而来的小麦面香夹杂着猪油的荤油香，混合着葱香味，让周瓦匠搅拌时不住地直咽唾沫。
　　待碗底的调料拌匀，他便挑起面条，都等不及多吹两下便一口嗦进去，嘴里还没囫囵多嚼两下，就要将下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可在这时，却听隔壁桌两人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你听说了吗？”
　　“怎么了？”
　　“陶丞相家的三娘子失踪了！”
　　“什么？”
　　筷子“啪嗒”一声摔在桌子上，那两人被打断之后，不满地看了周瓦匠等人一眼，继续道：“说是昨天清晨发生的事，陶家三娘子和她那二伯母一同坐船回老家被洪水卷跑了。”
　　“那估计没活路了。”
　　“是啊，可怜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郎。”
　　二人嗟叹惋惜了两句如花美眷香消玉殒。
　　老板又端了两碗面过去。
　　于是二人闭上嘴巴正准备专心吃面时被一只厚实的手打断：
　　“两位兄台，你们方才所说的是上京城陶雍年丞相家的三娘子？”
　　“是啊，难不成大钊还有其他陶相？”带着被人打扰的不爽，那人呛道。
　　“不知二位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周瓦匠无视二人的白眼，满眼焦急，继续追问。
　　“估摸整个上京都传遍了，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陶府当差，他确实是说有这档子祸事，都惊动了陶家老太太，还说陶府和端亲王府都派人去寻，说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瓦匠缓缓放下手，人已经愣住，怎么会？她——死了？
　　不可能！周瓦匠猛地摇了摇头，三娘子吉人自有天相！
　　这则消息不光让周瓦匠难以置信，更是让从小抚养陶南岭的福伯和赵嬷嬷急的像是热锅蚂蚁，嘴里一直嚷嚷这要回上京打听消息。
　　“我受三娘子嘱托，要将你们二位送到肃县，不若等我送你们到达肃县之后我再回上京城打探消息！”
　　“不行，今日便要回上京去，若得不到她平安无事的消息，我是不会走的！”赵嬷嬷斩棘截铁，态度坚决。
　　周瓦匠十分纠结为难，他看着难掩担忧的福伯和赵嬷嬷，踱来踱去。
　　直到面汤不再冒白烟了，他才耷拉下眼睑道：“我们立马启程回上京城！”

作者有话说

　　上一次下定决心的我：挑战日更！
被流感君打败的我：日……更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