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美貌单出，包吃住的女团梦》大橘多多

8、生存之路：西海岸妹妹 前段

　　前段时间她去了SM，也很幸运地通过了面试，收到邀约几乎就要答应下来。

　　但仿佛冥冥之中再给她示警，先是在新人开发组办公室遇到职员“体罚”练习生。

　　“西八你这家伙是听不懂人话？让你做就做……”职员将那个练习生踢倒，狠狠踹了几脚，不耐烦地骂道：“呀，你想死吗？站起来。”

　　对方大概只有十六七岁，听话的默默爬起来，然后又被踢倒……

　　夏沇之心惊肉跳地听着“砰砰”击打□□的声音混合着那个练习生的闷哼声。她下意识看向周围，却惊讶的发现其他人头也不抬的工作。仿佛没看见、听见一样。

　　只有一个年长一点的人这时对那职员说了句“注意点别打伤脸。”，显然这种行为对他们来说是“正常”的行为。

　　夏沇之感觉自己在发抖，她知道这是来自身体的印记，常年遭遇暴力后的条件反射。

　　带夏沇之进来的工作人员见她眼光发直的盯着那处，安慰道：“别怕，他犯错了，前辈只是教训一下他而已……”

　　夏沇之目光从那里挪开，她嗓子眼发干，最后勉强对她笑笑，借口要去厕所狂跑了出来。

　　她是听闻过SM公司早年对待艺人各种不公，但没想到会这么……对待练习生。

　　最后她也没有拒绝SM，只借口家长没在这里要回去商量拖延时间。

　　然后转身来到了YG。

　　这家公司虽然以后爆大雷，但她回忆韩娱妹们对YG的评价：社长放不下鸡架子很清高、宝藏艺人在家抠脚、给艺人的自由过了火外，好像还真没爆出对艺人有什么不好。

　　自由，自由点好啊！多适合她。

　　至于社长爱PUA？不好意思，她这人向来配得感高，PUA不了一点。

　　但高待遇也意味着公司对艺人挑选更加挑剔，她有勇气来这里也是经过调查后发现YG现在正缺优秀适合做练习生的苗子。

　　首先虽然社长杨贤硕出身于韩国传奇组合徐太志和孩子们，但是他们的辉煌早已经过去。公司推出的艺人除了Se7en沾点偶像的边外，Big Mama、1TYM、辉星、Gummy 等其他艺人要么是hiphop组合就是实力派歌手。

　　打个比方：内娱的演员有青衣和偶像派两种路线，青衣侧重天赋演技与正剧口碑，而偶像派则更靠容貌依赖流量、粉丝与人气。

　　YG就是内娱培养青衣的公司，青衣看不起偶像派，觉得只是凭借外貌获得关注，没有实力。

　　但就像内娱市场后来被偶像派占领，随着韩流的兴起，DSP凭借推出水晶男孩和等顶级组合，与推出BOA、东方神起的SM并称为韩国歌谣界的“两大山脉”，YG的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

　　她猜杨贤烁也发现了这点，所以才放下身段推出bigbang偶像组合，但由于他一开始并不是按照偶像模式来训练权至龙他们的，所以才让bigbang成为披着偶像皮的乐团组合。

　　但他即使发现了这个问题，起步也晚了一步（如果不是出现权至龙这个变数的话）。

　　现在这年代爱豆社会地位低下，想做练习生的绝大多数都是家境困难的孩子，本来优秀的苗子就不多，还几乎都涌向了这两家。

　　现在想要转型推偶像组合那目前正缺少足够出色的偶像型人才，当然不是说光有容貌就够了，毕竟再怎么改变，他心底终究更看重艺人的天赋，但有容貌加持，也会更容易一点。

　　而且论杨贤烁喜欢什么样的艺人，嘿嘿！她觉得自己就挺符合的。

　　“我去过SM公司面试，也确实通过了。但那里的氛围不太适合我……”她顿了顿，耸了耸肩，“我更喜欢YG的音乐风格。”

　　“喜欢YG的音乐风格。”他语气听不出是赞同还是质疑，“那你觉得，YG的音乐风格是什么？”

　　夏沇之难得卡壳了一下。

　　她总不能说“我知道这里以后会出现BIGBANG、2NE1……”这种狂炫酷炸夜店风吧。

　　想了想，她挑了个安全答案：“……和其他打安全牌的音乐公司不太一样，更注重音乐性，个性前卫，每个艺人都有自己的独特味道。”

　　杨贤硕挑了挑眉，手指停下了敲击。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一下，转换话题问：“会舞蹈吗？”

　　啊？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会……一点？”

　　这几天她也练了一些基本功，但房屋太窄，又没全身镜，她也不知道自己目前跳的怎么样，SM面试时她也只表演了唱歌。

　　“你可以选一首喜欢的音乐。”

　　虽然有些紧张，但既然加试，说明他对她应该评价还不错吧，她连忙小跑到音响旁和工作人员选歌曲。

　　她选了一首1TYM的《Hot》。

　　原因很简单，这是她这几天在考试院用MP3反复听过的歌里，唯一一首听起来“好像能跳”的。而且1TYM是YG旗下的人气组合，选这个应该不会出错。

　　夏沇之对YG是很有些刻板印象在的，就是艺人看起来很像一群大佬，很拽很酷很张狂，有着气场强大的星味。

　　所以，气势不够装备来凑，人靠衣装马靠鞍嘛，先从外观上向公司调性靠拢。趁着工作人员还在找歌，她连忙整理外表，幸好穿衣服她向来喜欢每层衣服都能单独穿出门的体面搭配。

　　5月开头的天气冷热适中，她脱掉身上的浅蓝色牛仔外套，露出里面的美式背心，弯腰将宽松裤脚的抽绳束起塞进靴子。

　　最后将棒球帽往头上一扣——嗯，有那味了，这个可是能加buff的，会让人看起来超级有气势。

　　接着她微微低头，单手插兜，自己在脑内播放着吊炸天的BGM，抬起手指压了压帽檐，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向中间走了两步。

　　耳边听到几声短促的笑声，余光看见是角落那里有人笑的肩膀都在抖。她心底轻哼一声，装作自己没听到。

　　侧头向工作人员表示可以开始了。

　　咚、咚、咚咚咚——

　　“咦？我们团的歌吗。”1TYM的队长teddy稀奇地坐直身体，他们的歌女生受众向来少，没想到这女孩会选这首。

　　低沉的鼓点像心跳一样砸下来，夏沇之瞬间有点后悔，这首歌的节奏比她想象的快一些。而她的身体比大脑慢了一拍，记忆知道应该怎么跳，但身体却达不到理想状态。

　　于是她索性跳过这个鼓点，在下一拍时先是晃了一下肩膀，然后手臂抬起来，试图跟着节奏做wave，身体缺乏力量，但幸而少年的身体柔韧性不错。

　　她立刻把肩膀再放松一点，想起以前在舞蹈室，老师说过一句话：hip-hop不是跳出来的，是感觉出来的。你越用力，越不像。

　　于是她不再去想那些记不清的动作。

　　脚步跟着鼓点踩，肩膀随着节奏起伏，手臂自然垂下来，指尖跟着音乐的间隙轻轻晃。

　　她微微抬头，视线从帽檐底下不经意间看到侧身的镜子。镜子里的女孩四肢修长，动作不算有力，但反而有种自由舞蹈的感觉……

　　脚步交错灵活转身，但转得有点歪差点没站稳。她连忙右脚踏出一步稳住身体，顺势把手插进口袋里，挑起一边嘴角——看起来像是本来就要这么做似的。

　　“噗呲。”房间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夏沇之已经沉浸在自己的freestyle中不知天地为何物。她半俯身，身体重心压低，手抓档wave。誓要跳出酷盖女孩的感觉。

　　听说这里正在面试一个很漂亮小姑娘，刚巧闲着跑进来看热闹的1TYM成员宋柏京对身旁笑的抖肩的少年说。“别说，抛开舞蹈不谈，感觉真有hip-hop虚势那味了呢。”

　　歌快结束的时候，夏沇之做了一个收尾动作，抬手压低帽檐，然后慢慢抬起头，又对着面试官扯了一下嘴角。

　　三分不羁七分拽的那种，想的很酷炫，但就是她的表情有点拖后腿，看起来有点好笑。

　　音乐停止。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秒，“KKKK……挺有气势的嘛。”Teddy手指抬了抬墨镜，忍俊不禁，这孩子刚刚看她唱歌还以为是很淑女的性子呢。

　　圆脸女人也弯了嘴角，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在憋笑，但很快练习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她站在原地，胸口还在起伏，手心全是汗。

　　杨贤烁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

　　从穿着能看出这个女孩家境并不好，他一向不喜欢收生活贫困的人做练习生，不是看不起，而是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性格底色多有缺陷，而且生活困难的人最看重的是钱，很难将心思全部放在音乐上。他也不喜欢功利心太重的人。

　　但这个女孩挺奇怪的，性格是生活在富足而开明的家庭环境长大才能养出来的，言谈举止也很像公司里从美国回来的后辈们。

　　夏沇之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沉。

　　“就这种程度的话，”他开口了，摇摇头：“差太多。”

　　她心底叹气，果然临时磨枪还是不行的，正想开口争取争取。

　　“但是——”他的声音慢悠悠地跟上来，“自信心不错。”

　　她刷地睁开眼睛，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杨贤烁靠在椅背上，棒球帽下面让她看不清表情。“以前学过？”

　　“很久以前学过一些。”前世因为舞蹈线条不错，她大学时加入了舞蹈社也登台表演过几次，有点经验，所以对表演才没那么紧张。

　　“谁教的？”

　　“舞蹈室的老师。”她老老实实回答。

　　对方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又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旁边那个圆脸的女人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让人怪紧张的。

　　“行。”杨贤烁点点头，说：“回去等通知吧。”

　　夏沇之愣了一下，啊，就这样？忍住想问问他对她的看法，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她又停下来。

　　“那个……”她回过头。

　　屋里的人看向她。

　　“我今天……”结束考试的她甩脱枷锁，反正成不成就这样了，于是最后忍不住皮了一下：“跳得是不是还挺西海岸的？”

　　众所周知，YG音乐文化深受西海岸hiphop影响，舞台上很虚势。

　　室内顿时爆发又一阵格外响亮的笑声，西海岸……这孩子也太逗了。被笑话的人嘟了嘟嘴，有这么好笑嘛，她明明很认真模仿来着。

　　杨贤烁清了清嗓子，没好气地摆手：“出去吧。”

　　但夏沇之发誓，她看到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她笑眯眯地再鞠一躬，转身往门口走，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又传来杨贤烁的声音：

　　“对了——”

　　她回头。

　　“SM的氛围不太适合你，”他说，语气平淡得让人听不出情绪，“那你怎么知道YG就适合？”

　　夏沇之站在原地歪头想了想，随后璨然一笑，还稍显稚嫩的声音里充满坚定：“我不知道适不适合，但人生本就是未知的，不试试的话……连“不合适”也没资格说不是吗。”

　　门被关上。

　　宋柏京翘起二郎腿，乐呵呵说道：“哎一古，这小姑娘说的话真是帅气啊。”

　　杨贤烁哼笑了声：“性子倒是和她漂亮的外貌相差挺大的……”

　　记录着评估表的李宝型闻言笑眯眯：“您看，我就说值得看一看吧。”

　　今天公司其实是为将要开启的男团策划挑选男练习生，目前并没有计划面试女练习生。

　　但今天来的男生有几人虽然还不错，实力天赋却都没达到让他们认可的程度。

　　“哎，这种程度不行呀！就算勉强招进来了也无法达到出道的标准，更何况还是和至龙他们搭档！”

　　众人都没有说话，练习生里现在有实力非常优秀的至龙、永裴组合核心，还有个韩国很少的低音炮repper很强的崔圣炫。

　　外貌和实力平衡的小弦胜，唯独缺少一个嗓音独特的主唱，显然目前这些人中没有人达到社长的期望。

　　杨贤烁按按有些疲惫的双眼，至龙和永裴是他花费几年心思培养的人才，特别是至龙，一定要找到合适的队友才行，不然就浪费他的一番心血了。

　　是负责练习生管理的李宝型见状连忙岔这个让人烦恼的话题，说遇到了一个很好的苗子，虽然现阶段不公开招收女练习生，但放走她实在可惜。

　　“呵……好苗子吗？”杨贤烁目光沉思。

　　夏沇之步子缓慢地从地下练习室出来，一路上只看到路过的职员，看见她好奇地打量两眼或者冲她善意微笑。

　　虽然没有看到练习生，但夏沇之心里还是放松了几分，这些职员看起来都还挺平和的，

　　她没有金手指加持，只有凭借前世的一些记忆摸索着往前走，能做的她都已经尽力做了，至于结果只能听天由命。

　　不去想这些烦恼，抬头见天色还早，她打算约敏喜欧尼去逛街放松一下。

　　“等一下。”

　　“嗨！前面的西海岸小姐。”少年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人语气这么欠揍。

　　夏沇之回过头，看见一个男生正冲她挥手。

　　她瞬间收起兴师问罪的表情，丝滑切换成惊喜，“澡堂弟弟，你怎么在这?”

　　少年瘦削的身形套着一件宽大的卫衣，头发碎碎地搭在额前。光线斜斜打过来，给他发丝镶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清秀的脸上露出可爱的括弧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