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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怂被人欺 生活的低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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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边缘老旧破败的公寓楼里,叶凡的房间如同隔绝外界烟火的孤岛,只有电脑屏幕泄出一缕幽蓝微光,堪堪映出她憔悴枯竭的脸庞。
眼底爬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浓重黑眼圈晕开一团墨色,疲惫浸透四肢百骸。指尖机械敲击键盘,每一次落键,都裹挟着连日积压的无力与煎熬。
书桌被杂物堆得满满当当,压扁的泡面盒、结了厚茶渍的咖啡杯随意堆叠,散落的草稿纸上写满游戏代码、剧情框架与玩法构思,不少纸页被反复揉搓褶皱变形,默默印证着她整整半个月闭门不出、昼夜颠倒的拼命。
狭小空间空气闷浊,混杂着速溶咖啡的苦涩与旧纸张淡淡的霉味;角落半敞的旧皮箱里,几件洗得发白起球的旧衣物是她全部家当,陪着她熬过无数拮据难熬的日夜。
“总算…… 完成了。”
叶凡长长吐出一口沙哑干涩的气息,后背重重靠在老旧座椅上,椅架发出刺耳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望着屏幕里最终定稿的游戏设计文件,她心底没有大功告成的喜悦,只剩一片茫然空洞。为了这套方案,她透支睡眠、省吃俭用,赌上全部心力,只想靠自己的作品挣脱捉襟见肘的窘迫生活。
桌角立着一张泛黄的一家三口合照,年少的她比着笨拙的剪刀手,眉眼天真懵懂。叶凡指尖轻轻摩挲相框里父母温和的眉眼,唇角刚牵起一丝浅淡笑意,转瞬就被铺天盖地的悲凉吞没。
她拉开抽屉拿出舍曲林,倒出五六粒药片,就着一口烈酒仰头咽下,随后定下心神,动手把整套完整设计导出备份,存入随身 U 盘。
进度条走完,备份成功的弹窗弹出的瞬间,全屋猛地陷入漆黑,电脑屏幕骤然熄灭,机箱内部传出滋滋的电流异响。
叶凡心头稍稍松了口气,好在她及时将完整方案备份进了 U 盘,就算主机因突发断电出现故障,半个月熬出来的心血也不至于全盘清零。只是眼下全屋断电没法开机核对细节,后续收尾、微调修改的工作,只能暂时搁置。
她反复晃动鼠标,屏幕依旧毫无反应,死寂的房间里,只剩自己急促慌乱的呼吸声。
“前几天明明刚缴过电费,怎么突然断电了?” 叶凡低声呢喃,摸出手电筒按下开关,昏黄摇晃的光线扫过屋内狼藉斑驳的墙面。
她推门走出房间,楼道刺眼的灯光扑面而来,明暗反差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一股强烈的不安顺着心口往上冒。
走到楼道电表箱前一查看,自家电闸被人刻意拉下,线路排布一目了然 —— 隔壁那对蛮横夫妻,又私拉线路偷接了她家的电。滔天怒火猛地冲上头顶,叶凡双拳攥紧,指节泛白,小臂青筋微微绷起。
她性子向来怯懦,之前数次撞见对方占便宜,明明满心委屈,可每次对上两人魁梧凶悍的身形、咄咄逼人的架势,到了门口就打退堂鼓。
但这次辛苦成果险些因为对方恶意断电付诸东流,她咬碎后槽牙,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再一味退让。她下意识拿出手机,悄悄拍下私接线路的照片留作证据,才攥着手电筒,脚步沉重地走向隔壁房门。
悬在门板前的手犹豫许久,她才轻轻叩响房门。大门猛地被粗暴扯开,体型肥胖的男邻居堵在门口,满脸戾气,一开口便是斥责:“大半夜敲什么敲,找死啊?”
叶凡强压声音里的颤抖,尽量平稳解释:“大哥,我家突然断电,我查过电表电闸,是你们私接了我家线路拉下了闸,麻烦把电合上,这么做不合适。”
话音未落,男人当即瞪眼拔高嗓门:“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偷你家电了,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他妻子紧跟着冲出来,双手叉腰,满脸刻薄:“就是!小小年纪张口就冤枉人,分明是你自家线路老化出问题,反倒赖上我们,我们可没空干这种龌龊勾当。”
叶凡急得眼眶发红,连忙辩解自己仔细核对过线路不存在故障,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男人厉声打断:“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我看你就是想借机讹钱,赶紧滚远点别没事找事!”
男人往前跨步逼近,魁梧身躯几乎封死整扇门,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不等叶凡继续争辩,女人猛地伸手狠狠一推,她踉跄后退两步,险些仰面摔倒在地。
“再赖在门口不走,我们直接报警告你骚扰!”
蛮横的欺压堵得叶凡满腔怒火无处宣泄,眼眶酸胀发烫,她死死咬住下唇把快要滚落的眼泪憋回去,握着存有证据的手机,终究还是没勇气当场对峙报警,只能攥紧拳头,狼狈转身走回漆黑的出租屋。
一关上门,所有伪装尽数崩塌,她扑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压抑许久的委屈嘶吼冲破喉咙,宣泄连日积攒的压抑与憋屈,哭过之后,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再次将她层层包裹。
“为什么我永远这么软弱……” 温热泪水浸透冰凉枕套,身心双重透支的叶凡不知何时沉沉睡去,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惊醒。
开门一看,是房东阿姨。对方一身质感不菲的羊毛大衣,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刻意客套的笑意,眼底却藏着精明的算计与不容反驳的强硬。
“小叶,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最近身子不好,看病花销大,儿女又不在身边周转不开,下个月房租你能不能提前转给我?另外往后房租也要上调一部分,我也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
这套道德绑架叶凡早已领教多次,房东总拿身体不适当借口,随意提前催租、临时涨价,拿捏她不敢搬家、找不到更便宜住处的软肋。
叶凡心底厌烦至极,可她最怕与人争执,更怕顶撞房东之后被扫地出门,连这间破旧廉价的落脚地都保不住。想想自己顿顿啃泡面省吃俭用,日子依旧捉襟见肘,到了嘴边的拒绝,最终还是默默咽了回去。
“阿姨,我现在就转给您。”
她转身拿起手机完成转账,望着账户里愈发微薄的余额,冰冷的数字像一记耳光,狠狠照出自己的窘迫与无能。无尽疲惫裹挟着绝望漫遍全身,她喃喃自语:“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次日清晨,叶凡顶着浓重黑眼圈,拖着透支沉重的身躯赶往公司。写字楼外立面光鲜亮眼,玻璃幕墙反射刺目的日光,往来行人步履匆匆,喧嚣热闹的人间烟火,半分也照不进她灰暗压抑的世界。
她脚步虚浮、眼神涣散,沿途不少同事投来嘲弄轻视的目光,她心里清楚,自己遇事忍让、从不反抗的性子,早就成了部门私下调侃的软柿子。
刚走到工位还没坐稳,直属上司张经理居高临下的使唤声便传了过来:“小凡,下楼再帮我买杯咖啡,回头给你转钱。”
帮经理垫付跑腿早已是常态,张经理次次使唤她处理杂活琐事,嘴上次次许诺结账,钱款却从来没有兑现过。本就拮据的生活,被这些无端开销压得愈发艰难,部门里所有吃力不讨好的零碎工作,也全都习惯性丢给最好拿捏、不会顶嘴的叶凡。她压下心底的抵触应声动身,刚准备下楼,茶水间飘出来的议论清晰扎进她耳朵里。
“你看叶凡,又被张经理随便支使跑腿,半点脾气都没有,未免也太窝囊了。”
“可不是嘛,之前她熬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被经理拿去邀功,她愣是一声不吭,换旁人早就闹到领导面前了。”
细碎讥讽如同细密针芒,反复扎刺心口,叶凡默默把所有委屈咽下,装作充耳不闻。
身为游戏设计师,她长期遭受张经理刻意打压,对方年过四十,油腻懒散疏于业务,总以设计不完善为由,一拖再拖克扣她数月薪资。如今房租掏空全部积蓄,生活濒临绝境,叶凡攥着咖啡走进经理办公室,打算借着送咖啡的机会,鼓起勇气讨要拖欠已久的工资。
办公室里混杂着烟味与廉价香氛刺鼻的气息,办公桌杂乱陈旧,处处透着敷衍懈怠。张经理头也懒得抬,随口敷衍:“放桌上吧。”
叶凡轻轻放下咖啡,手心攥出薄汗,怯生生开口:“张经理,能不能结清我这几个月被拖欠的工资?我刚一次性交完房租,手头实在周转不开,撑不下去了。”
“急什么?早就跟你说过,等游戏方案落地变现再结算薪资。就你慢吞吞的效率,也好意思天天催工资?要不是看你还有一点价值,我早就把你开除了。”
张经理斜睨她一眼,眼底满是轻蔑与不耐。
叶凡连忙急切辩解:“整套设计我已经全部做完了,今天晨会就可以当众展示完整成果。”
这番解释只换来满脸讥讽与搪塞:“那就等开完会再说,别在这儿耽误我处理工作。别总盯着眼前一点小钱斤斤计较,公司这么大,还能欠你这点薪水不成?”
满心愤懑无处诉说,叶凡只能黯然退出办公室,暗自打定主意,晨会结束无论如何也要再次讨要薪资。回到工位,她看见邻座同事郑飞给自己放了一杯温热的咖啡,连日紧绷压抑的心情稍稍松动,眼底掠过一丝微弱暖意。
郑飞是同部门游戏设计师,也是长久以来默默追求她的人。半个月前他正式向叶凡表白,叶凡没有立刻答应,二人定下约定:等她耗费许久打磨完这款游戏设计,再给他答复。
在灰暗压抑的生活里,郑飞是她唯一的慰藉与精神寄托,待人温柔细心,总会主动帮她梳理工作难题,遇上旁人排挤刁难,也会不动声色帮她解围。长久的温柔呵护,让孤身无依的叶凡对他全然信任依赖,她早已暗自决定,今日方案展示结束,就答应他的告白,结束长久的孤身漂泊。
可就在她着手整理晨会展示素材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腹痛骤然席卷全身,叶凡脸色瞬间惨白,细密冷汗浸透额前碎发,双手死死捂住小腹,身体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晨会时间迫在眉睫,家里电脑断电故障没法开机调取原始文件,她平日里零散的创作草稿、分段存档全部留在出租屋,眼下这支 U 盘是唯一随身携带的定稿备份,来不及在公司电脑二次存档。
强忍撕裂般的痛感,叶凡快步走到郑飞身前,焦灼恳切地把 U 盘递过去:“郑飞,我肚子疼得厉害,必须去一趟洗手间。这个 U 盘麻烦你帮我妥善保管,里面是我熬半个月通宵做完的全部游戏设计,家里原文件暂时没法调取,这是唯一定稿底稿,格外重要,拜托你开会之前还给我。”
郑飞望着她惨白虚弱的模样,立刻收敛心绪,点头应声,语气真诚笃定:“放心交给我就行,你快去吧。”
“谢谢你,等会儿麻烦你了。” 叶凡道谢之后,捂着肚子步履仓促冲向卫生间。
等叶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区,周遭四下无人,郑飞垂眸看向掌心小小的 U 盘,眼底一贯温和的笑意缓缓褪去,贪婪与挣扎在心底疯狂拉扯。
他常年活在父亲的贬低斥责之下,父亲总嘲讽他一事无成、比不上旁人;入职公司一年,他始终拿不出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张经理也多次找他谈话施压,警告再没有亮眼成绩,便很难继续留在公司。
一边是全心信任自己、暗藏情愫的叶凡,一边是能一步翻身、升职加薪、彻底摆脱窘迫处境的绝佳机遇。
几番内心拉扯,功利欲望终究压垮心底仅剩的愧疚。郑飞眼底掠过一抹阴翳,将 U 盘插进自己私人电脑,完整拷贝下叶凡呕心沥血打磨的全部设计内容,反复核对确认文件无误后,直接清空 U 盘内部所有原始数据,彻底抹除属于叶凡的创作痕迹。做完这一切,他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收好 U 盘,胸有成竹起身前往会议室。
顶层会议室灯光惨白刺眼,公司高层、各部门负责人悉数落座,气氛凝重压抑,空气近乎凝滞。叶凡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面色苍白地缩在会议室最角落,目光慌乱地四处搜寻郑飞的身影,心底尚存一丝侥幸,只当是自己多虑。可下一秒,她浑身骤然僵硬如坠冰窟 —— 郑飞正站在投影仪正前方,手里握着那枚她托付性命一般的 U 盘,脊背挺直,满脸志得意满。
“各位领导,今天我为大家带来一份耗时数月、倾尽心血独立打磨的原创游戏方案。” 郑飞声音洪亮自信,条理清晰地介绍方案立意、核心玩法、剧情架构与商业前景,将整套叶凡的心血成果,理所应当说成是自己彻夜钻研的作品。
投屏铺开完整设计细节,他指尖轻点屏幕,滔滔不绝讲解每一处设计亮点,沉浸在即将揽下全部功劳、平步青云的美梦之中,藏在从容表象下的狡黠与卑劣,无人察觉。
巨大的冲击狠狠砸懵叶凡,望着屏幕上再熟悉不过的构思排版,听着郑飞颠倒黑白的宣讲,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积压已久的愤怒冲破长久隐忍,她猛地站起身,椅脚摩擦地面划出刺耳声响,声音颤抖却字字铿锵:“郑飞,你在干什么?这是我的游戏设计,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一点点打磨出来的成果,你怎么能盗用我的东西!”
郑飞脸上的得意骤然僵住,心底一阵慌乱,可多年圆滑投机的性子让他迅速稳住心神,厉声打断叶凡的控诉,刻意摆出被污蔑的委屈姿态:“叶凡,你不要当众造谣胡搅蛮缠!整套方案从头到尾都是我独立创作构思,分明是你自身能力不足,迟迟拿不出成型作品,看见我的方案质量出众,就想当众反咬一口,抢夺我的劳动成果!”
“你胡说!” 叶凡红着眼眶发疯似的快步往前冲,身旁几名看热闹的同事立刻伸手按住她的双臂,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
她拼命挣扎,声音哽咽悲愤,句句泣血:“我满心信任,把唯一定稿底稿托付你代为保管,你转头偷走我的心血,颠倒黑白昧着良心栽赃我!”
场面陷入混乱之际,张经理皱着眉出声,语气冰冷刻薄,直接一锤定音:“叶凡,你平日里工作散漫拖沓,业务能力平平,如今更是胆大妄为,妄图抢夺同事原创成果,品行败坏,严重影响公司风气。你不用继续留在会议室了,从现在起,你被公司辞退。”
有经理率先定性,几名依附趋炎的同事立刻跟着落井下石,讥讽嘲讽此起彼伏。
一名女同事嗤笑出声:“真是不自量力,就她那水平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优质方案,摆明嫉妒郑飞能力出众,故意胡搅蛮缠。”
另一名男同事也随口附和:“没本事就坦然承认,何苦当众丢人现眼,简直丢我们部门的脸。”
一句句冷言嘲讽接踵而至,一张张冷漠虚伪的嘴脸映入眼帘。叶凡脚步踉跄险些摔倒,挣扎的力气一点点散尽,浑身冰冷麻木。她抬眼死死望向郑飞,对方早已褪去慌乱,眉眼间满是戏谑嘲弄,如同打量一个一败涂地的笑话。
多年小心翼翼的柔软、满心交付的情愫、苦苦支撑的念想,在此刻碎裂殆尽,心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叶凡慢慢挣开旁人的束缚,垮下紧绷的肩膀,声音沙哑死寂:“好,我走。”
再多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她不再争执半句,转身落寞走出会议室,踏出气派冰冷的公司大楼。街上车水马龙人潮往来,世间万般热闹喧嚣,没有一人为她驻足停留。
一日之间,工作被辞、薪资被扣、半生心血被窃、倾心之人背刺反目、周遭旁人落井下石,还有她那还没开始就结束的爱情,她赖以生存的一切,尽数崩塌归零。
叶凡浑浑噩噩漫无目的地行走,身后市井喧嚣渐渐远去,不知不觉间,她走到城郊安静肃穆的陵园。几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双亲性命,她自此孑然一身,无亲无故。
难熬的岁月里,父母墓碑是她唯一的精神软肋与寄托,她靠着对游戏创作的热爱咬牙硬撑,天真以为勤恳付出、真心待人总能熬过黑暗,到头来所有退让与真诚,全都沦为一场可笑的骗局。
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叶凡缓缓蹲在父母墓碑前,望着黑白照片里温柔熟悉的眉眼,压抑许久的情绪轰然决堤,滚烫泪水一滴滴砸在冰凉碑面上,哽咽哭声回荡在寂静墓园。
“爸,妈,我好想你们…… 我想念妈妈做的红烧肉,想念从前一家人结伴出游的日子,你们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她埋着头,哭声破碎嘶哑。
“我真的撑不住了。你们离开之后,我一个人咬牙扛下所有难处,做游戏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可现在这点念想,也被人硬生生抢走了。我本本分分做人,从不算计害人,事事忍让迁就旁人,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步步为难我…… 我太累了。”
无尽的哭声回荡在清冷的陵园里,悲凉又绝望。往日里强装的坚强彻底碎裂,无人知晓的委屈、独自扛下的苦难、层层积压的痛苦,在此刻尽数诉说给长眠的父母听。
微风拂过陵园,草木轻晃,肃穆安静的景致落在她眼中,却像是在肆意嘲讽她的狼狈不堪、一事无成。
“我该怎么办……”她蜷缩在墓碑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声音微弱又破碎,喃喃自语,眼底彻底空洞,“爸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空洞的目光缓缓抬起,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流云缓缓飘荡,在她扭曲的心境里,化作一张张嘲讽的脸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狼狈与绝望。
漫长的死寂过后,浓烈的疲惫与解脱的念头悄然爬上心头。或许,只有彻底结束这一切,才能摆脱无尽的痛苦与煎熬。
就这样叶凡悲愤的小声啜泣着带着满脸的委屈和泪痕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