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Omega》九十夏

54、54 “她的世界

　　跟赵庭鸾在夏威夷胡闹了整整七天，赵庭鸾看上去是神清气爽、精神抖擞，但是爱月秋就不行了，早早地就入了梦，隔日上飞机的时候都迷迷糊糊的。

　　回到京市，爱月秋还没来得及回复这些天公司同事发来的信息，就又缩头倒下，又开始睡得昏天黑地。

　　期间，赵庭鸾以此为正当理由登堂入室，时不时给爱月秋揉揉腰和肩，戴上围裙全职当家庭煮夫，研究营养菜谱，顺便还僭越地帮爱月秋回复了公司里发来的各种消息。

　　日子倒也过得平静温馨又自在，赵庭鸾觉得就这样一辈子也不错。

　　资本家也是不想上工的。

　　爱月秋一直躺到满血复活，递了销假申请，转头一看赵庭鸾还在忙上忙下，觉得这些天确实辛苦赵庭鸾了。

　　人家第二天还要跟着自己一起去上班的。

　　“赵。”爱月秋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动静，咚咚咚地跑到他身后，“辛苦了。”

　　“不辛苦。”赵庭鸾听这动静是觉得爱月秋来精神了，心里也放心。

　　他两手高举着装了三明治的餐盘，方便爱月秋更好地抱住自己的腰，道：“为宝宝服务。”

　　“唔。”爱月秋发现，赵庭鸾要么是叫自己宝宝，要么是叫自己“爱月”。

　　不过这样也好，宝宝来宝宝去的，爱月秋都要爱上这个称呼了，赵庭鸾最好多叫几声。

　　*

　　复工第一天，爱月秋突然心血来潮，想送赵庭鸾一件“礼物”。

　　其实也算得上回礼，赵庭鸾当初送了自己领带夹，价值不菲，现在还被他放在家里的秘密角落好好珍藏着，也不知道这些天有没有被赵庭鸾发现。

　　正好，许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高木音来飞鸾大闹的事，前来关心他。

　　“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我说？！”许成在电话里发牢骚，“还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啊爱月，不是朋友也是多年的舍友兼同学啊……”

　　爱月秋：“当然是朋友了！不跟你说，这不是怕……”

　　“呵呵，”许成截断他的话：“怕我担心？爱月，你连找借口都这么敷衍！”

　　“……”爱月秋成功被噎了一下，他急忙道：“这不是怕你在澳洲跟袋鼠搏击没看见嘛！那我不是自找没趣？”

　　这下轮到许成无言了：“……”

　　确实，他当时就算知道了也没用，那段时间他给自己休假呢，跑去澳大利亚度假了。

　　许成：“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个说法。”

　　爱月秋了解许成，道：“明白，请你吃饭？”

　　许成：“这还差不多。”

　　爱月秋又问：“那吃完饭，你再陪我逛逛？我想买个东西。”

　　许成：“行啊。买什么？”

　　爱月秋还没想好送赵庭鸾什么，便只说道：“礼物。”

　　爱月秋和许成约着吃了顿不地道的重庆火锅，蘸碟都只有麻酱的那种。

　　但是爱月秋吃得很开心很满足，热气腾腾的辣锅边上，爱月秋被辣得流汗流眼泪，还要一边说道：“终于吃上点辣的了，这些天不是清粥就是大补汤，明明都已经没问题了……”

　　听到这话，许成烫毛肚的手一顿：“啊？爱月，你咋了，不是说那个叫高木音的人最后没有伤到你吗？”

　　爱月秋夹鸭肠的手也一顿：“……”

　　“确实是没伤到……”呃呃呃，该怎么跟许成说，这些天，他还和人干了很多别的事……

　　“那就行，你没受伤就是好事。”还好许成更在意他有没有受伤，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他这句话，爱月秋松了口气。

　　吃过晚饭之后，许成带着爱月秋随便进了一家商场。

　　但是走了一圈，看到里面全是些顶奢牌，许成觉得带爱月秋来错了地方，道：“爱月，我们换个商场看看吧。”

　　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一来他觉得爱月秋只是随便买买；二来他对爱月秋说得上是知根知底，这些牌子确实很贵，爱月秋完全可以买更有性价比的。实际上，别说爱月秋了，就算是他买这个价位的东西都得斟酌一番。

　　爱月秋也知道他是好心，却道：“没事，再看看吧。”

　　许成脑袋顶顶起一个“？”，他问：“爱月，你赚钱了啊？”

　　爱月秋十分谨慎地说：“存了一点吧。”

　　“哦，老婆本。”说完之后许成意识到爱月秋是个omega，便改口道：“老公本。”

　　没想到爱月秋竟然点点头，煞有其事道：“对。”

　　许成：“？”
　　许成：“？！”

　　接着，他就亲眼看到爱月秋揣着他的老公本，进了某奢牌的店里，挑了一款……墨镜？

　　“嘶。”许成在边上听到这款墨镜的价格，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爱月秋看上去很满意，想象着它架在赵庭鸾鼻梁上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麻烦您。”

　　眼见爱月秋下血本也要拿下这款墨镜，许成在一边阴阳怪气，“说吧，是给谁的？我这个朋友都没有这个待遇！”

　　爱月秋的手指摩挲了一会儿包装，最后还是决定跟许成坦白了：“其实，我恋爱了。”

　　许成：“行了行了，这都动用你老公本了，说点咱不知道的，说吧，这个是送给谁的？”

　　爱月秋：“老公。”

　　许成：“都叫上老公了？！”

　　爱月秋：“不不不，说错了说错了，是男朋友。”

　　他们还没领证呢。

　　许成：“……”

　　他怎么没听出什么区别。

　　许成：“名字？第二性别？家住哪里？长得怎么样？工资？”

　　爱月秋默了一秒，道：“你等等，我先问一下能不能说。”

　　许成：“？”
　　他真的想闹了，所以合着在爱月秋心里，男朋友排在他前面呗？

　　爱月秋给赵庭鸾发了个消息。
　　【许成想知道我的男朋友是谁】
　　【我能向他公开你吗？】

　　赵庭鸾早已经把爱月秋设为了特别关心，还养成了及时看社交软件消息的好习惯。

　　他几乎是秒回：
　　【当然。】
　　【我很乐意^-^】

　　爱月秋觉得偶尔卖一下萌的赵庭鸾很可爱，但是许成还在自己旁边，他不能继续跟赵庭鸾聊下去。

　　得到允许，他收起手机，清了清嗓子，对许成道：“是赵庭鸾。”

　　许成：“？！”
　　许成：“……”

　　怪不得爱月秋刚才不肯回答他的问题，合着是只要一说出赵庭鸾的名字，他想知道的在网上全都能搜出来。

　　许成好半晌没有说话，搞得爱月秋有些忐忑，难道许成对赵庭鸾有什么意见？

　　直到最后两人要分开了，许成才看着他，认真地说：“爱月，赵庭鸾家里背景不一般，我想你应该早就心里有准备了。赵家关系错综复杂，赵庭鸾还和他爷爷关系不好，不过据说老爷子也快退了。”
　　“嗨，说这么多，其实我是想说，如果你在赵家受委屈了，就马上告诉我。”许成拉住他的手，有些没底气道：“我家虽然没有赵家有钱有势有权，呃，差得远，但是，嗯……”

　　许成欲言又止，但是爱月秋已经知道了他想说什么，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反手握住许成的手，笑着接话道：“但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把我的老公本拿出来，我们都去澳大利亚打袋鼠！”

　　许成被他这话逗笑。

　　回家的时候爱月秋心情不错，但又想起赵庭鸾现在还在外地出差，这份礼物一时之间送不出去，心里又有些郁闷。

　　好吧，他承认，他是有那么一点想赵庭鸾了。

　　赵庭鸾在外地呆了三天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一大早落地京市，就直奔公司。

　　“赵总真是爱工作啊。”有不明真相的同事这么感叹道。

　　等到下午，大家围在一起吃下午茶的时候，这些天跟在赵庭鸾后面的生活助理出现了，跟大家八卦：“赵总也太拼了，本来说好一周的行程安排，被他硬生生地缩短到了三天！赵总真是超高精力人群，就这样还提前完成了任务，跟超人再世似的。”

　　同事们发出了应景的惊叹声。

　　只有在一边抱着果茶吸食的爱月秋心里闪过一丝心虚，他偷偷走到角落，给赵庭鸾发消息：
　　【赵总】
　　【原本七天的行程成了三天，这么急着回来，是有什么心事吗？】

　　发完之后，视线稍微往上瞥一点，爱月秋就看见了自己发过去的那句“想你了”。

　　爱月秋：“……”

　　怎么有点贼喊捉贼的感觉。

　　于是爱月秋贴心又自恋地补充了一句：
　　【是因为我说，我想你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还挺过意不去的，行程压缩到三天还完成了任务，牺牲的是赵庭鸾的休息时间。

　　没想到赵庭鸾回复：
　　【不是】

　　爱月秋咬着吸管，却有些莫名的遗憾。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了赵庭鸾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是因为，我想你了】

　　爱月秋：“……”

　　爱月秋放下手中的果茶，红着脸猛猛地敲了个“讨厌”的表情过去。

　　既然赵庭鸾都回来了，爱月秋就想把礼物送给他。

　　还好这些天他一直把礼物随身带着，不然还得再等一天。

　　快要下班了，爱月秋想着等办公区里的人都走光了再说。

　　就在这时，白清递来一份资料，“爱月，这份资料你给赵总送去。”

　　这个任务来得太及时，爱月秋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抱着资料就敲响了赵庭鸾办公室的门。

　　“进。”

　　爱月秋拿着的资料下面藏着一个小礼盒包装，正是他想送给赵庭鸾的。

　　他走到赵庭鸾的办公桌前，赵庭鸾抬起头，两人对视时，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点不寻常的情愫。

　　但是现在还在上班，他们也还都在公司里，爱月秋放下东西就走了。

　　不敢多待一秒。

　　等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就收到了赵庭鸾的消息：
　　【给我的？】

　　爱月秋敲敲键盘：
　　【嗯】
　　【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很合适。】
　　【我很喜欢】
　　【为什么想起送我这个？】

　　爱月秋：
　　【就是觉得】
　　【你戴墨镜的样子，很好看。】

　　尤其是在夏威夷的时候，阳光刺眼，赵庭鸾只能戴着墨镜开车。海岛的风把他的发丝吹乱，好几个瞬间帅得爱月秋心里一动。

　　赵庭鸾：
　　【那你来看看？】

　　爱月秋脸上露出笑意，他回：
　　【这不方便吧。】
　　【待会下班你要送我回家吗？】
　　【如果送的话，我可以在车上慢慢欣赏。】

　　赵庭鸾：
　　【待会车库见。】

　　收到礼物的赵庭鸾显然很开心，他在对话最后还发了个“跳一跳”的表情。

　　到这里，爱月秋就关掉对话框，专心等待下班了。

　　从来没感觉上班的时间这么长过。

　　下午，四点五十九分。

　　飞鸾战略部内。

　　除了少部分工作还没完成的在继续奋斗之外，其他的人都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就在这个时候。

　　最里面办公室的门被破天荒地掐着点推开，赵庭鸾从里面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望去，一向工作狂的赵总今天竟然准时卡点下班了？！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太低，堪比鱼骑自行车在路上狂奔。

　　只见赵庭鸾还是那个赵庭鸾，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腿很长，肩很宽，气场很强，视线再继续往上……

　　然后，他们就看见赵庭鸾的那张帅脸，以及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的墨镜。

　　所有人：“？”

　　同事A：“赵总这是眼睛受伤了？室内也要戴墨镜？”

　　同事B：“该说不说，赵总戴着还挺好看的。”

　　同事C：“毕竟时尚的完成度都在脸，赵总长得就很帅。”

　　只有同事D大逆不道地说：“赵总戴墨镜虽然帅，但是在室内戴，总让我想起我去过的那家盲人按摩店。”

　　在旁边坐着一动不敢动的爱月秋：“……”

　　要不要这么炫耀！

　　白清转过头，看着爱月秋，朝他挑眉，用口型问道：“难道是你送的？”

　　爱月秋认命地点点头。

　　自从那次高木音来飞鸾门口大闹一通，直接点出他和赵庭鸾的关系之后，有部分同事就已经知道他和赵庭鸾在一起了。
　　但是他们两个看上去谁都没打算公开，赵庭鸾的地位又摆在那儿，也不会有好事的人到处宣传。

　　不过，总有些人会好奇，找好说话的爱月秋旁敲侧击地问一些问题。

　　看着有人慢慢琢磨起这幅墨镜的来源和不寻常处，爱月秋收好自己的东西就赶忙开溜。

　　但没想到，在飞鸾一楼的大厅，他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爱月！”

　　爱月秋呆呆地看着母亲向自己走来，满脸不可置信。

　　“妈妈！”爱月秋很意外，也很高兴，“你怎么来了？你回国了？怎么都不跟我说声？”

　　她笑着说：“问题好多，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了。”

　　爱月秋的母亲叫严宋，嫁给爱月秋的父亲之后，一度随了夫姓。后来她换回了自己的名字，在爱月秋考上大学那年，选择离开日本，独自一人去了法国生活。

　　严宋看上去很是温婉，眉眼看上去和爱月秋很像，都是杏眼。

　　周围有路过的同事看到他们，一眼就猜到了这是爱月秋的母亲，感叹一家子都是美人。

　　公司楼下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爱月秋请严宋去了飞鸾附近的咖啡厅坐坐。

　　他给赵庭鸾发了条信息，说临时有事，让赵庭鸾别在车库里等了，先回去。

　　赵庭鸾问：
　　【怎么了】

　　爱月秋想了想，还是跟他说：
　　【我妈妈回国了】
　　【我跟她说几句，可能需要一点儿时间】

　　【好。】

　　爱月秋放下手机，严宋坐在他的对面，从始至终都温柔地看着他。

　　“您这次回来，是……”爱月秋问。

　　严宋说：“你外公外婆最近说身体不舒服，我回来带他们看看医生。”

　　爱月秋“哦”了一声，他对外公外婆没什么印象。

　　严宋出身于一个南方小镇上，他跟着严宋回老家的次数很少。

　　爱月秋：“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我请假跟你一起去吧。”

　　严宋：“你不用去，懒得折腾，我一个人可以。对了，我没打扰你工作吧？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儿，是根据你寄来的明信片找到的地址。”

　　“完全不打扰。”爱月秋勾起一个笑，想起了什么，道：“你之前寄给我的包裹收到了，巧克力很好吃，谢谢。”

　　“还说谢谢？没生疏到这个份上吧？”严宋跟他开了个玩笑。

　　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平和，母子俩又扯东扯西地聊了会儿，严宋突然道：“我明天的飞机就回老家了，今天专程来京市，其实是想见见你对象。”

　　爱月秋正在喝柠檬水，闻言差点喷出来，这么直接的吗？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严宋不解：“怎么这么吃惊的样子？不是你说你谈恋爱了吗？怎么，不让见？”

　　“见见见，能见，”爱月秋道：“我得问问他，但是你不是明天的航班……？”

　　如果真要见，那就只能今晚安排了。

　　就在这个时候，爱月秋的头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姨好。”

　　爱月秋讶然回头，看见赵庭鸾就站在自己的身后，面带微笑，十分礼貌。

　　“这位是……？”严宋明知故问。

　　爱月秋：“呃，我对象。”

　　严宋上下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向温和的眉眼褪去柔意，变得凌厉，带着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透彻。

　　这样的打量赵庭鸾已经见得很多，特别是在赵家，他还没在事业上做出点什么成绩的时候。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么有压力。

　　好在他脸皮厚，此刻丝滑入座，仿佛早已经加入了这个家庭。紧接着双手递出自己的名片，一边介绍着自己：“妈……阿姨好。我是赵庭鸾，现在正在和爱月交往。”

　　严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道：“原来是这几个字。”

　　赵庭鸾在她对面老老实实地坐着，差点就像小学生一样答到了。

　　严宋又问了赵庭鸾几个问题，赵庭鸾全都诚实作答，并且回答得滴水不漏、谦逊有礼。

　　严宋眼里闪过不加掩饰的满意。别说严宋了，爱月秋都很满意。

　　唔，他男朋友还真是厉害。

　　严宋站了起来，道：“时间差不多了。我明天一早还得赶飞机，今天就先到这吧。下次有时间的话，欢迎你和爱月一起来法国玩。”

　　这就是一种对赵庭鸾的承认了。

　　爱月秋和赵庭鸾一起跟着严宋离开咖啡馆，走到马路边上。

　　严宋没让他们继续送，用软件给自己叫了个车，就在这附近，两分钟之内就能到。

　　趁着还有两分钟的时间，严宋突然转身，对着爱月秋道：“爱月，这几年很抱歉。没能跟你一起回国，你一个人在京市很辛苦吧？”

　　爱月秋定定地看着她，道：“完全没有，不用说任何抱歉。”

　　又倾身拥抱了一下她，“在法国生活得愉快。”

　　“谢谢。”严宋给了他一个脸颊吻，“你也要快乐。”

　　爱月秋目送着严宋上车，又消失在车流之中。

　　赵庭鸾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我们回去吧。”爱月秋强行打起精神，但是语气却难掩失落，声音不自觉地变得越来越低，腿也像是灌了铅，挪不动步子。
　　“今晚吃什么？要不要在外面吃……”

　　察觉到爱月秋的情绪不对，赵庭鸾停下来，轻声道：“爱月。”

　　这一声让爱月秋的情绪像泄了阀门的洪水，委屈、不舍，各种心绪混杂在一起，让他鼻酸。

　　“其实……我很想她。”爱月秋垂着头，说：“但是……”

　　“但是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她现在看上去很幸福，我刚才也看见了，她手上有戒指。”

　　“这就已经很好了……”

　　虽然，他真的很想严宋。

　　他也想过跟严宋一起去法国生活，留在她的身边。

　　“但是……”

　　但是自己的每一次出现，都像是在残忍地提醒着严宋，自己的父亲做出过什么恶心的事。一次次地揭开严宋的伤疤，直到鲜血淋漓、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她的世界也一直阴雨不停。”

　　赵庭鸾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逐渐深重的秋日夜色中抱住了他。

　　爱月秋终于在他怀里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