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天门》青苹果大盗

93、绝症 或侵蚀躯体

　　待嬴煦匆匆忙忙钻进竹林换了套方便的衣裳，执事前辈也到了。赵六美滋滋地去享受她的池子。嬴煦四人则跟着曹执事，一同前去先登了名字。

　　曹执事是个不苟言笑之人，此刻面无表情地说话，叫人有几分紧张：“你们四人今日起，便负责东南一片。每日一早卯时到值，巳时下值。傍晚酉时到值，亥时下值，其余时间不要逗留在此。”

　　一天才四个时辰？嬴煦眼睛一亮，心中雀跃起来。

　　原先以为，只怕这惩罚，是叫她们像苦力一样，在此没日没夜劳作。这么一看，自己想得太夸张了。

　　“仙灵池的事务不难，就是琐碎些，你们要认真。具体的事，许定会教你们。有什么不懂，先问她，拿不定再来找我。”

　　“是。”四人立刻道。

　　估计是怕她们初来乍到，找不到地方，许定许师姐来到执事堂，领着四人一边认路一边朝东南池去。

　　“原先当值的一批同门都走了，我还正纳闷呢，怎么这次迟迟不见新人的名册报上来，吓得我以为没人来干活了。”

　　许定笑眯眯的，很是善谈，此刻回头好奇看四人一眼：“你们是才领了任务来的吗？”

　　这话把四个人问得都沉默了一下，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宋春声实话实说道：“师姐，我们是被罚来此处的。”

　　“噢~”许定应了一声，表情却更古怪了。

　　被罚来仙灵池……还有这种好事？

　　忍了几忍，终是没忍住，待到了地方，许定又问：“怎么会被罚来这里？你们是……”

　　“我们是刚入门的……”宋春声三言两语简单交代了经过，许定听得恍然大悟。

　　这回再看看四人，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那你们可得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啊。”

　　这话说得神神秘秘，不过四人还没来得及追问，便立刻被教着干起活儿来，顾不上细想了。

　　先是要打扫落叶，池边的扫去，池中的捞起，然后还不能扔，要将几种树叶分开放。

　　这里种的最多的，便是冲霄竹，此外还有些凝霜木、蓝海棠。竹叶和凝霜木树叶分开便成。蓝海棠还得把花叶分开。

　　这一大片池子，再加上数座竹林中的小池，五个人一起打扫，倒也不慢。半个时辰过去，池中池畔皆干干净净，收来的落叶则摞了整整几大堆。

　　“好了，这下打扫完了。”许定这话一落，四个人都是心中一喜——原来这么简单？

　　“现在要开始处理叶子。”许定捻起一片凝霜木树叶为四人示范，只见她手中灵力轻柔碾过叶片，将原本细长的叶子“擀”成了扁圆形状，而后又以灵力烘出其中水分，这才朝四人晃晃，“看清楚没？”

　　四人面有苦色，竟然这么麻烦……而许定显然早有预料，只笑着再示范一遍，然后便叫四人做给她看。

　　“许师姐，这些凝霜木叶子全都要处理吗？”任千秋生无可恋地搓着叶片发问。

　　“呵呵，”许定只幽幽一笑，“不止凝霜木哦，这三样全都要处理。处理方法也不一样呢。”

　　眼前一黑，四人看着堆成山的落叶不敢再磨叽，上手之后，便飞速忙活起来。

　　.

　　本以为打扫池子会很难熬，不想两个时辰在忙碌中很快过去，待巳时已到，师姐拍拍手叫停，嬴煦才恍然回神。

　　宋春声和任千秋这会儿已面如土色，叫两个本就好动的人坐下来老老实实收拾叶子，难怪她们浑身难受。伏仙与倒是得心应手。而嬴煦速度亦很快。

　　这些活计，在丹心阁做事时，她也干过类似的，此刻颇有些做回了“老本行”的感觉。

　　池边一片小竹院是给当值的修士休息的，一上午嬴煦五人便在在院里不停地收拾花叶，现在院中已整整齐齐有了四大堆花叶。许定拿出四个玉盒，将其都收好：

　　“剁碎的竹叶和花瓣，待会儿要喂仙灵池中的鱼用。凝霜木叶和蓝海棠叶，先送去执事堂。”

　　四人点点头，跟着师姐一起回了执事堂。这会儿恰见有其他修士离去，似乎也是来交东西的。

　　“曹执事，这是今早的。”许定递上玉盒。

　　曹执事看了看，表情没什么起伏：“还可以。仙灵喂过了吗？”

　　许定歉意道：“还没有，正要去喂。”

　　曹执事一听，眉头皱起：“太慢了。”

　　待五人出了执事堂，曹执事那一眼的威力还未散去，叫嬴煦四人有些紧张。

　　宋春声问：“师姐，我们是不是迟了，这怎么办？”

　　“没事，你们第一天做，肯定没那么快。”许定倒是依旧笑嘻嘻的，“曹执事就是看着严肃些，其实不可怕。喂鱼的事晚上半刻不打紧的，耽搁的是你们自己的时间而已。但凝霜木叶和蓝海棠叶一定要赶巳时和亥时这两个点送去。不能晚了曹执事的时间。”

　　四人点点头，这便又跟着许定前去池边喂鱼。

　　“原来这池子里还有鱼，一点也看不出来啊。”任千秋好奇瞅瞅，伸手搅了搅池水。

　　“仙灵池可深着呢，”许定拿出玉盒，将竹叶和花瓣以灵力混在一处，然后一人分了一捧，“仙灵都在池底深处，一般不出来的。一人负责一片，要用灵力裹着花叶沉下水中去，不能洒在水面上。快点，早干完早休息。”

　　说罢也是自己先示范一遍。这个简单，四人一看就会，立刻各自喂鱼去了。

　　嬴煦走到池边，学着方才许定的样子，将花叶碎朝池中放去。灵力深入池水，能感觉到池子确实很深，一触还到不了底。水流温柔地裹着灵力，待她放开，花叶飘飘散散朝水底去。

　　嬴煦心中好奇，欲一睹“仙灵”是何模样。但站在池边许久，都不闻一丝动静，便也放弃了。

　　“早上的活儿就这些。晚上其实也一样。对了，你们的弟子令牌上已经刻过法令。下次来仙灵池，直接从庶务堂那边进竹林就行。”

　　交代完，许定挥挥手先行一步：“都散了吧，酉时再会！”

　　四人也随即走出竹林，到了倚霄山接云台处。

　　“终于完了啊，累死我了！”任千秋长叹一声，伸个懒腰，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下午你们去干嘛？没想到休息时间挺多啊，我今天得好好逛逛宗门。”

　　“我也去。”宋春声立马回应，“初来乍到，总得熟悉一番，咱们一起吧？”说罢回头看着伏仙与和嬴煦，虽是问句，但心中已笃定两人的回答，兴冲冲思考起租个灵舟同游。

　　“我有点事，就不去了。”嬴煦却没答应。

　　宋春声“啊”了一声，不想伏仙与也接着婉拒：“我也有些事，你们先去逛吧，下次再一起。”

　　说罢四人就在此分别，伏仙与回霜松峰去了，嬴煦却是返回了倚霄山。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宋春声不解道：“还有什么比熟悉宗门更急的事吗。”

　　“难道她们要偷偷修炼？！”任千秋眼神一凛。

　　.

　　嬴煦心中没功夫想别人，这会儿带着些期待和欣喜，回了倚霄山，绕过竹林，朝前面的道场去。

　　按弟子手册所写，外门弟子出入宗门，并无限制。只有离开崇瑶，才需另报。

　　昨天太累，加上刚入宗门，自己立刻出山只怕有些显眼。今天则不然，刚好趁着前来倚霄山，她要回家一趟。

　　娘和姥姥应该已知晓她成功进宗门了。但无论如何，她都该回家报喜一趟。

　　而且……

　　回忆起昨日在殿中问过伍子安的话，嬴煦脸上笑容淡了些。

　　……

　　“如试炼前所说，既是榜首，你可以向我们问一个问题。”

　　领过奖励，众修士正在一边登名册、领令牌。嬴煦则跟着两位金丹真人进了一小间。

　　此刻见两位金丹前辈当真要兑现诺言，嬴煦紧张片刻，这才恭敬行礼，将心中煎熬已久的问题说出：

　　“感谢两位前辈！我想请教，若是……”口舌有些发僵，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嬴煦喉咙滚了滚才继续，

　　“若是有人，原先是修士，但不知何故，浑身灵脉萎缩枯死，后来便使不了任何灵力，那她，她这病，有办法治吗？”

　　伍子安微一惊讶，伍子舒也有几分没料到，这难得的机会，她竟不是请教自身修炼的事。若换个人，不说问及功法机缘，甚至有直言，想请求金丹真人收自己为徒的。

　　“你说的这病……”伍子安迟疑了一下，“若是元婴修士，或有法可解。未及元婴的话，灵脉死，道途绝。无法可治。”

　　灵脉死，道途绝。

　　六个字重重攥住心脏，叫嬴煦久未回神。或许是看她脸色太难看，伍子安两人也没催她。

　　又过了几息，嬴煦再次开口：“那若是，若是强行用了灵力……”

　　伍子安没道这是第二个问题，只叹了口气：“灵脉已绝，便不再是修士了，肉体凡胎，无法引动灵力。若使用，只能是利用异法，要么侵蚀躯体，要么折损寿命。当然，大多数情况下，是兼而有之。”

　　……

　　已经走到倚霄山边，脚下便是她昨日挣扎着攀上的试炼终点。俯瞰而下，整个崇瑶城尽在眼中。

　　吹了吹山风叫头脑清醒，嬴煦沿着栈道而下，朝城中灵草铺子去。

　　“养元丹我正巧知晓，灵脉已绝之人服用有效，不是因为天元草，是因为里面有一味十方丝。用这种灵草，直接熬水喝，效果也是一样的。”

　　又回忆一遍伍子安所说，嬴煦寻着铺子中的十方丝，一口气买了五斤。

　　这只是低阶灵草，随处都是，价格也便宜。

　　带着灵草绕回城东，待到家门前，嬴煦按下情绪，揉揉脸叫自己笑得自然些。

　　家人肯定想念自己了，自己不能哭丧着脸。

　　“娘、姥姥！”

　　叩了叩门，嬴煦朝内喊：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