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方浔

9、寒假日常 妹妹

　　寒假的某一天中午，夏禾陪黎溟到咖啡馆学习。

　　咖啡馆的门口摆放绿植，走进去门铃会响起甜美的声音：“欢迎光临～”，室内的装横很温馨，吧台前摆放整齐的圆凳，其他地方摆放方桌夹在两人座的沙发，透明的墙上挂有小型号绿植。

　　夏禾不喜欢喝咖啡，点了杯青提茉莉茶冻，酸甜冰凉。

　　咖啡馆很安静，即使满是顾客，也没有吵闹声。黎溟喝的是热可可，热腾腾的白雾飘里是对座模糊的轮廓，那人专心致志地思考题目，泛红发白的指关节有意无意地敲着方桌。

　　黎溟悄悄盯了许久夏禾，心乱如麻，痒痒的。自从他一天天地了解对面的人，就更喜欢对方一点，忍不住地想靠近对方，想让对方多关心下自己。他还发现对方并不十分排斥自己无礼的举动，就时不时撒娇一下...应该没关系的吧。

　　这样想着，他和夏禾对视了。！黎溟的耳根子顿时泛红，两颊染上红晕，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只好左关肘撑在方桌上，左手托腮，右手拿笔，目不斜视地盯着习题，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又时不时抬眼偷瞄夏禾。

　　夏禾看着黎溟的小动作，觉得有些好笑，起了点小心思。

　　他撕下一张便利贴，写下一句：不好好写题偷看我干吗？神不知鬼不觉地贴在黎溟盯的那道题上。

　　等羞羞黎真正回神去看到题的时候，他惊了！他满脸通红地朝夏禾喊：“我才没有看你！”

　　其他顾客听到他这么一喊，纷纷回头看羞羞黎。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面红耳赤了。

　　夏禾尴尬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呆愣在座位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名其妙的被注视感陆陆续续消散后，夏禾一把拿回便利贴，干净利落地撕碎。

　　被撕碎的纸片白花花地落了一桌子，夏禾的心思也是被撕碎的，没有规章的，乱糟糟的，令人难受。

　　夏禾觉得自己需要清醒一下，和黎溟说了声就去洗手间。

　　走上咖啡馆二楼楼梯口，夏禾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还没等他看清。平时潇洒霸气地的声音在此刻弱弱响起：“好巧啊！”，是刘雨。

　　蒋欣然脸红地迅速撒开与刘雨十指相扣的手，怯生生地同夏禾打招呼：“你好...”

　　夏禾：“？”

　　刘雨倒也不藏着掖着，和蒋欣然对视一眼后掏出手机并在手机自带备忘录上打出一行字：我和蒋欣然在一起了，记得保密。

　　夏禾：“……”

　　刘雨重新与蒋欣然十指相扣，笑嘻嘻地在手机打字：我和然然去约会喽，拜拜了您嘞。

　　夏禾点点头，自觉走一边去让路。

　　座位上的黎溟想：他怎么长得那么好看，还喜欢逗我，难道对我有意思？不可能的吧。难道是我喜欢他？意识到这点的他不敢声张，心脏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慢慢啃咬，又痒又痛。夏禾会不会觉得我烦，觉得我很讨厌，觉得我打扰他学习了，他难过地乱想，霎时，眼眶蓄满泪。

　　回到位置的夏禾又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了？让他那么难过。

　　“你又怎么了？”

　　“我没事...”

　　都快哭出来了，还说没事，难道我又惹他哪里了？中二期的孩子就是没事找事闲得慌，夏禾很是无奈。

　　“走吧，别难过了。”夏禾边收拾习题和笔，边安慰他。

　　“我才没难过！”黎溟跟着夏禾的动作收拾东西。

　　“小孩子脾气。”夏禾不满地说。

　　“我才没有！”黎溟大声反驳，也顾不得在场的顾客。

　　拉开咖啡馆大门，一股寒气冲入，刚喝完冷饮的夏禾此刻小声地“咳”了“咳”。

　　黎溟将自己的围巾解开挂在夏禾的脖子上，不帮他系好代表自己还没消气。

　　夏禾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自己系好围巾，低声说了句：“幼稚鬼。”

　　黎溟也不想和他计较那么多，干脆直接拉着人进商场里面避一避冷风。

　　夏禾都逛这个商场好几百遍了，还不如去超市买点菜实在。

　　下午傍晚六点半，天空呈现橙黄嫣红的颜色，是太阳的功劳。是它一点点爬上高处，努力消除阴霾，将暖洋洋的日光撒在世间万物身上，也同样撒在嬉笑着的两个少年身上。

　　旧楼下的榕树叶子安详地躺在石灰地上朝不落的叶子挥挥手，告诉它们，风姑娘要送我们回去啦 ，春天时再相见吧。

　　“喵呜”一只小橘猫在榕树底下伸着懒腰哈欠着，见到主人，便黏糊糊地蹭主人的裤脚。

　　夏禾将小橙子抱在怀里揉揉它的脑袋，微笑着说：“回去吧，别冻着了，哥哥回去给你吃的！”黎溟也乖乖跟在他后面。

　　打开夏禾家的门后，一个穿着红棉袄，红靴子的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坐在沙发上好奇地朝门口望。

　　夏禾疑惑地进入客厅，正要去厨房把肉菜类食物放到冰箱里，迎面走来他的父母。

　　黎溟礼貌地问候：“夏阿姨，张叔叔好。”

　　张先生也有礼地回应小辈：“溟溟好呀，最近是不是长高了？”

　　那七八分长得像自己的小孩，大概率是自己的妹妹，夏禾愣愣地杵在原地想。

　　寒暄过后，夏女士有些尴尬地招呼自己的儿子和黎溟在沙发上坐着，说自己去做晚饭就行。

　　夏禾神色温柔地问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娇娇地说：“我叫夏苗。”

　　夏禾又问：“那你今年多少岁呀？”

　　小女孩思考了一会儿，糯声糯气地回：“三岁半啦。”

　　...？在他们忙碌的这几年里造了个娃。

　　夏外婆坐在短木沙发上慈爱地招呼小女娃到自己的怀里。

　　张先生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艰难地开口：“当时发现有你妹妹的时候，我和你妈呢，都舍不得这条小生命的离去，就生下来了。儿子啊，你那么大个人了，会理解父母的吧？”

　　夏禾有些许难过，还是装作没事的样子和自己的父亲聊天：“我理解你们，我也很喜欢我的妹妹...”

　　张先生看似和儿子商量，实际和命令无异。
　　“我和你妈妈呢，想让你妹妹在这边上学，过几天就去办手续。我们可能没办法一起过年了，那边的孩子们也很舍不得我们。你也长大了！做父亲的很欣慰，你一定可以照顾好你妹妹的，我们很放心。”

　　夏禾点点头，又转向夏苗，少有的耐心去问：“苗苗，你愿意和哥哥一起生活吗？”

　　夏苗迷迷糊糊地说：“我喜欢哥哥，哥哥会给我吃小饼干吗？”

　　夏禾轻轻地摸摸夏苗圆嘟嘟的小脸，笑着答应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