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道尊他持剑弑主角》醉念鸟鸟

4、第 4 章 本座的道侣演技超群

　　青州城的晨雾裹着人间烟火，将长街笼成一片朦胧的纱。谢微霜走过青石巷陌，袖中剑穗上的血珠早已凝成细碎的冰砂，随着他的步伐簌簌坠落，嵌入石板缝隙里，像是某种隐秘的印记。

　　"道友且慢。"

　　陆昭野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轻佻。谢微霜回眸时，正见他斜倚着药铺门框，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山楂上的糖衣被晨光映得透亮，在他唇上镀了一层琥珀色的光。他啃着最顶上那颗，齿尖咬破糖壳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哪还有半分破庙里奄奄一息的模样。

　　"系统。"谢微霜在识海里冷声问，"他的伤势恢复数据。"

　　「体表创伤愈合度92%」
　　「金丹裂纹修复停滞」
　　「记忆检索区仍存屏蔽」

　　一串糖葫芦突然递到眼前，最顶上的那颗缺了半块，露出里头暗红的果肉，糖丝黏连，像是未干的血迹。陆昭野眨了眨眼，鎏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下流转："尝尝？赤阳宗山脚下的野山楂，比朱雀丹还活血。"

　　谢微霜未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陆昭野也不恼，收回手，自顾自地咬了一口，糖壳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刺耳。他眯起眼，像是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半晌才叹道："甜中带酸，酸里透苦，……"

　　他的话未说完，谢微霜已转身离去。

　　长街两侧的摊贩早已支起棚架，蒸笼掀开时白雾滚滚，裹着包子的香气弥散开来。谢微霜穿过人群，身后却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他未回头，灵识却已捕捉到陆昭野的身影——那人正蹲在糖画摊前，指尖捏着一枚铜钱，轻轻一弹，铜钱旋转着落在摊主的案板上。

　　"画只凤凰。"他笑着说。

　　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闻言抬头，浑浊的眼珠在陆昭野脸上停留片刻，又瞥向不远处的谢微霜，忽然咧嘴一笑："郎君是要送给那位仙长？"

　　陆昭野未答，只是撑着下巴看糖浆在石板上流淌，金红色的糖丝渐渐勾勒出羽翼的轮廓。

　　谢微霜收回灵识，却听见身后脚步声渐近。陆昭野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手里举着那只糖凤凰，糖浆未凝，在阳光下泛着蜜色的光。

　　"道友。"他将糖画递过来，糖丝拉成长长的细线，"送你。"

　　谢微霜未接，糖画却在两人之间缓缓融化，一滴糖浆坠下，落在青石板上，黏住了一片飘落的柳絮。

　　醉仙楼的天字号房临水而建，推开雕花木窗，可见护城河上渔舟点点。屏风上绣着雪中红梅，谢微霜指尖抚过花瓣纹样，霜气便顺着丝线蔓延，将绯色染成苍蓝。

　　陆昭野盘腿坐在榻上剥莲子，青绿的莲蓬在他指尖转了一圈，莲子便一颗颗蹦出来，落在瓷盘里，滚出清脆的声响。他忽然捏起一颗，指尖一弹——

　　"叮！"

　　莲子撞上屏风，与蔓延的霜纹相触，瞬间炸开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了一地。

　　"三百年前。"陆昭野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霜天峰是不是也下过这样的冰霰？"

　　谢微霜的剑穗无风自动。

　　原著里分明写过，赤阳宗少主从未踏足玄冰阁。

　　酉时的钟声惊起满城归鸟，暮色将长街染成暗红。谢微霜在巷口截住陆昭野，烬霜剑横在他颈间，剑锋映着最后一缕天光，在青年喉结上投下一线寒芒。

　　"你心口的伤。"谢微霜冷声道，"是烬霜剑所留。"

　　陆昭野未动，只是垂眸看着横在颈前的剑，忽然轻笑一声。他抬手握住剑刃，鲜血顺着霜纹淌下，在剑身上蜿蜒成一道刺目的红线。

　　"道友记错了。"他带着谢微霜的手，将剑尖缓缓下移三寸，正中心脏的位置，"那一剑原本该在这里。"

　　暮色沉沉，巷子里的风突然静止。

　　更夫敲响梆子时，谢微霜才察觉自己竟跟着陆昭野走到了护城河边。河水映着两岸的灯火，碎成千万点晃动的光斑。陆昭野蹲在河岸，手里捏着一枚青菱，指尖灵巧地剥开硬壳，露出里头雪白的果肉。

　　"系统。"谢微霜望着河水中破碎的月影，"调取原著第三十七章。"

　　电子音罕见地迟疑了：「章节数据……缺失」

　　陆昭野忽然仰头，将剥好的菱角抛向他："接住！"

　　月光在那枚莹白的果仁上流转，恍若金丹初成时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