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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捡到主角后本座道心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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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冬的雪粒子敲在破庙窗棂上,簌簌如佛前捻碎的米珠。谢微霜的剑尖悬在陆昭野喉间三寸,恰能让一滴血珠沿着剑脊滚落,坠在青年苍白的唇缝里——像菩萨净瓶里漏下的杨枝露,偏生沾了杀孽。
"道友好狠的心。"陆昭野忽然笑起来,齿间还沁着血,却伸手去够那柄要命的剑,"这霜纹多漂亮,倒像是专为我刻的墓志铭。"
九幽玄冰体的反噬来得突然。谢微霜踉跄后退半步,供桌上将熄的烛火被剑气惊动,在他眉间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他看见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竟与原著插图中万剑穿身的死状重叠。
"系统。"他拭去唇角冰渣,"他当真失忆了?"
「记忆皮层受损率78%」机械音顿了顿,「但杏仁核反应异常——他在说谎」
陆昭野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漏出的血线蛛网般爬满前襟。他蜷缩的模样让谢微霜想起霜天峰那些冻僵的灵雀,翅尖还挂着冰棱,却偏要往雪地里钻。
破庙角落的稻草堆忽然沙沙作响。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狐钻出来,琉璃似的眼珠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竟叼来半截残烛搁在谢微霜靴边。
"你看。"陆昭野气若游丝地笑,"连它都觉得...你该给我点长明灯..."话音未落,人已昏死过去,左手却还死死攥着谢微霜的剑穗——冰蚕丝编就的如意结,此刻浸了血,倒像月老祠里求来的孽缘线。
子时的雪停了,月光从破庙穹顶的漏洞淌进来,在地上凝出个模糊的太极图。谢微霜拆开陆昭野染血的绷带,发现他心口有道旧伤,形状竟与自己剑鞘上的霜花纹严丝合缝。
朱雀丹在瓷碗里化开时泛起金红色涟漪,像把晚霞揉碎了浸在药汤里。他捏着陆昭野下巴灌药,却见青年喉结滚动间,一滴药汁顺着颈线滑入衣领——那处皮肤竟浮起细小的金色咒纹,转瞬即逝。
"有意思。"谢微霜碾碎空药碗,"赤阳宗的少宗主,身上带着玄冰阁的禁制。"
谢微霜掌心凝出冰晶,沿着陆昭野的经脉缓缓推入。灵力所过之处,青年苍白的皮肤下泛起淡蓝色光晕,像结冰的湖面下游动的鱼群。突然,陆昭野无意识抓住他的手腕,炽热的体温几乎灼伤谢微霜的皮肤。
"冷..."陆昭野在昏迷中呢喃,睫毛上的冰晶簌簌落下,"师尊...别走..."
这个称呼让谢微霜动作一滞。他凝视着青年痛苦蹙起的眉头,忽然想起原著中从未提及的细节——陆昭野的师父,那位早逝的赤阳宗长老,究竟是怎么死的?
五更梆子响时,陆昭野在薄曦里睁开眼。谢微霜抱剑立在窗边,晨风卷着碎雪掠过他银发,恍若霜天峰顶终年不散的寒雾。而自己身上盖着件云纹大氅,领口还残留着沉水香的气息。
"娘子..."他刚开口,就被剑鞘抵住咽喉。
谢微霜俯身时,发梢垂落的冰晶叮咚落在陆昭野脸上:"再叫错一次,本座就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陆昭野忽然抬手拂去他眉间雪屑,指尖温度烫得惊人:"可道友眼底的霜..."他笑得像只偷到灯油的小狐狸,"明明化了一半呀。"
远处传来晨钟,惊起满山栖鸟。第一缕阳光穿过破庙的残窗,照在两人之间那摊未干的血迹上,竟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谢微霜收起长剑,转身走向庙门。他的影子在朝阳下拖得很长,恰好笼罩住仍躺在地上的陆昭野。
"能走就跟上。"他头也不回地说,"午时前要到青州城。"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接着是陆昭野带笑的声音:"道友这是要带我私奔?"
谢微霜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袖中的手捏紧了那根染血的剑穗。破庙外,雪后的山路蜿蜒如一条银白的蛇,静静等待着他们的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