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因为他们想大孙子想疯了啊。” “你我睡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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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荇教谢砚辞缠着折腾了一番，两人洗漱完用早膳，又拾掇了一番之后，待两人相携出门之际，沈清荇抬眼望了望日光大盛的院子，不由感到一阵羞惭与窘迫。
她的双颊发烫，绞着锦帕，很不自在指了指外头璀璨的秋光，仰头朝着谢砚辞娇嗔道，“夫君，咱们此时前去给公公婆婆请安，也太迟了吧？”
谢砚辞对上她清澈灵动的眼眸，只觉得今早的她，眼角眉梢皆沾染了一片自信与娇媚，与昨日那卑怯拘㨷魂不守舍的模样大相径庭。
面对这样的她，他心底涌起几分促狭捉弄的心思，不自觉褪去素日里的疏冷凉薄，眼底与嘴角皆噙着笑意，低头附在她小巧的耳边回道，“无妨，你我睡得越迟越好，我父母乐见其成，你猜猜看，他们为何如此？”
沈清荇只觉得耳边泛起麻/痒，她忍住心头的悸动，睁着清澈无辜的眸子，疑惑不解答道，“妾身不知为何。”
“哈哈哈。”
谢砚辞见她如此天真懵懂，不由以拳抵唇笑了几声，他再次俯身，唇角碰了碰她的耳珠，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因为他们想大孙子想疯了啊。”
“啊……夫君你快别说了。”
沈清荇下意识伸手，就想去捂住他的嘴巴，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这个行为太亲密也太轻浮了，她可不能忘了，她如今还是个“待罪”的骗婚者。她只得迅速收回手，改用小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原来是这个原因，可这也太羞人了，他居然在门口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声音小得只有她听得见，她还是很担心叫旁人听了去笑话她。
“行了，咱们前去请安吧。”
谢砚辞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眼角眉梢仍然带着笑意，执起她的手腕，带着她向父母居住的静和堂前去。
沈清薇混在一大群丫鬟婆子当中，远远的怒视着前头那对郎情妾意的璧人。
她尖锐的指甲，毫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她真的好恨啊。
明明属于她的美好姻缘，属于她的如意郎君，到头来，全都变成了沈清荇这个贱婢的。
明明半年前她还在春风得意，满心憧憬着嫁入国公府，与心心念念的夫婿同享新婚恩爱，谁能想到，半年后的此时，她成了只能远远观望他们恩爱缠绵一无所有的奴婢。
想起昨夜她替换下如玉，原本想以伺候他们为由，进新房后，要将代替自己圆房之后的沈清荇扯下床来，叫她换上她穿的丫鬟衣裳，再由她自己躺进拔步床内，以此换回自己新娘的身份。
哪知，明明说好的她代替她圆房后便自己滚下来的，这个贱蹄子却变了卦，将她戏耍了。
害得她在珠帘外听了一夜这个贱蹄子和她夫婿制造出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更可恨的是，前面那对不知廉耻的男女在拔步床上闹的还不够，两人去净室洗浴时，居然又在木桶内不知收敛地开始了……
那从木桶内激烈震荡出来的水，都漫到净室门口了……
她真是恨啊！
明明一切都好端端的，可到头来，全都为前面那个贱婢做了嫁衣！
她实在恨啊，恨不得上前去扯开那对违背人伦纲常的姐夫与小姨子，狠狠地扇他们两巴掌，告诉他们，她才是永宁侯府的嫡娘子，她才是他该娶的正主，而贱婢沈清荇只不过是个替嫁骗婚的下贱庶女。
她紧紧盯着前面时不时甜蜜仰脸与谢砚辞说笑的沈清荇，她的双眼淬满了毒液，如同利箭向着前头的沈清荇射出。
……
谢砚辞与沈清荇相携而行，他今早着绛紫暗云纹直裰，外罩一袭轻薄玄色氅衣，仅以羊脂玉簪束发，一身凛冽深色带着英气逼人却压不住眉宇间的神清气爽。
而沈清荇则一身鹅黄交领绣牡丹花襦裙，外搭深杏绣花软缎褙子，发髻只簪两枝赤金小花钗，褪去大婚满身繁复珠翠，看起富贵娴雅，合新妇问安礼数。
静和堂是谢府宗主夫妇常住院落，院中遍植各种绿植。
如今正是丹桂飘香的季节，两人同进院门，便闻到一阵阵桂花浓香。
沈清荇随谢砚辞走在干净无尘的青石步道上，映入眼帘的是一排五开间堂屋，她提裙步上石阶，扶着楠木门框，跨过了门槛，不由环顾四周，只觉得正厅清雅沉静，并无艳俗陈设，屋内有浅淡的沉水香味。
南窗下设紫檀大八仙膳案，案上摆青瓷茶盏，蜜饯小碟，两侧置铺烟青松鹤锦垫的雕花扶手软椅。
窗边另设一张软榻，榻前配小巧月牙几，几上置茶具，想必，这便是谢砚辞一家人闲话闲谈之处。
二人入堂时，二房谢砚铭及其妻崔氏已带着两岁的小女儿谢昭玥先到了。
谢砚铭一身石青直裰常服，崔氏穿湖水蓝绣山茶襦裙，怀中孩童梳双丫髻，裹着红锦小袄，正乖乖靠在母亲肩头。
“给父亲请安。”
“给母亲请安。”
四人一同向父亲谢承业与母亲萧氏屈膝行礼。
趁看起身之际，沈清荇抬眼悄悄打量婆母。
只见婆母萧氏年近四旬，乌发挽成端庄圆髻，仅一支赤金嵌翡翠扁方固发，肤容温润白皙，眉弯目柔，眼尾细纹添了几分慈和，唇间只薄涂蜜脂，一身藏青暗绣兰草褙子，端庄温婉，全无世家主母的严苛凌厉，看着便极好相处。
国公爷谢承业落座主位，先同谢砚辞，谢砚铭问询宗门族中琐事，两兄弟从容应答。
不多时，父子三人皆起身，准备往前厅处理公务，此时，屋内便余下萧氏与沈清荇这对妯娌闲谈。
萧氏伸手拉过沈清荇坐到身侧软榻，柔声问话：“入府这几日住得可舒心？膳食合不合口味？”
沈清荇垂眸温声回话：“府中事事周全，厨下菜式皆合心意。儿媳昨日闲暇之余，也动手做几碟点心，小妹萱儿吃得甚是欢喜。”
这话一出，萧氏眼中瞬间漾开惊喜笑意，当即攥住她的手腕，“原来你也喜爱下厨。我还当如今世家姑娘只习琴棋书画，少有肯沾灶台油烟的。”
沈清荇闻言心头骤然一松，眉眼也跟着清亮了几分，她当即顺着厨艺与婆母聊开。
萧氏说道，“萱儿那丫头，别看她小小的人儿，嘴巴可刁呢。整日嫌这嫌那的，连我日常做的江南蜜藕，枣泥山药糕，梨花酥，雪蛤膏，都说吃腻了，不可口了，不曾想，她竟夸你做的点心好吃。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午膳我正准备给你父亲做几样点心，不如由你来做，看他能不能吃出个不同之处。”
沈清荇听闻，竟是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嗯，既是做给父亲食用，儿媳岂有不用心之理。”
“很好。桢儿你们三个，今日午膳，也在这里用。”
萧氏倾身，将崔瑶桢怀里的小孙女抱过来，她捏了捏小孙女肉嘟嘟的腮帮子，指着旁边沈清荇说道，“这是你伯母，来，玥儿，叫一声伯母。”
“伯母。”
谢昭玥声音软糯糯的，一双软萌萌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沈清荇绝色的容颜，突然流出了口水。
“唉呀，玥儿对着你伯母流口水了，哈哈哈，都知道流口水了，可见你伯母是多麽的秀色可餐。”
萧氏拿锦帕擦拭着小女娃的口水，一边哈哈大笑着。
她的笑声从支摘窗飘到屋外廊下候着的沈清薇耳中，听得她脸上赤红眼中含恨，如果没有沈清荇这个贱婢设计陷害了她，如今屋内那个温和大气又会下厨照顾儿子儿媳的好婆母，就是属于她的。
她死死抿着唇，忍住冲进正堂内当场揭发那个贱婢的冲动。
因为她没有把握，屋内的婆母会不会替自己主持公道。
不行，她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她得回侯府将母亲带来对质。
她得将事情闹大，要叫所有人都看清那个贱婢，设计陷害她又替嫁骗婚的罪恶揭发出来。
她决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属于她的姻缘与夫婿，落进沈清荇这个贱婢的手中。
……
谢砚辞与二弟谢砚铭一左一右，各自走在父亲的两端，三人一同穿过垂花拱门，沿着青石小径踱步慢行。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父亲转头，用复杂的眼神将他打量了一遍，这才肃然说道，“辞儿，从昨晚到今早，你共叫了五次水，爹念你新婚情有可原，但也不能不知节制。”
谢砚辞听闻，两手甩到背后，昂藏的身姿一转，亳不客气迎上父亲的目光，其呼其名反诘道，“啧，我今岁几何？二十有二了，谢承业。这是我大婚，首次如此放纵，你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你从前刚娶我娘，你叫了几次水？”
谢国公没想到儿子不仅大方承认，还反问他这种事，顿时老脸一红，但也不避讳，而是轻微的咳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右边的谢砚铭，叫他没有什么反应，这才稍稍安心，答道，“五次。”
“嚯，谢承业，你……你自己上梁都不正，何来指责我这下梁歪？”
谢砚辞双目含笑，以探究的目光打量了谢国公片刻，他又看向右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谢砚铭，询问道，“那二弟你呢？”
只见谢砚铭脸上的绯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处，他也咳嗽了两声，眼眸环顾四周，又看向身后离得远远的一群小厮婆子，这才看向自己清雅无匹，不似凡间人物，却问着自己床事的大哥，他诚实回道，“也是五次。”
“哼……你……你们……”
谢砚辞听到弟弟的回答，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笑容，指着他们哼了一下，便上前拥住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以一种“大家都一样，谁也别说谁”的语气说道，“依我之见，人生在世，食色性也，咱们并非圣人，即便是圣人也有私心爱/欲，更何况，咱们皆是凡夫俗子。咱们既是凡间俗人，自该做遍凡间尘俗之事，那些所谓的‘存天理灭人欲’简直就是在扼杀人性，让它们都见鬼去。”
谢国公与谢砚铭颔首表示赞同，一起踏上拱桥，往前厅而去。
即将靠近前厅后门，谢砚辞见轻风早已候在廊下，便上前将他扯到廊柱旁，小声问道，“如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因为他们想大孙子想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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