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最后的晚餐 我在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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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想得挺容易，可真要说出口，那就难了。
他总不能直接说“其实你的相亲对象另有其人”吧？
洛时予想了个办法——找茬。
挑顾允临的毛病，闹脾气，再顺势分手。他甚至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先冷脸，再挑刺，最后甩一句“你不适合我”，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Beta敲定从“不理他”开始。
临近傍晚，顾允临发来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洛时予隔了半小时回：［随便。］
［提款机：火锅？］
隔了十分钟：［嗯。］
［提款机：我去接你？］
又隔了二十分钟：［不用，我自己去。］
到了火锅店，洛时予全程低头玩手机，或者低头涮毛肚。
不说话，不看Alpha，偶尔“嗯”“哦”“行”。
顾允临也没追问他怎么了，默默把洛时予爱吃的菜往他那边推，往他碗里夹。
虾滑、毛肚、藕片、土豆，每一样都是洛时予平时会多夹两筷子的。
洛时予看着碗里堆成小山似的菜，忍了一整顿饭，终于在快吃完的时候绷不住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顾允临看着他：“有。”
“什么？”
“你今天抹的口红色号挺好看的。”
洛时予：“……”
Beta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换了个话题：“顾允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烦？”
“没有啊。”顾允临依旧眉眼微弯，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的。
洛时予却挑起刺来：“那你为什么今天没给我发早安？”
“今天周日，想让你多睡会儿。”
“那昨天呢？昨天你回消息慢了十分钟！”洛时予紧蹙眉头，掌心撑着桌子，生气得有模有样。
“我在开会。”Alpha回答道。
“开会不能发消息吗？”洛时予无理取闹，然后决定放大招：翻旧账。“还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顾允临掀了掀眼皮，“在奶茶店。”
“你知道吗，你撞到我了！”洛时予语气里全是控诉，“我鼻梁疼了整整三天！”
“我道歉了啊。”顾允临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那眼神，有点在看他演戏的意思。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顾允临没接话，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瞧。
洛时予接着说：“那天我回去以后鼻梁青了一小块。我妈问我是不是被人打了，我说——被狗撞的。”
顾允临：“……”
“你怎么不说话？！”
“在等你说完。”
“我说完了！”
“那该我了？”顾允临的声音放得很轻，“疼了三天，为什么没找我？”
洛时予呆了呆，像被什么击中似的。
“你有我电话，”顾允临说，“但你没打过。”
Beta给自己找借口：“……我忘了。”
“那为什么现在又开始说了呢？”
洛时予欲言又止，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
顾允临伸手，在他鼻梁上轻轻碰了一下：“还疼吗？”
“你别碰我！”洛时予没找到茬，心情烦闷到极点。
Alpha沉默了两秒，问：“你今天怎么了？”
洛时予被他看得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不够在乎我。”
“哪里不够？”
“哪里都不够！”
顾允临略作思考，站了起来，走到洛时予面前，弯腰，平视他的眼睛：“那你说，我改。”
距离太近了。
近到洛时予能看到他眼底的认真。
“……你离我远点。”洛时予的声音小了下去。
“这叫在乎，”Alpha没动，“你不是说不够吗？”
“其实我只在乎你的钱。”洛时予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可话说出来却气若游丝的。
“那太好了。”顾允临眼眸扬成月牙，似盛着一汪清泉，“我有很多钱。”
洛时予在心里咆哮：我是在吵架，不是在跟你调情！！！
“顾允临。”Beta叫他全名。
“嗯，我在听。”
洛时予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说：“我们分手吧。”
顾允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更没问为什么。
他盯着洛时予看，目光沉沉的，令人后背发凉。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宁静。
“是因为他？”顾允临忽然问。
“什么？”
“你真正的相亲对象。”Alpha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落得真切，“你是在等他？所以才要甩了我？”
原来他知道。
那他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洛时予的脑子嗡了一下：所以他将错就错？这一个月……全是戏？
Beta下意识想否认，可对上顾允临那双看不清深浅的眼睛，不知怎么的，脑子一抽，点了点头：“……是又怎样。”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因为顾允临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就那么稍稍一动，洛时予硬是从里头品出了一丝……危险。
“好，我尊重你。”顾允临道，“快吃吧，最后一餐了，别留什么遗憾。”
之后便陷入一片死寂，Alpha先回了原位，动起筷子，洛时予这才跟着吃。
他吃得很慢，始终低着头，不去看对面的Alpha在做什么。
觉着差不多了，洛时予终于抬起头，正想找个借口开溜，顾允临却没给他机会，递过来一杯水：“吃饱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回……”洛时予接过水杯，没多想，喝了一口。
有点苦，他以为是杯子的味道。
顾允临瞧着他咽下去，眼神黯淡了一瞬。
洛时予察觉到那目光有点不对劲，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顾允临移开视线，“再吃点吧。”
“嗯。”
还没吃上两口，洛时予就感觉脑袋有点发沉，脚底下也轻飘飘的。
他甩了甩头，只当是自己没睡好。
“怎么了？”顾允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透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关切。
“没事……”洛时予撑着额头，“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再抬眼时，他发现顾允临已经坐在了他旁边，而不是对面。
“你什么时候——”
“别怕。”顾允临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低沉，像在哄小孩睡觉，“困了就睡，有我在。”
洛时予的意识陷进沼泽，浮浮沉沉。
他本能地抓住顾允临的衣领，模糊地意识到了什么：“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顾允临置之不理，把Beta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睡吧。”Alpha的声音在发抖，但手臂收得很紧，“等你醒了……我们就到新家了。”
洛时予想挣扎，眼皮却越来越沉。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顾允临在耳边说：“你只有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最后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