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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青云一早就 ...

  •   青云一早就收到了父亲要来访的消息。她兴奋地在静水轩里转来转去,把本就整洁的房间又收拾了一遍,还特意插了一瓶新摘的野花放在桌上。

      "小师妹,这么高兴啊?"苏瑾师姐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她忙碌。

      "爹爹五年没来看我了!"青云捧着一件叠好的青色外衣,眼睛亮晶晶的,"他说午时就能到。"

      苏瑾走进来,帮青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发簪:"青天师叔这次回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看你。"

      "嗯?"青云疑惑地抬头。

      "听说...是为了和宗主商议要事。"苏瑾压低声音,"可能与白榆师弟有关。"

      青云的心猛地一跳。自从望月台那晚后,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期间她每晚都去,白榆教她《流波诀》,她则偷偷带些自己做的点心给他。两人的关系微妙地变化着,虽然白天依旧装作不熟,但眼神交汇时总会不自觉地微笑。

      "爹爹他...知道我和师兄的事?"青云紧张地问。

      苏瑾摇摇头:"我不清楚。但青天师叔一向关注白榆师弟的处境。"她顿了顿,"对了,今日早课取消,宗主召集所有长老在主峰议事。"

      青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父亲突然回来,宗主召集长老...这些事凑在一起,绝非巧合。

      午时将至,青云早早地等在山门前。远远地,她看到一道青色剑光划破长空,眨眼间便落在山门前。剑光散去,露出一位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一袭青衫,面容刚毅,眼中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爹爹!"青云欢呼一声,扑进青天剑仙怀里。

      青天笑着接住女儿,仔细打量她的面容:"长高了,也瘦了。"他轻轻捏了捏青云的脸颊,"有没有好好练剑?"

      "当然有!"青云骄傲地挺起胸膛,"我现在能使出完整的'水天一线'了!"

      青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那可是高阶剑招,演示给爹爹看看。"

      父女二人来到练剑场,青云取出铁剑,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练那套融合了《流波诀》的剑法。剑锋划过空气,带起细密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青天越看越是惊讶,等青云收势,他忍不住鼓掌:"好!比爹爹想象的要好得多!"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这套剑法...不只是宗门教的吧?"

      青云的心跳漏了一拍,强装镇定:"我...自己琢磨了一些变化..."

      青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追问:"走吧,先去拜见宗主,然后爹爹带你去山下吃你最爱的桂花糕。"

      主峰大殿前,白百宗主已经带着几位长老在等候。青天上前行礼,两人寒暄几句,气氛看似融洽,却暗流涌动。

      "青天师弟难得回宗,不如多住几日。"白百微笑道,目光却冷冰冰的。

      "正有此意。"青天拱手,"听闻令郎剑法又有精进,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青云注意到,白百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小儿近日闭关,恐怕不便。"

      "那真是遗憾。"青天不以为意,"我记得他七岁那年就能使'寒天九式',如今想必更加了得。"

      白百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很快又恢复平静:"青天师弟远道而来,想必累了。不如先去休息,明日再议正事。"

      离开大殿,青云迫不及待地问:"爹爹,你为什么要见白榆师兄?"

      青天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有些事需要确认。"他犹豫了一下,"云儿,你与白榆...走得很近?"

      青云的脸"唰"地红了:"还、还好...就是普通师兄妹..."

      青天叹了口气:"带我去见他。"

      "现在?"青云惊讶地瞪大眼睛,"可宗主说他闭关..."

      "带我去。"青天的语气不容拒绝。

      一刻钟后,两人来到寒松院外。院门紧闭,静得可怕。青天示意青云退后,自己上前叩门。

      "白榆师侄,青天求见。"

      没有回应。

      青天皱眉,直接推开门。院内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转。主屋门窗紧闭,但青天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血腥气。

      "师兄不在吗?"青云疑惑地问。

      青天没有回答,大步走向主屋,推开门——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地上还有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

      青云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怎么回事?"

      青天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果然如此。"他转向青云,"你最近一次见到白榆是什么时候?"

      "三、三天前..."青云的声音发抖,"在...在练剑场上..."

      她在撒谎。实际上,昨晚他们还一起在望月台练剑。白榆当时一切正常,还夸她进步快...

      青天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云儿,对爹爹说实话。"

      青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昨晚...我们还在一起练剑...他好好的,怎么会..."

      "练什么剑法?"青天追问。

      "...《流波诀》。"青云小声承认。

      青天闭了闭眼:"我就知道。"他拉起青云的手,"走,去禁地。"

      "禁地?"青云惊恐地瞪大眼睛,"师兄怎么会..."

      "白百发现他练水系剑法了。"青天声音低沉,"每次都是这样...走!"

      父女二人匆匆赶往主峰后方的禁地。那是一片被阵法笼罩的山谷,常年雾气缭绕,是宗门处罚犯戒弟子的地方。远远地,青云就听到一阵阵痛苦的闷哼声,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禁地入口有弟子把守,看到青天立刻阻拦:"青天师叔,宗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青天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两名弟子顿时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告诉白百,青天来讨教了!"

      穿过迷雾,眼前的景象让青云双腿发软——白榆被铁链锁在一块黑色巨石上,衣衫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鞭痕。更可怕的是,他头顶悬浮着一个诡异的符文,正不断抽取他体内的灵力,每抽一次,他就剧烈颤抖一下,嘴角溢出鲜血。

      "师兄!"青云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青天比她更快,一道剑气斩断铁链,同时另一只手结印击碎了那个符文。白榆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下,被青云接在怀里。

      "师兄!师兄!"青云颤抖着抚摸白榆苍白的脸,泪水模糊了视线。

      白榆微微睁开眼,看到青云,瞳孔猛地收缩:"...走..."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快走..."

      "我不走!"青云抱紧他,"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是宗主吗?"

      白榆无力地摇头,眼中满是焦急:"危险...他会..."

      "青天!你好大的胆子!"一声怒喝从迷雾中传来。白百宗主带着数位长老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如水。

      青天挡在青云和白榆面前,冷冷道:"白百师兄,对一个孩子下如此重手,未免太过分了。"

      "这是宗门内务,轮不到你插手!"白百厉声道,"白榆私自修习禁术,按律当罚!"

      "禁术?"青天冷笑,"《流波诀》何时成了禁术?就因为是水系剑法?"

      白百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青天声音低沉,"当年若非你强行压制他的水灵根,白榆的修为何止于此?"

      "水灵根害死了他母亲!"白百突然暴怒,"若非这孽障..."

      "够了!"青天打断他,"梅师妹的死是意外,与孩子无关!你这般折磨亲生骨肉,可对得起她在天之灵?"

      白百像是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来人!把青云带出去!青天擅闯禁地,一并拿下!"

      几位长老上前,却被青天的剑气逼退。他弯腰检查白榆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灵根受损...你竟然用抽灵阵对付自己的儿子?"

      青云听到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紧紧抱着白榆,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爹爹...救救师兄..."

      白百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青云丫头,你与白榆..."

      "宗主!"墨燃突然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白百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冷哼一声:"青天,今日之事暂且记下。魔教在北境蠢蠢欲动,掌门令你我即刻前往商议。"

      青天犹豫了一下,看向青云怀中的白榆:"他的伤..."

      "死不了。"白百冷冷道,"来人,把白榆送回寒松院,请药阁长老诊治。"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青云一眼,"至于你,小丫头,离我儿子远点。"

      青云想反驳,却被青天按住肩膀:"云儿,先照顾白榆。爹爹去去就回。"

      众人离去后,青云帮着药阁弟子将白榆送回寒松院。药阁长老诊断后,摇头叹气:"灵根受损,经脉淤塞,需静养月余。"他留下几瓶药丸,叮嘱道,"每日三次,温水送服。"

      青云守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白榆擦拭脸上的血迹。他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皱着。青云轻轻抚平那些褶皱,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师兄...对不起..."她小声啜泣,"都是我的错..."

      "不...是..."白榆突然微弱地开口,眼睛半睁着,"...你的...错..."

      青云惊喜地凑近:"师兄!你醒了!要喝水吗?药呢?我..."

      "...吵..."白榆微微皱眉,嘴角却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青云破涕为笑,轻轻握住他的手:"好,我不吵。你好好休息。"

      白榆闭上眼睛,很快又陷入沉睡。青云看着他平稳的呼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她轻轻抚摸他手腕上的淤青,想起宗主那冷酷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夜幕降临,青天才回到寒松院。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中却带着一丝释然。

      "爹爹..."青云小声问,"师兄会没事的,对吗?"

      青天点点头:"宗主答应不再惩罚他。"他顿了顿,"至少...暂时不会。"

      "什么叫暂时不会?"青云急了,"爹爹不是说要帮他吗?"

      "云儿..."青天叹息,"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但爹爹向你保证,白榆不会再受这样的苦。"

      青云咬着嘴唇,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为什么...为什么宗主要这样对他?"

      青天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因为他看着白榆,看到的不是儿子,而是害死爱妻的凶手。"他摸了摸青云的头,"这很可悲,但也很真实。"

      青云想起白榆在望月台上说起母亲时眼中的柔软,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那师兄他...知道爹爹在帮他吗?"

      青天笑了笑:"不必让他知道。有些事,做了就做了,不求回报。"

      父女二人正说着,床上的白榆突然动了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青云立刻扑到床边:"师兄?要喝水吗?"

      白榆微微睁开眼,看到青天时明显愣了一下,挣扎着想坐起来:"青天...师叔..."

      "别动。"青天按住他,"伤势不轻,好好养着。"

      白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谢谢。"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青天摇摇头:"不必谢我。你的《流波诀》...练得很好。"

      白榆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青天。

      "我认识梅师妹的笔迹。"青天轻声道,"那套剑谱,是她临终前托我转交给你的。只是..."他看了一眼白百宗主离去的方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白榆的眼中闪过一丝水光,迅速别过脸去。

      "爹爹..."青云小声问,"那以后师兄还能练《流波诀》吗?"

      青天沉吟片刻:"明面上不行。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榆一眼,"有些事,不一定要让人知道。"

      白榆转过头,与青天对视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好了,云儿。"青天站起身,"让白榆休息吧。明日爹爹就要回北境了,陪我去山下走走?"

      青云依依不舍地看了白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去。她这才跟着父亲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把药和水放在白榆伸手可及的地方。

      山下的集市灯火通明,青云却无心游玩。她捧着父亲买的桂花糕,一点胃口都没有。

      "爹爹...我能不能留下来照顾师兄?"她小声问。

      青天看着女儿担忧的样子,轻叹一声:"云儿,你对白榆..."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青云急忙道,耳根却悄悄红了。

      青天笑了笑,没有戳破:"爹爹不反对你们来往。但记住,在白語宗,有些界限不能明着跨越。"他递给青云一个小玉瓶,"这是'凝露丹',每日一粒,助他修复灵根。"

      青云小心地收好玉瓶,突然想起什么:"爹爹,宗主为什么会突然答应不再惩罚师兄?"

      青天的眼神变得深邃:"因为...我答应带队去北境抵御魔教。"他摸了摸青云的头,"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青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隐约感到不安。父女二人回到宗门时,已是深夜。青天送青云到静水轩门口,郑重地嘱咐:"云儿,记住爹爹的话——明哲保身,暗度陈仓。"

      青云点点头,目送父亲离去,心中五味杂陈。她悄悄摸出凝露丹的瓶子,决定明早第一时间给白榆送去。

      寒松院内,白榆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他的身体疼痛不已,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青天师叔的话在他耳边回响——"有些事,不一定要让人知道"。

      月光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久违的真挚笑容。

      [贝贝们,我累了???明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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