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天气》星冬

45、乌云 吃饭还是做

　　林司原把人箍在洗漱台上又亲了一会，听她喊疼，他一言不发抱她去卧室。

　　陈梦时被扔到床上，看着他曲膝压过来，腿被压着没法动，她就用胳膊使劲乱打。

　　“你滚！你滚！”

　　男人控住她两手腕，腾出一只手去抽腰上的皮带，毫不留情的把她双手一捆。

　　“你这是绑架，我要报警！”陈梦时红着眼大喊。

　　林司原满不在乎：“好，报，你有本事逃出去，就去报。”

　　“你…”

　　他从她身上下去，欲抓她的腿，她马上曲腿往后躲。

　　他抓了个空，眼神立马不耐烦了。

　　“你这种抵抗毫无作用。”林司原嗓音沉厉，很快伸手攥住她脚腕，一拉，她整个人便再次乖乖回到他身下。

　　“不要，哥哥，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陈梦时双手交叉挡在胸前，雪白旖旎若隐若现，她微皱眉，鼻尖呈现粉红，一点点眼泪就噙在眼尾。

　　她脖颈上有他弄出来的粉色淡痕，那种印记很神圣，是专属于他的，她为什么要那么美。

　　林司原真的受不了。

　　哥哥。

　　多么动听。

　　她每次求饶都会叫他哥哥，难道她不知道他很喜欢听她这样叫吗。

　　他会怡悦，会兴奋，她越叫，他就越是想冲破他们之间的禁忌。

　　想用力把她抱进身体里，想与她狠狠亲吻到死，想和她的骨血完全交融，想与她身上的每根血管都紧紧纠缠在一起，想从前到后透过她，时时刻刻都与她成为一体。

　　梦梦啊，就差一点，你就能永远成为我的，就差一点，我们之间就再无回旋。

　　现在没法继续，他呼了口气，忍下身体各处的燥意。

　　“别动。”不能拒绝的口吻。

　　林司原俯身，观察仔细，刚刚明明还没有，却也让她红肿起来了。

　　男人心中异感，有些犯难。

　　他在底下迟迟不上来，像变态一样盯着，陈梦时羞的发抖。

　　“你不准再看了！”

　　林司原终于抬头，淡淡道：“又不是第一次看，紧张什么。”

　　“老老实实在这待着，等我去拿药膏。”他往下撇了眼，“擦了药，我就不会再碰你了。”

　　陈梦时意识到他只是想擦药，便安静下来。

　　毕竟，他不主动放她，她也跑不出去这里，再怎么闹，她也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再者，确实是她提出要做的，只是没想到自己反应会这么大，事没做成，还把林司原给惹急了。

　　他能良心发现给她擦药，不再碰她，已经算仁慈。

　　擦完药，林司原解开她手腕上的皮带，又给她穿上衣服。

　　外面还在下雨，天特别黑，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听得陈梦时很烦，林司原叫了些吃的，拉着她去餐厅叫她吃，可她哪里吃的下饭。

　　林司原把她的手机没收了，她一直求他，后来林司原松口，给陈凌天发了条短信，可她一提尹思妍，他就不管了。

　　陈梦时一口饭都不吃，林司原就捏着她脸硬喂了些水给她。

　　这晚，林司原真的没碰她。

　　她几乎一晚没睡。

　　＊

　　第二天，林司原没有去公司，就在酒店里守着她。

　　没有房门密码，陈梦时跑不出去，她的手机被林司原藏了起来，电话线也被扯断，酒店里的危险物品也都被收走。

　　她真的被他关在这里了。

　　到傍晚，陈梦时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吃饭，中间只被林司原硬灌了几次水。

　　她一直在绝食，林司原把她强行抱到餐厅坐，饭端到她眼前，她直接把饭碗打翻在地。

　　男人居高临下，愤怒掐起她的脸，狠道：“陈梦时，你想死是吗？”

　　她仰着头，脸颊两侧被掐的通红，眼里满是倔强不屈：“在你身边待着不如去死。”

　　林司原眯了眯眸，笑着点头，而后眼神一变，猛地将她挟到餐桌上。

　　男人劲瘦的身躯挤在腿间，陈梦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不禁喊了一声。

　　他交颈在她耳侧，咬牙沉声道：“我现在就让你死。”说着一把扯下她肩膀的衣服。

　　她身上一凉，白皙肩头展露，他滚烫饱满的唇很快落下来，在上面又舔又咬。

　　陈梦时感觉腿上温热，他的手在试探。

　　她吓哭了，啜泣道：“我，我不要这样死。”

　　林司原舔够了，才停下来，用一双暗欲的眼眸看着她说：“要么吃饭，要么做，自己选。”

　　陈梦时老老实实吃起了饭。

　　看她温吞吃着，林司原这边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

　　是杨杰明发来的，他现在人在沪市，短信里他说，找到了尹思妍的单位，静等她下班。

　　林司原一手握着手机，曲指打了几个字，好，注意安全。

　　陈梦时吃着饭，时不时瞟几眼坐在对面的林司原，他微锁眉头在看手机，手指哒哒按着手机屏，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她也想拿回自己的手机，昨天为了给爸爸报平安信，她又被迫给了林司原手机密码，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又偷看她手机。

　　他真的好讨厌，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勺子哐当放进碗里，她朝他伸手说：“把我手机还给我。”

　　林司原抬眼，一点不惯着她：“过几天再给你。”

　　＊

　　第三天，林司原一早出门了，直到中午才回。

　　进门，就看到陈梦时穿着蓝色小裙子，头发利落扎起，安静坐在沙发上。

　　因为有点小洁癖，所以被关的这两天里，她还是坚持每天洗澡，刷牙洗脸换衣服，只是不再涂护肤品，衣服也是随便穿。

　　她整天不说话，也不怎么动，除了上厕所，基本都是在床上蒙着被子睡觉。

　　可今天，她似乎不一样了。那张精巧白皙的脸被阳光照的水润透亮，头顶那个蝴蝶结水晶发夹也发着钻石般的光，她换上了爱穿的小裙子，从卧室转移到了客厅。

　　林司原心中欣喜。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微仰头看她的脸：“梦梦，你今天是不是想通什么了？”

　　他用手心覆盖她搁在腿上的手，但马上就被甩开。

　　陈梦时眼神空洞地盯着侧面，不看他，也不说话。

　　看来还是没有想通。

　　林司原叹口气，两手拄在她身体两侧，道：“陈梦时，我现在得不到你的心，也得不到你的人，我这样受着你的骂受着你的打，你说我图什么呢，要不是因为爱你，我至于跟你这么耗着吗？”

　　陈梦时依然沉默。

　　“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他卑微道。

　　“不能。”她终于开口，说话却冷冰。

　　“你的心是冰做的吗？”林司原问。

　　陈梦时看向他：“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我说了，到你爱上我的时候。”

　　“我不可能爱你，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

　　林司原心头一震，蹙起眉：“陈梦时，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让你这么讨厌我？”

　　“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拿我的家人威胁我，利用我的朋友，无时无刻监视我控制我，林司原，你换位思考一下，我应不应该讨厌你。”陈梦时直视他道。

　　“可是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不让你离开我，我也没有真的伤害你的家人朋友，我是强吻你了，可是那种事你不同意我也没有去做不是吗。”林司原很委屈的解释。

　　又是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她而来伤害她，这难道不矛盾吗。

　　他义正言辞的，那张帅气面庞一半是阳光一半是阴影，和他的人格一样，是矛盾对立的。

　　陈梦时听得嘴角抽动：“林司原，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可怕，明明做错了事还要找一堆借口说自己没错，你都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林司原则说：“如果不是你总想着要离开我，我至于做这些？”

　　陈梦时肩膀一塌，泄气似的闭了闭眼，内心感到非常无力。

　　他们谈判的结果从来都是这样，互不相让，事情永远无法解决。

　　她动了动身体，手的位置也换了，她眼眸像淬了冰，冷冷睨着他说：“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谁欺负我，你就杀了谁。”

　　林司原黑色的瞳孔微动，很显然，他记得。

　　陈梦时继续道：“是你一直在欺负我，林司原，所以你能去死吗？”

　　窗外太阳倏而被乌云遮住，客厅里变得极度黑沉，周遭空气凝固，这方寸之地的气压逐渐越来越低。

　　男人脸色阴的可怕，沙发边缘几乎要被他抓破，他整个气血上涌，黑着眸，伸手就要抓她胳膊。

　　陈梦时却手快先从沙发缝里掏出块玻璃碎片，而后快速对准他颈部动脉。

　　“别动，不然我就划下去。”她抬着胳膊，这次轮到她威胁他了。

　　林司原马上滞住，僵着身体，低眸看自己颈侧她那只拿着锋刃的手。

　　玻璃那么锋利，而梦梦的手那么细嫩。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陈梦时，你就这么恨我吗？”

　　“恨你，我恨死你了，自从你出现在我的世界，我每天都心惊胆战，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我生怕惹你不高兴，让你伤害我，还有我的家人朋友，我心里也痛，身体也痛，林司原，你只顾着你自己，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她语调带着哭腔，激动的手在抖，那锋利的碎片几乎贴到男人颈侧的皮肤。

　　林司原能感觉得到那东西在脖子上若即若离，可他却丝毫不惧。

　　泪水顺着她脸颊滑落，晕湿了她胸口处的裙子布料。

　　林司原想抬手去触摸她，给她擦泪，想夺过那个可能会划伤她手的锋刃，可他做不到。

　　她哭着说：“我之前一直都在骗你，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也没想过要跟你结婚，我从来都没爱过你，从来没有。”

　　“所以，林司原，你也应该是恨我的，而不是爱我。”

　　林司原摇头道：“梦梦，你不爱我没关系啊，我爱你就够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骗我，我甘愿让你骗，不行吗？”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他情绪不稳的朝她凑近，将自己的脖子往那锋刃上送，陈梦时吓得缩了缩手。

　　男人察觉到她在躲，她不想伤害他，她对他一定是有感情的。

　　林司原继续道：“梦梦，别离开我好吗，你不喜欢的事我以后不会再做了，我会改，真的，你再信我一次……”

　　陈梦时大声打断他：“别说了，放我走。”

　　林司原胸膛一沉：“我不会放你走，你要是想我死，那现在就划下来吧。”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不怕死。

　　陈梦时手抖得不行，碎片已经快拿不稳了。

　　也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可能半分钟，可能一分钟，总之，时间在此刻变得很慢很难熬。

　　她最终还是没能划下去，但眸光一闪，她快速曲起胳膊，将那碎片搁在了自己脖颈上。

　　这次林司原一下就慌了，他睁大眼，呼吸急促，欲伸手阻止：“梦梦！”

　　“你别碰我，再过来我就划下去。”陈梦时说，“这里是颈动脉，只要我轻轻一划，就算你现在立刻送我去医院，也抢救不过来。”

　　林司原妥协道：“好我不碰你，梦梦你冷静一下好不好？”

　　“往后退！”她大喊。

　　“好。”他慢慢站起身，往后撤步。

　　陈梦时也站起来，伸出另一只手，说：“把我的手机还给我，然后放我走。”

　　“好，给你。”

　　林司原毫不犹豫从兜里拿出她的手机，递过去，她一把抢走，然后保持碎片抵在脖子的动作，谨慎往门口挪步。

　　“密码。”到门口，她问。

　　林司原将她关起来后，又把门内密码改了，她趁他不在时，试了很多次都不对。

　　他报给她一串和什么都不相干的数字，就和她设置手机密码如出一辙。

　　陈梦时顺利打开门，就那么一手拿着碎片，一手拿着手机踏出门外。

　　林司原那个司机很巧的又在门外，她心一惊，怕自己跑不出去，又把碎片使劲抵近脖子。

　　杨杰明发现了那个碎片，所以没有轻举妄动，就看着她满脸防备的小心躲开，然后动身跑走。

　　“陈小姐！”

　　见她跑开，杨杰明谨记林先生之前的话，就要去拦，刚追两步，就被身后男人叫住。

　　“杨杰明！”

　　杨杰明脚步一顿，回头，看到林司原站在门口。

　　他神情落寞，淡淡说了四个字，“不用追了。”

　　杨杰明跟着进入套房客厅，林司原让他坐，他却还是站着，他说：“林先生，陈小姐她是……”

　　又跑了吗？

　　后面的话他没问出口，很明摆就是跑了，他想，还是不要多嘴再去确认，省的惹林先生心烦。

　　林司原两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失神，半晌才抬头道：“杨杰明，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他所说的一开始，并不是指他们重逢的那天，而是从他们还没见过面时开始。

　　是从林一岚说，她再婚了，对方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她的女儿也听话懂事。

　　那时在心里，他们知道了彼此的存在，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做错了。

　　他想错了。

　　他不该与她对立。

　　这个想法是错的，一切都错了，一切都晚了。

　　杨杰明不敢妄言，只能将话给转移。

　　“林先生，沪市那边的事已经解决了，陈小姐的朋友很安全，只是受了惊吓，不过昨晚有个女警一直安慰她，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

　　隔了几秒，林司原才淡声道：“好，辛苦了，你去休息吧。”

　　杨杰明没动，试探说：“林先生，你不准备告诉陈小姐吗？”

　　“我哪还有机会。”他苦涩道。

　　人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