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想看到，你说的永远》万物不争

25、第十九章 梦境

　　淅淅沥沥下了整整一个月的雨的B市，好像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夜之间完成了从阴雨绵绵到阳光明媚的转换。小区的中央湖泊里面种植的荷花已然盛开。明明前两天还是一片绿汪汪的。如果不是地面上那斑驳的水渍，估计没有人会想起昨天的雨夜。
　　耿衷卿坐在床上，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搭在脸上，神情有些晦涩不明。他垂下眼帘，一些光怪陆离，斑驳不清的想法快速的在脑袋里面旋转，像□□上面的小球不到最后一刻，赌徒中没有人会知道它会停在哪里。
　　耿衷卿纤长的睫毛微颤，白皙的皮肤好像把阳光都反射形成属于他的王冠，他浅棕色的清澈好似水晶的眸子中盛满了对自己的厌恶。
　　他的职称批下来了，他固然开心，但是这份喜悦浅浅的，好像隔着什么。这点两兄妹到时都差不多，什么都看淡淡的。按照惯例他请同事吃了一顿饭。就在附近的餐馆。他们老师基本上也都住在附近。因为有几个同事喜欢喝酒，怕有人喝完酒耍酒疯，所以这次他并没有叫上耿衷亦。自己提前交代好她，自己今天另有安排，她得自己解决晚餐。
　　耿衷卿作为今天的主角，自然是少不了被灌酒。他自己也记不清喝了几杯。还好绝大多数是低度数的啤酒。也还好其实他的酒量还不错。聚餐一切顺利，虽然有人最后还是喝高了，不过家人也在附近就直接过来接走了。
　　看着一位银发苍苍的老教授，被自己儿子扶着走回去。旁边的妻子还拧着他的耳朵，那耳朵瞬时一片通红，耿衷卿猜测他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好过。老教授平时也是幽默风趣，耿衷卿读本科的时候也上过他教的课，为人更是一排风光齐月。唯一的不好之处，就是过分喜欢杯中之物。这次耿衷卿是请了夫妻两人，想着一旁有人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没想到老教授根本没有和妻子说这件事情，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过来了。看着一杯杯的酒灌进他的嘴巴，耿衷卿阻止不能，就偷偷打了个电话给对方妻子。
　　看着老教授脸上的求饶表情，耿衷卿暗笑，不过笑完又有些羡慕。羡慕什么呢？他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羡慕从一而终，相伴到老的感情。也可能是其他的一些什么。
　　婉拒掉众人的同行邀请。耿衷卿自己慢慢走在马路上，让夜晚的冷风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可以清醒一些。他看上去好像是清醒的，要不众人也不会放心他一个人走路。不过他的的脑袋还是不由自主的沉重起来。
　　他想起了耿衷亦，不知道她现在在在干嘛。明明分开不过几个小时，他却突然好想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在家里面还是在外面和朋友在一起。家？耿衷卿暗自疑惑，明明只是一个暂居的住所，他自己一直以租的地方代指，什么时候开始，他直接也称呼它为家？
　　不知道耿衷亦有没有好好的吃饭。外卖虽然方便快捷，但总归不如自己做的有营养。不过想到耿衷亦那拆强人意的手艺，耿衷卿沉默了。偶尔吃一次还是可以的，算是领略不同美味。
　　一轮弯月高悬于深蓝色的天鹅绒般的天空之上，看不清到底有没有云彩。明明被街道两旁的路灯照耀的通透明亮的道路，突然让耿衷卿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去。他死了也就死了。不过他死了之后就没有人保护妹妹了。一想到落到人贩子的妹妹可能会遭遇的，满脑子没有保护好妹妹的愧疚感疯狂的席卷了他。但是最后死掉的不是他们。
　　耿衷卿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拿出的拿把刀子。但是他记得那种金属刺进肉里面的巨大阻力，流出的那股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让人闻着作呕。一刀一刀有一刀，耿衷卿怕对方没有死透，到了最后还在机械的重复着“刺”这个动作。
　　耿衷卿从来不知道人的血液原来有这么多，多到可以把他全身覆盖。也从来不知道人的血液可以如此恶臭，让他不住的干呕。可是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进食的他的胃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妹妹因为体力不支，早已昏睡过去。
　　耿衷卿就着明亮的路灯，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微微突出，皮肤白皙，绝对是一双让手控看到嗷嗷大叫的双手。可是他总觉的手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有段时间他像得了洁癖似的疯狂的洗手，洗到了皮肤皱起，还是不停。如果能洗掉手上一层皮，那就更好了。
　　耿衷卿在快安耐不住又想洗手的欲望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个戒指他们家每人都有一个。那是母亲和妹妹在寺庙里面求得。看着所有家人都带上同样的戒指的时候，耿衷卿好似得到了一种莫名的慰藉。特别是带着同样戒指的妹妹，用带着戒指的手抓着自己的带着戒指的手，和他十指紧扣的时候，他突然找到了自己的安宁。
　　耿衷卿慢慢的走着，来到了自己家的楼下。抬头向上看去，阳台上面没有光亮，灯是关着的，看来耿衷亦是睡着了。虽然知道隔着房门，声音应该不太明显。但他还是告诉自己，等会自己动作轻点，慢点别吵醒了她睡觉。
　　在打开大门的时候，出乎意料的玄关和客厅的灯都是亮的。耿衷亦从沙发那边站了起来，拿过一块尚且温热的毛巾。
　　“先擦擦，醒醒酒！”她把毛巾敷在耿衷卿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耿衷卿的毛孔都舒服的张开。她的动作算不上轻柔，但是也透着一股小心。
　　耿衷亦牵着耿衷卿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我去泡点蜂蜜水，你等下。”耿衷亦眯起眼睛打了一个哈气，她其实也有点困了，但是耿衷卿迟迟没有回家，她有些放不下心。
　　一阵霹雳乓啷，手忙脚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耿衷卿猜测要么在找蜂蜜要么就是在烧热水。没几分钟，耿衷亦端着一杯温度适宜的蜂蜜水走了出来。
　　耿衷卿心中涌起了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总觉得自己捧在手心的小女孩长大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她。
　　“水要翻了。”耿衷亦尖着声音。她急忙把水放在桌子上。肩膀被耿衷卿牢牢的抱住，她干脆把脑袋也放到耿衷卿的胸膛上。”这么大人了，还撒娇。“耿衷亦喃喃道。她听着他温柔又坚定的心跳也安静下来。
　　然后呢？耿衷卿继续回忆着——
　　最后那杯蜂蜜水凉了。耿衷亦又帮他重新倒了一杯。耿衷卿喝完就去洗漱。然后直接就睡了。
　　自己的妹妹明明是个天使啊！
　　想到自己做的那个不可描述的梦，耿衷卿反手就抽了自己一下。禽兽，自己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禽兽。一个巴掌不过瘾，耿衷卿又给了自己一下。一边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昭示着他对自己的出手狠辣。他是真的又气愤又羞耻。
　　耿衷亦敲了敲房门。没听见说进来的声音，以为耿衷卿还在睡觉。就直接推门进来。就看着脸颊红通通的耿衷卿略带迷茫的坐在床上。
　　“怎么啦？是不是发烧了？”耿衷亦说着就要把手放到他的额头，去测量他的体温。
　　耿衷卿转过头，脸上尽量显得镇定，天知道他现在最不想见她。
　　“我没事，就是有点渴。”声音比以往沙哑。
　　耿衷亦仔细打量着她，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她转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端了一个盘子，上面有杯牛奶和几片面包。她的嘴边残留了一些乳白色的液体的痕迹：”我尝了一下，温度正好。你快点吃吧。吃完快点去洗漱。你上午可是还得上课。“熟悉的话语从她嘴边说出。只是这平时都是耿衷卿对她说的话，今日从她自己嘴里说出，到也没有什么不适应。
　　耿衷卿看到她这幅模样，本来已经恢复正常颜色的脸孔，瞬间又是通红。他托盘上的牛奶，大口大口的灌下去，不敢去看耿衷亦。她现在的样子和他梦里面的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