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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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外调东京还剩三天。
“ 在M-78星云光之国里，圣诞节当天，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幸福与喜悦的光彩。”
小小的改造后的儿童房内，几个小矮矮的萝卜丁围坐在金毛黑手党身边，最小的那个小女孩更是直接获得最佳观景位，坐在金发黑手党盘着的腿上近距离观看童话书。
顶灯照得环境暖融融的，金发的黑手党平和的继续照着童话书上的内容念。
“就算天气恶劣，寒风呼啸，惨淡的空中飘着雪，依旧没有影响人们的心情。”
“只是贝利亚高兴不起来，人们都回家过节了，谁来买他的……”
“停停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的幸介紧急叫停了故事的继续，稚嫩的脸上一脸疑惑：“这故事怎么听着那么像《卖火柴的小女孩》？”
中森看了眼书名，严肃：“这不一样，这本的名字叫《卖火柴的贝利亚》”
“名字和主角都不一样呢！而且，”金发黑手党将即将念的那两个字指给幸介看，“你看，这个贝利亚卖的可是……”
“卖核弹是什么很值得夸耀的故事情节吗啊喂？！”看清书上贝利亚要卖什么的幸介一脸崩溃，小手哆嗦着指那本童话书。
“先不说为什么童话书里主角会卖核弹，这种东西真的有人敢买吗？！”
“就算是黑手党、唔唔唔！”
一把将幸介的嘴巴捂上，中森纯夏干巴的“呵呵”笑了两声，“好孩子不该说的不要乱说哦……”
被捂嘴的幸介只得无力扑腾了两下蔫儿吧的瓮声瓮气吐槽：“中森先生，你到底买了多少这种邪书啊……”
“上次是《我与纸币不得不说的秘密》，上上次是《忧郁总裁被冷面护工墙纸爱》，这种东西真的能出版发售吗？！”
金毛黑手党无辜的眨了两下眼：“不能啊，但是是别人投稿到书店的，直接自印了还免得中间商赚差价了呢，不好听吗？”
“你们就说有没有长见识吧！”
几个小孩面面相觑，那确实是……
“哎呀，我很快就要离开横滨了哎，多跟你们亲近一点，接触接触，有什么错嘛……”撒了捂在幸介嘴上的手，中森纯夏直接摆烂往地板上一倒，连带着把几个孩子也给一起带倒了。
一个大的几个小的就这么排排躺着，头发都铺散在铺在地板上的地垫上。
咲乐正专注的给金毛黑手党编辫子呢，突然感觉到腰被挠痒痒，咯咯笑着扭来扭去的躲，挂在颈间的银色项链也跟着抖抖抖、摆摆摆，被灯光一照一闪一闪的。
自从外调的申请被批准了之后，中森纯夏第二天就来找这几个孩子了，倒不是说有多想，就是之前听咖喱店老板说咲乐要给我升职礼物，去买了礼物一直没机会交换来着。
正好趁着离开前跟人小女孩交换了。
咲乐给的升职礼物是一大罐花花绿绿的纸折千纸鹤，有半人那么多了，可见花了不少时间。
至于中森给的回礼嘛，正在人小女孩脖子上挂着呢。
那天去中华街，找了个店，本来说买个贵的好看点百搭的项链的，但进了店正好听这店的导购说最近研发了个能存储异能的项链。
这玩意儿好啊，万一在他去东京的这段时间里出了点什么需要他异能的意外，直接给这项链摔烂了就能救急了。
好东西，所以当时也是拍板给那项链买了。
和咲乐交换礼物的那天就把这个项链的作用悄悄的跟人小孩说了。
还挨了抱呢。
将门关上，几个小孩已经睡的香的不能再香了。
中森纯夏扭头就和站在门左侧的织田作之助对上视线了。
织田作之助看了眼金发黑手党被扎成两麻花辫的头发，沉默了一下。
中森纯夏倒是没太在乎，之前在研究院头发长的时候博士也喜欢给他扎辫子，习惯了都，甚至还相当欣赏人小孩扎头发的手法。
安静跟着织田作之助下了楼，就近找了家酒馆，并排在吧台坐着。
有一搭没一搭的让盛着橙汁的杯子转了一面又一面，中森纯夏趴着台面上偏头望向一旁默不作声喝酒的织田。
声音拖的长长的：“织田先生啊——”
织田作之助转头看他。
金发的小黑手党嫌弃的将装着橙汁的杯子往旁边推了推，半张脸都埋在肘弯里，闷闷绵绵：“我还有三天就离开横滨了哦。”
织田作之助定定看了一下，点头。
就一个点头，啥都没有。
中森纯夏有点郁闷：“织田先生就没有别的什么要跟我说吗？比如临行寄语这种的？这么淡定真的让人很难过哦……”
织田作之助只是又喝了口酒，将酒杯放下时一并说：“中森你还要回来的吧。”
那肯定得回来的，况且森鸥外也不允许他在东京待太久，最多也就三个月。
某个小金毛不满的扭了扭，最后还是歇火了，蔫蔫：“那织田先生不跟我说就教教我怎么对别人说吧……”
中森纯夏食指在台面上一圈又一圈的划拉，愁：“中也两天后也要离开横滨去国外了呢……”
“做完这次任务的话，中也就要升任干部了啊。”
两日后车站站台。
因为是工作日，所以车站人很多，又够喧嚣的。
俩差不多高的少年人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
赶路的上班族急匆匆的从两人旁边跑过，还有点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这俩人怎么个事儿啊，堵这一动不动。
中原中也倒是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就是有点好奇对面那个金毛傻蛋要干嘛。
昨天半夜，中森纯夏打电话给他说要亲自去送他去车站。
送个行什么的，多正常啊，于是也就没拒绝。
想着送行的话估计要说一些祝福的话的，结果这金毛一路跟着他一句话都没说，就光眨眼盯他了。
真是怪哉。
如果让中森纯夏知道中原中也现在在想什么，他一定会大呼冤枉。
天爷啊，是他不想说那种祝福的送行的话吗？
他想的啊，但偏偏话到嘴边又想被哽死了一样。
喉咙里有如抹了八百斤502胶水，脑子里有如被按下了哆啦A梦的记忆清除键。
先前问织田作之助学习而来的送行的话在真正实践了又通通化作“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一样蒸发掉了。
这怎么说。
纠结了好一会儿，眼瞧着中原中也目定的那辆车次快到时候了，再不说点啥真没时间了。
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反朴归真了。
热热的。
是体温。
轻轻的。
是呼吸。
滑滑的。
是对方覆在背脊上衣物的质感。
说起来这是第二次真正意义上的和中原中也拥抱。
印象中第一次拥抱是刚加入港口黑手党没几个月。
在药店前，交接结束了奈奈子店长所留书店的钥匙。
在黄昏下的一个浅浅又短暂的环拥。
依旧是他先行拥抱，依旧是沉默而静默的动作。
中森纯夏一时竟有些恍惚。
人都是这样的吗，遇到重要的事，似乎总总是行为代替言语。
时隔不过几年，从现在往回看，连他都会想：啊，居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中也在成长，他交到了更多的真心的像家人的朋友，他在横滨有了稳定的、会随时回想起的居所，他的眼界更加开阔、情绪更为丰沛。
他不再是初见时那般，带着稚气的，犹疑自我的。
倒不如说谁都在成长，这似乎是谁都无法逃离的固定规律。
按在对方背脊上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些许力道。
“中也，”下巴压在对方肩上，眼神毫无焦距的望向对方背后喧嚣嘈杂的赶车的乘客，耳侧是对方既定的车次到站的字正腔圆的广播。
指尖将手下的那片衣物抓出了褶皱。
他说：“一帆风顺。”
海风柔柔的吹拂过面颊，把一缕缕发丝吹的轻轻摇晃。
太宰治坐在旁边地上玩硬币。
抛起——落下。
掀开手看了一按在手背上的硬币花纹。
正面。
抬眼看着中森纯夏闷头挖坟。
别的不说，现在这场景够诡异的。
亲手挖自己博士的坟包，尽管知道对方是要将对方的骸骨带走还是有点……
嗯，“哄堂大孝”。
嘴角抽搐了两下，不想再看，将目光挪走盯不远处墓园下蔚蓝粼粼的横滨湾，试图用说话拉回些正轨。
“已经决定好了？今晚就走？”
中森纯夏卖力刨土中，闻言“嗯”了声。
得到了回答太宰治也没说什么，有点嫌弃的拍了拍飞他衣服上的土。
毕竟要走的怎么做都留不住的嘛。
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就是……
太宰治站起来跳了两下，似乎是想把裤腿上的灰也给抖掉，眼瞧着某个金毛挖到人骨头了，他问，“中也那个家伙已经离开了？”
中森纯夏刨土的动作一顿，点头点头。
太宰治嗤笑，“走的倒是早，跟他说了你要去东京的事了吗？”
中森纯夏摇头，“没说，反正首领给批的时间也不多，我回横滨了中也估计都没回。”
将骨头整整齐齐的码在带来的盒子里，中森纯夏才回头看旁边那个一直拿着硬币抛来抛去的人。
正面。
正面。
还是正面。
太宰治眼睫微微垂着，盯了那躺在手背上的硬币一会儿，若无其事的将硬币揣回兜里去了。
黑发黑手党脸上没多少表情，“中森君啊……”
中森纯夏茫然望人。
太宰治指了一下对方怀里抱着的装着对方博士骨头的盒子，略略歪头，乌黑的发丝滑落，遮住些许缠在眼上的绷带，他张唇。
也许是傍晚了，风有些许大的把太宰治说的话吹的都有点模糊。
中森纯夏听完愣了一下，很快就点头，还有点骄傲，“放心，说到做到的！”
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最近的火葬场闭馆的时间剩的不多了。
于是也就朝人挥挥手，“走了走了，回见。”
目送金发黑手党抱着满载遗骨的盒子一路跑远，太宰治慢吞吞的收回了目光。
食指指腹按上口袋里硬币的正面，细细摩挲着感受上面的纹路。
黄昏下的横滨湾海面被覆盖着一层淡淡的，会随着风动起伏的细碎金光。
其实他还有挺多没跟刚刚跑走的金毛说的。
最近横滨似乎有一点……乱。
横滨乱没什么，但可能是黑手党的敏锐吧。
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